虐文女主怎么成我前妻姐了 第82章

作者:请你吃猫山王 标签: 破镜重圆 平步青云 女扮男装 炮灰 追爱火葬场 GL百合

正细听那些所谓的读书人议论她些什么,就听见外面一声朗朗传报。

“长公主殿下到!”

长公主容清姿照旧还是最后入场,岑衔月跟在她的身后,后面还有两位丫鬟,一行人徐徐入场,殿内众人皆齐齐看了过去。

撇开宫里的女眷以及她与沈昭两个女扮男装的东西,长公主与岑衔月是当场唯二两位女性,

众人盯着她们,和盯着两个异类没什么区别。

裴琳琅自然为岑衔月骄傲,但也替她担心,她悄悄环顾周围,去看那些打量岑衔月的目光。

这一环顾让她一眼就注意到,人群里那沈昭竟然露出那种瞠目结舌的表情。

好像惊恐,好像不可置信,甚至……

她好像认识岑衔月一般。

第74章 沈昭

这场百日宴变得很是枯燥乏味。

裴琳琅的心思飘了出去, 她看岑衔月,再看沈昭,宴会正式开场前, 沈昭的眼神几乎粘在了岑衔月的身上, 惹来同僚一阵哄笑声,说我们翩翩的沈公子也有失态的一日。

然后那伙读书人开始议论岑衔月,有人说此女人如何如何大胆妄为, 惟长公主马首是瞻, 想必跟长公主一样, 并不喜欢男子, 说不定她已成长公主的帐中人了!也有人说非也非也, 她年纪尚轻, 只是见的男子少, 尚不知男子的好处, 我等腹有诗书,哪里是寻常男子可以比拟的。旁的又是一阵哄笑, 说他肥头大耳, 尽往自己脸上贴金。

他们夸赞起沈昭, 说沈昭那才是真正的风流倜傥, 虽然瘦了点,题榜的名次靠后了一点,家境差了点, 但仅凭借这张脸,要被岑衔月看上想必是不难的,“我就不信世上还有女子是不喜欢俊美男子的。真是可惜了, 若小公主再大一些, 我看沈兄都有望成为东床贵婿。”

说来说去, 俨然已经默认岑衔月定然会对沈昭一见倾心。

再看那沈昭,先前眼底还只是一片恍然茫然,只当此言为耳旁风,再三听众人如此起哄,脸色竟然也变了。

她眼底那抹光亮微颤了颤,将视线挪回来,看着诸多同僚,问:“会么?”

“当然会!”

裴琳琅心底一阵厌恶,“一群想吃天鹅肉的杂碎!”她低骂一声,狠狠往自己口中灌了一口冷酒。

此等重大的日子基本都是掐着时刻开场的,漏刻终于漏尽,又有一名内侍前来宣禀。接着皇帝开始讲话。都是些冠冕堂皇的场面话,按惯例先赞叹良辰美景,然后借此引出小公主,将小公主从出生到如今这一百日的故事细细道来,到最后将裴琳琅重点提上那么一句。

裴琳琅见周围视线齐聚在自己身上,回过神,起身行礼示意,说了句什么隆恩什么惶恐的鬼话,又将礼物献上,才坐下。

士农工商士农工商,这满殿的读书人自然瞧不上裴琳琅,尤其那群新科进士,眼中的鄙夷之情溢于言表,好似裴琳琅抢了他们的风头。

裴琳琅无所谓,事实上她也没办法有所谓了,自打喝了那口酒,她的头就更晕了,浑身热得出奇,又冷得打颤,渐渐,耳边一切的声响都开始与她远去。

她撑着额角,只将目光盯着沈昭。

那沈昭又去看岑衔月了。

那沈昭比她这个病患还要魂不守舍,别人用膳她看岑衔月,别人聊天她看岑衔月,那眼珠子直勾勾的,看得人好不痛快。好在岑衔月坐在距离她们很远很远的的地方,裴琳琅自个儿看不清,沈昭自然也差不了多少。

这场宴会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结束时,外头天色早已大黑。

裴琳琅张望着岑衔月所在方向,本欲“不经意”和她凑在一起退场,结果那头又有一个太监前来宣她,说陛下要见她。

“这……”裴琳琅为难地左右看了看,那沈昭也正往岑衔月所在方向看去。

她似乎有话要对岑衔月说,似乎马上就打算冲上去拦住岑衔月的去路。

裴琳琅到底还是跟着太监去见了皇帝和萧皇妃,但是已经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只知道头很晕,全靠身体的本能应付着她们。

再回神,裴琳琅已经走出殿门了,凉风习习,夏日夜晚的紫禁城竟然那样寒凉。

她漫无目的朝前面走去,脚下一软将要摔倒,才察觉身边还有一个阉人扶着她的手臂。

“小师傅慢这些!”

“我没事……”

“小师傅,不然还是请了太医看看罢,您这身上可是真烫。”

“都说没事了!”

裴琳琅头一回对这些宫里人发脾气,话音落下,她微喘着气,一时间却根本没有办法冷静下来。

她看了那阉人一会儿,下一刻,猛然甩开她的手,自个儿朝前走去。

那阉人没来追她,裴琳琅朦胧听见她骂了一句,“呸!不识好歹!个破木工!还真拿自己当个人物了!”

