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请你吃猫山王
裴琳琅也向往起来,要是去了边疆,她就不用招架长公主还是皇帝了,也不用考虑有没有钱或者规矩什么的。对了,要是真能去,什么皇帝的差事也可以不用管了。
可是再好那里也没有岑衔月啊,裴琳琅只能打住这个念头。
下了马车,裴琳琅径直就朝着正院去了。
院子里,岑衔月正站在屋檐下同云岫说话,她的神色很是严肃,见了她,这便走上前。
“宫里刚回来?”她问道。
“是,因为早上出门姐姐不在府上,就没说,姐姐这是哪里回来?”
虽然在外面用了午膳,裴琳琅到底还是想同岑衔月多坐一会儿。
米饭只要了一小碗,餐桌上,岑衔月说她早上回了一趟娘家,说过年也没回去,略走动走动罢了。裴琳琅没有丝毫怀疑,点头了是。
交代完了,该轮到裴琳琅了,岑衔月开始问裴琳琅关于入宫的事,问她皇帝说了什么,长公主又是如何交代的。
裴琳琅已经知道岑衔月是什么意思了,心里那些小心思登时烟消云散。
她看着岑衔月,一瞬不瞬,“如果我说我准备接下皇帝给的差事,姐姐是不是又要生气了?”
第40章 情致正浓
岑衔月一言不发, 默默看了她许久,才说:“你要实在想,我也不能将你绑在家里就是了。”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裴琳琅知道, 她终究是不情愿自己接触那些。
“姐姐知道就好。”裴琳琅低低地冷冷地说。
她继续吃饭,岑衔月也是。
大概过了几秒,裴琳琅感觉岑衔月似乎想要说话, 才再次开口, “姐, 我不贪心, 没想要发达当大官儿, 我只是想要自己的立足之地, 想要自己的家, 一个能够安安稳稳让我待着的地方, 仅此而已。”
“姐,等我拿到钱就会收手了。”
“我也知道你是担心我, 但我已不是小孩了, 姐, 我有我自己的打算, 你就算为我盘算,可总不能为我盘算一辈子。”
“姐,难道你真的觉得我们能在一起一辈子么?我觉得这是不切实际的。”
前三句是肺腑之言, 可最后一句不是。
这几日,裴琳琅这心里始终闷着什么,总觉得岑衔月的爱是假的, 情也是假的。她从前说不爱, 现在又说爱, 她爱什么?爱一个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谁的人。图什么?图自己对她的那些假情假意么?
没享受过爱的人,就是这样别扭的,她上辈子过得凄惨,这辈子也就没办法坦荡,这理所应当。
至于岑衔月,她善于爱人,除了自己,也一定能够爱其她任何人,也不可惜。
四下一片寂静。
裴琳琅想着这些,良久,只听见岑衔月吸鼻子的声音。
按理来说,裴琳琅应该不觉得意外才对,也不是第一次见岑衔月掉眼泪了,可是当下,她还是怔了一下,抬头,只看见岑衔月离席的背影。
她匆匆转了出去,料峭的早春里,裴琳琅望着,片刻,听见隔壁耳房的门打开来。
然后关上。
门外的云岫也听着,随后看向她,眼神在问发生了什么。
裴琳琅不解摇头耸肩。
她站起身,走到耳房门边,敲了敲,“姐姐?”
里面没人答应她。
“姐姐怎么了?是琳琅说错了什么?”
云岫来到她的腰后,指头狠戳了一下,“还问呢!进去啊!”
“可、”
“可可可!可什么呢你!裴琳琅,我家小姐为了你可算是豁出去了!你知不知道她把她那些嫁妆首饰都当了,说要留着给你买宅子呢!还有,你可知道她今日回岑府干嘛去了?她去拿岑夫人屋里两件家具去了!她娘当初留下的,五百两,就卖了五百两!她跟家里闹翻了!将来只怕是再回不去了!”
“我告诉你你必须得负责!不然你要我家小姐怎么办!”
这一段话云岫说得急。
叽里咕噜一长串,裴琳琅也不明白自己听没听清,只知道整个人像坠进了水里。
“……你说她要给我买宅子?她干嘛要给我买宅子?”
