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请你吃猫山王
“你以为我没劝?当初我就说不能嫁不能嫁!她非是不听!而且我看沈昭也没多好看!还不如你呢!”
“谬赞谬赞。”她原主确实挺好看,生得唇红齿白,尤其眼眸极亮,一双未经打理的双燕眉压下来,尤其显得倔强不服输。就是矮了点,啧。
岑攫星气得直跺脚,还要再说,转眼跟裴琳琅对上视线,一个激灵回过神来,“谬赞你个头啊!谁准你插嘴的!”
“我、”
“押进去押进去!一会儿弄把锁把她关上,看见她就烦!”
“是!”
这回如意也上来帮忙。
裴琳琅更加挣扎不开,听了后半句心知自己这回真是要凉了,只得不住求饶:“二小姐行好好,我发誓不告状还不行么?”
“你当我冤大头啊!过去不知道被你坑了几次,当面说得好好的,转头就眼巴巴抱着我姐装可怜!”
“装可怜?书里有这茬么?”
没等裴琳琅细想,就被一把推进门里。
她哎哟一声往后摔了个屁股蹲,抬头看去,岑攫星颐指气使插着腰,“你就给我在这里好好呆着,想吃我姐的归省宴,你也配!”
门严严实实拉上,紧接着就是丁零当啷的金属碰撞上。
门锁上了,几人大摇大摆离开。
裴琳琅浑身酸疼,站起身转了转手臂脖子,“什么人呐这是!”
有些人真是天生命不好,想想裴琳琅上辈子,小时候被拐,长大得癌,以为死是解脱,转头一穿越,好嘛,依旧一手烂牌。
果然人一旦能吃苦,就有吃不完的苦,真是造孽。
可是再憋屈也没用,命运就是这么不讲道理,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裴琳琅来到门前用力往外推。
两门之间只露出细长一条缝隙,一把铜锁悬在中间。
锁是最为简单的三簧锁,只需用长物插体锁体,横向刮动簧片即可打开。
换做旁人这大抵是桩麻烦事,可这不巧了嘛,她现代的工作是机械钟表修复师,最为擅长的就是精细活儿。
不到一刻钟,裴琳琅再次行走在通往岑府主院的游廊上。
岑攫星早寻她姐去了,故不必刻意遮掩行踪。她光明正大地逛着走着,很是顺利就来到正院那扇洞门前。
门前围了两个粗使丫鬟,她们怀中仍抱着那些喜庆的妆点之物,瞅着前方,小声议论着什么,似因女主一事,不知该不该继续布置。
裴琳琅走上前卖者笑脸道:“跟二位姐姐打听个事儿。”
她们看向她,高个的惊道:“裴二爷?您醒啦。”
裴琳琅讪笑,“是是,这不刚醒嘛……”
矮个的问:“您想问些什么?”
“我看这处热闹,不知发生了什么?故前来打听打听。”
“哦,这个啊……”
二人欲言又止了一番,适才依次说起方才之事,说夫人亲自迎接,可女主竟孤身回来,夫人脸上挂不住,就问女主沈昭在哪里,谁知女主压根不予理会,反而直接问:“琳琅在哪里?母亲,我听说她落水了,是么?”
说到这里,二人神色奇怪地变了变,齐齐看向裴琳琅。
裴琳琅却已陷入沉思,她记得书中开头没有她的剧情啊,还是说因为一笔带过,她给看漏了?
她默了默,又问:“然后呢?”
“夫人正要发怒,索性二小姐及时赶到,好说歹说将夫人劝了下来,此时二小姐正陪着大小姐聊天解闷儿。”
“方才真是好险,不然我看夫人八成是要直接赶走大小姐不可了!”
二人一搭一唱,说罢,皆是吁了口气。
“对了、”还要再说,这厢回头,只见裴琳琅只撂下一句多谢,就急匆匆走了。
二人面面相觑,压低声音继续说:
“诶,你说两年前的传闻是真的么?她们都说姓裴的和大小姐之间有过什么。”
“以前我还不信,今日这一遭说不定还真有可能!”
“即然如此,大小姐又为什么非要嫁沈昭?”
“这我哪知道。”
“……”
“我听说姓裴的好像失忆了,如此也好,不然非要闹得家宅不宁不可。”
“是啊……”
【作者有话说】
阅读指南:
1、sc1v1,女主和渣攻是利益合作假结婚
2、受开头女扮男装,已在19章恢复
3、渣攻是反派,坏且恶心人,但后期会反噬
4、无副cp,非女尊,封社冲破枷锁流
第2章 纠缠(修)
时今晌午,积雪消融。岑攫星正笑容满面挽着一位女子手臂进来正院。
那女子生得花容月貌,一袭冷彻心扉的月白色衣裳,立在茫茫一片隆冬腊月里,如仙如谪一般。便是她千好万好,唯独眼光不好的长姐岑衔月。
那人之间那些议论之声岑攫星不是没听见,府下人多口杂,她也没料到那沈昭薄情寡义至此,这都两年了,竟是连样子也不肯做,这厢只得殷殷切切不住寒暄,唯恐她长姐将那些龌蹉话听入了心。
哪想她长姐不光满不在乎,还只管盯住了她问:“我只问你,攫星,琳琅人在哪里。”
语气强硬得像是质问犯人。
岑攫星心中气闷,“长姐何须记挂她一个外室来的野、”种字卡在喉头,岑攫星见长姐神色更冷,只得不情不愿地改口:“还能在哪儿,自然是在她偏院。”
“攫星,昨日母亲身边的嬷嬷来府上见我,跟我聊起你们,说你们又闹了不愉快。”
“母亲不愿告诉我是她有意维护你,可我相信你是不会隐瞒长姐的,对么?”