裴琳琅继续往前走,她认得路,不,她不认得,不过只要朝着与身后殿宇相反的方向走,没一会儿就来到了那条熟悉的狭长巷道。

巷道那头似乎站着两个身影,一抹浅色的,一抹深色的,夜色太浓了,裴琳琅看不起具体是什么颜色。

裴琳琅继续朝前走,越来越急,越来越匆忙。

她告诉自己,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玉兰花没开,这里也不是青云寺,她们不应该、至少不应该现在在一起!

她的心跳越来越剧烈,终于看清岑衔月的模样了,视线中,岑衔月见来人是她,猛然将目光移到她的身上。她嘴巴一张一阖说了什么,裴琳琅听不清。

在岑衔月目光之后,是沈昭的目光。

这场乏味的百日宴,沈昭只正眼看了她两眼,第一眼是她为狗皇帝线上奇珍异宝的时候,第二眼就是现在。

此时她看着她,眼底只有不解。

下一刻,裴琳琅的身体就栽了下去,她沉沉趴在紫禁城潮湿未干的砖面上,听见岑衔月急切向她靠近的脚步声。

***

终于将裴琳琅抬进马车,岑衔月与沈昭额上皆渗出了一层热汗。

岑衔月沉沉吐出口气,心底一阵无力。她不愿承认原来自己也有如此无能为力、只能求助她人的时候。

旁的沈昭一时却没走,她喘了一会儿气,便再次开口道:“岑姑娘,方才在下所说、”

岑衔月回头冷冷瞥了一眼她。再次面对此人,她这心里只剩厌烦,“沈公子,我确实不认识你,更听不懂你所说梦境究竟为何,但既然是读书人,就该明白纠缠女子非君子所为。”

言罢,岑衔月便踩着脚凳上到马车之内,不管沈昭究竟是个什么脸色。

马车滚着车轱辘渐渐远去,可那人仍站在原地,望着她,眼底茫然的雾气更浓。

岑衔月冷冷看了那抹身影一会儿,没有丝毫留恋地放下车帘,嘱咐车夫道:“我们去春熙酒馆,动作快一点。”

这个时辰春熙酒馆酒馆已经歇业了,岑衔月喊了许多声也都没将秦玉凤喊出来,反到是隔壁的明珠先一步闻声而来。

这厢开门,明珠看看满头大汗的岑衔月,再看半死不活状的裴琳琅,不禁唬了一跳,“这是怎么了?”

“她喝了点酒,麻烦搭把手。”

“好。”

***

夏日夜短,裴琳琅却在半夜就醒了过来。

她是被吓醒的,她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梦里,岑衔月和沈昭就像原著小说里面写的那样成亲,然后一年两年相互搓磨。

梦里的岑衔月总是在哭,她不再作为长公主的幕僚,而是彻彻底底成了一个妻子,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寻常女子。没有风光,没有意气风发,而是时常望着沈昭的背影欲言又止。

她自己呢,正静静躺在山林间的某一座坟里,岑衔月从来不曾记得她,或者前来看过她一眼,直到后来某一天,岑衔月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躺到她的身边。

秦玉凤死了,长公主也死了,岑攫星嫁得不好,也想要死。

梦里那山风一阵一阵地吹啊,吹得裴琳琅心头一片萧索,心底一阵寒凉。

这个夏天大概快要过去了,雨水才停几个时辰,这会子又下了起来。

哗啦哗啦的声响让裴琳琅的思绪逐渐从梦中抽离,恢复清明。

她环顾周围,那盏烛台快要燃尽了,朦胧的光影中,岑衔月正趴在床边守着她。

裴琳琅身上还是有些沉重,她抓下覆在额头的巾帕,掀开半边被褥,适才松了口气。

岑衔月觉浅,不时就醒了过来,两眼迷蒙地看了看她,坐起身,“醒了啊,渴么?我去给你倒杯水。”

岑衔月去了又回,端着那水递到她的嘴边亲手喂她喝下。

这样的岑衔月真的有可能将她抛到脑后么?

裴琳琅不相信。

她看着眼前的岑衔月,岑衔月也疲惫,大概为了照顾她忙活一宿了,可是此刻,她的眼里只有她。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她真的和沈昭在一起了,如果自己死了,也不可能忘记自己才对。

没错。

裴琳琅试图说服自己相信,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对于自己的恐惧,她其实再清楚不过。

水喝毕了,岑衔月又问她:“饿么?我去楼下给你拿点吃的。”

“不用。衔月,你来陪我躺一会儿。”

岑衔月看了她一会儿,没有拒绝。

她剔了那盏烛台,掀开被子将半个身体钻进来,然后躺下,手臂轻轻地搂住她。

“睡吧。”她说。

裴琳琅睡不着,眼睛一闭就是山里那呼啸的狂风。

“姐……”

裴琳琅有阵子没这么叫岑衔月了,她一向区分地干净,自从确认关系,她就只在生气或者床上才会喊岑衔月姐。

岑衔月怔了一下,黑暗中,脑袋轻微向她这侧倾过来。

“嗯?”

“沈昭是不是和你说了什么?”

“……你认识沈昭?”岑衔月更惊讶。

裴琳琅没有解释,她继续问:“我看你们那时站在一起说话,她是不是对你说了什么?”

“是说了些话,但是没什么特别的。”

“没什么特别的是什么?”

“嗯?”

裴琳琅知道自己说话的语气带上了咄咄逼人,可她控制不住自己,她甚至侧身凑近岑衔月,抓住她的手,用近乎失态的口吻说:

“姐,你跟我说说,没什么特别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