她这耳边脸颊边全是水,眼前也全是水,到处都是,堵得她听也听不清,看也看不明,只是嗡嗡响。
她有些不明白云岫说了什么了,总感觉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然不等她回神,云岫就一把将她推了进去。
一个踉跄,裴琳琅堪堪站稳,便抬头向内室看去。
岑衔月正幽怨地瞧着她,还是泪眼朦胧,还是美丽,特别漂亮的哭像。
裴琳琅呆了呆,走过去。
岑衔月低下了头去,用帕子的一个尖一点一点揩着眼下。
裴琳琅坐在她的身边,假意玩笑:“妹妹说笑的呢,怎么真哭了?”
岑衔月没接她的茬,“我也知道不切实际,我也知道我是留不住你的。”
她带着哭腔说。
裴琳琅感觉心脏要酸死了,感觉有一只手在拧她的心口,像拧一条濡湿的抹布。
“姐……”
“可是琳琅,是你说你要跟我一辈子的。”
裴琳琅看着她,冲动地剖了自己的心脏,“姐,你知道那不是我。”
可岑衔月用力地说:“那是你!”
“琳琅,那是你!是你!”
岑衔月气短了,跟辆坏掉的抽水机器似的抽噎起来,手指死死攥着帕子,肩膀直抖。
她的面色也有一些发白,肌肤变得透明,眼皮上的紫色血管也清晰可见。
裴琳琅第一次想要吻岑衔月,像她吻自己那样吻她的眼睛,她的脸颊,她的嘴唇。
裴琳琅凑过去。
岑衔月没有躲,瞧着她,静静地等着她。
可以说是顺其自然,就那样碰着了她。
就一下,裴琳琅轻轻离开,然后在极近的距离再次看着岑衔月。
岑衔月湿润的眼睫颤抖了一下,掀起落进她的目光里,水雾轻轻晃动。
裴琳琅再次靠近了她,一下,又一下,抓住她的肩膀,又一下,又一下。
岑衔月的颤抖终于停止了,整个人像是冻透之后渐渐回温一样,感知到了温度,呼吸平稳下来。
“姐、唔……”
岑衔月突然的逼近让裴琳琅发出呜咽,试图后躲,又被揽住腰肢,攫住呼吸。
是一个如同食用活鳝鱼一般的吻,但是并不让人觉得恶心,裴琳琅只感到一种奇异的香甜与芬芳。
她们双双倒在床上,岑衔月的头发往她的肩膀和脖子里落。
“姐……”裴琳琅又叫。
岑衔月听见,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迷蒙着,再次落下来。
姐……
姐……
裴琳琅思绪的某个角落在放一场烟花,砰,砰,砰,绚烂无比。
她好像要化了,整个人不听使唤。
“岑衔月!”
是沈昭的声音。
裴琳琅猛然睁开眼。
“岑衔月你给我出来!”沈昭开始拍门。
一旁云岫极力阻拦,“姑爷!姑爷!我家小姐正睡着呢!”
“晚膳用了一半去睡觉?你当我是傻子?”
“那是因为、总是您不能进去!”
“我凭什么不能进去?云岫,我与她暂且还是夫妻,还是说,”沈昭咬紧牙关,“她正在屋里干着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那我更要进去看看了。”
“姑爷!哎呀,章嬷嬷,您快拦着啊!”
不远处章嬷嬷满脸愁容,可她到底没有上前。
沈昭真是急上火了,这就抬腿要踢门,云岫实在不知如何是好,只将眼睛闭了。
“沈昭,你又作什么妖?”
云岫睁眼一瞧,好在她家小姐先一步从屋内出来了。
她扶着门站在沈昭的面前,分明差不多的身高,沈昭此时却佝偻着背,赫赫喘着,瞧着很是狼狈。
“这话应该我问你才是,岑衔月,是你让梁千秋去宫里弹劾我的,是么?”
云岫忙站到岑衔月的身边,后怕地咕哝了一声小姐。岑衔月将她半护到身后,泰然自若抬了抬下巴。
“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少装蒜,我已碰上梁千秋了,她让我赶紧签了和离书,不然她还会继续就此事进谏!”
岑衔月默然片刻,只是浅浅一下,“梁将军真是个实在人。”
她忍俊不禁低了低头,沈昭见状更恨,“托你的福,晋升的机会没了,还差点被降职,你该满意了?”
“差一点,夫君要是能将和离书签了,我会更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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