“额……”岑攫星收回长姐千好万好这句话,她温文尔雅的长姐只要一碰上那人的事,就会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正如眼前一般,分明还是那张温柔娴静的脸,可是半点不笑,让人背脊发毛。
实在莫名其妙,分明她才是她的手足,她亲生的妹妹,她裴琳琅算个什么嘛!
岑攫星满肚子怨言,吐出口来却只剩一声讨好的笑,扯着长姐袖子一声一声撒娇。
然此时,吉祥如意两位丫鬟忽然慌张地迎上前来。
她们凑到她耳边焦急地说……
“什么!”未等听完,岑攫星就大叫起来,“你、你说……”
裴琳琅跑了!
裴琳琅那厮竟然怕了!
怎么跑的?窗户用木板封上了,门也落了锁,她难不成会遁地?
“攫星?”她长姐奇怪地看着她。
又是那种似要将她看穿的眼神,岑攫星赶忙揽住岑衔月往堂内去,“哎呀长姐,咱们就不能不提她嘛。妹妹可是有阵子没见长姐了,好些话要与长姐倾诉呢。”
又说前阵子得了两匹订好的料子,说这是谁赏的,那又是谁送的,教岑衔月随意挑一匹去,就当作是妹妹小小一点心意。
岑衔月心思自不在此处。趁她走神,岑攫星厉声命吉祥如意:“带几个人给我把人找回来!若找不到你们也不用回来了!”
吉祥如意膝盖登时一软,差点就要跪下,“是、是,小姐!”
***
年底了,长街初染喜气。
岑府东侧角门,两个门房正凑在一起话家常。说今年这场雪,说地里的庄稼,以及说那位归省的大小姐,不住唉声叹气起来。
再看门外,沈府那辆青帷马车静静候在那儿,簇新得很是扎眼,好似生怕旁人不知道她沈昭春风得意。
裴琳琅七绕八拐来到此处,静静听了一会儿,话音落下,适才如若无事上前打声招呼,“两位叔安好。”
“哟,裴二爷醒了啊,真是福大命大!”
“是啊,暂时还死不了。”
说着,顺利来到门外,未被阻拦。
裴琳琅松了口气,回头冲人点了个头,“一会儿就回来。”就加快脚步向前走去。
裴琳琅本也是打算径直寻了女主,要么跪到女主跟前,要么大哭一番搏一搏可怜,总而言之,总有办法让女主带她走。可因丫鬟那番话,裴琳琅心里泛起了嘀咕。
她差点忘了女主压根就是一枚任人手拿把掐的软柿子,性情又好又软,是个没手段的,就连府上下人也能指摘她两句不是。
因此孤身归省一事,她本就遭了岑夫人的骂,若自己再上去给她添乱,恐怕更加要遭自己连累。
且她记得书中女主有位开酒馆的朋友,按剧情,女主至晚间才会离开,与其守她一下午,便想着不如趁此前去打听打听相关事宜,还能顺便蹭点吃的。
裴琳琅是手艺活儿的行家,若对方能看在女主面子上介绍自己一个营生,就再好不过了。
出了岑府,裴琳琅便沿着街道没头没脑地走。女主是标准的大家闺秀,自小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那位朋友肯定也是这附近的。至于怎么个近法,书中没写,只能在这附近绕一绕。
谁知这一绕就去了大半天。裴琳琅望着那扇写有“走马灯社”的门楣,大声问大爷:“您是不是听错了?我要找的是春熙酒馆!”
春熙酒馆是原著中最为重要的剧情地点,什么渣攻买醉,女主照顾,渣攻应酬,女主误会之类的,加上掌柜这位负责起哄吐槽的npc的加持,为数不多的有趣剧情都发生在这里,故裴琳琅对此印象颇为深刻。
“这就是春熙酒馆!”大爷大声答,没等裴琳琅阻拦,就颤颤巍巍上前喊人:“秦掌柜!秦掌柜?有人找你了!”
“别喊了!叫魂呐!”一道很是不耐烦的女声自内传来,紧接着脚步迅速靠近,裴琳琅左顾右盼,躲藏不及,只能硬着头皮应对。
门吱呀打开,她尴尬一笑,迎面对上女声主人。
哪知那掌柜见来人是她,登时变了脸色,“哟,这都多久没见裴公子了,没被赌坊的人打死呢。”
她讽刺地勾唇哂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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