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文女主怎么成我前妻姐了 第14章

作者:请你吃猫山王 标签: 破镜重圆 平步青云 女扮男装 炮灰 追爱火葬场 GL百合

“长姐还说呢!”岑攫星气得跺脚,回头看,裴琳琅正慢慢悠悠从车上下来。

她穿得不算单薄,可因身型瘦削,还是显得可怜。

什么可怜!都是装的!装的!这厮最擅长这一套了!

“想必长姐应该猜到妹妹是何处碰见的她了吧,”岑攫星委屈巴巴撅着嘴,“长姐好可恶,怎能如此偏心。”

“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说罢,便将视线落回裴琳琅的身上。

裴琳琅走得缓慢,岑衔月有些心急了,欲上前,却被岑攫星拉住袖子,“我不管,长姐今日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自长大以来,岑攫星一向尊敬这位姐姐,别说是发脾气了,就是撒娇也不常有。

可今儿个不同。从漱雪阁之位到这领斗篷都是她曾经求而不得之物,她娘从小就教育她,她们岑家的好处就算不是她这个小姐的,也断不能落到她人、尤其不能落在裴琳琅这个外人的口袋之中去,

岑攫星还要再说,谁知那裴琳琅来到跟前,没等说话就两膝一软要跪下去。

“诶!”她大叫起来,岑衔月亦是着急扶住裴琳琅,“琳琅,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脸上看上去这样难看?”

“我没事,长姐,我就是……”她咧着嘴傻呵呵地笑,“就是脑袋有点……”

话未说完,竟然整个人扑通一下就倒了下去。

“你、你你你!长姐,我可什么都没干啊,真的,我只是!”她左看右看,连忙将斗篷扯下来往裴琳琅身上扔,“还给你就是了!烦人精!”

岑衔月一言不发,只沉默地将那具身体抱在怀中。

她的琳琅什么时候瘦成这样了?分明她曾经还嚷着要减肥。

岑衔月抱起她往门回走。

“长姐……”

身后,岑攫星没底气了,揪着衣角弱声弱气地开口。

“进来罢,外面风雪大。”

“是……”

***

裴琳琅又做梦了。

这回的梦比之上一次更为清晰。

梦中,她才五六岁还是七八岁的年纪,总之是很小很小的,牵着母亲的手自岑府角门进入其中。

也是一个料峭的冬天,她的手上满是冻疮,母亲紧紧抓着她,指甲几乎扣近她的肌肤里。疼痛的感觉就像一枚嵌进来的针,她一面扯着母亲的袖子,一面张望着周围,周围一切全然是她不曾见过的,琪花玉树,雕梁画栋,一个膀大腰圆的婆子在前面引着,就连下人也很是富贵。

“这里是岑府的后院,那儿是柴房和茅房,旁边小路过去就是厨房,”那婆子回头笑道,“姑娘的院子还要过去。”

“再过去就是南面了吧。”她母亲怯生生地说。

婆子嗤了一声,仍旧只是笑,“院子里有井,很便捷的。”

母亲将她抓得更紧,瞬间的疼痛告诉她可能指关节的水泡已经破了。

她没哭,只是挂着眼泪继续扯母亲的袖子,“母亲……母亲……”

“闭嘴!”

后来裴琳琅才知道南面是下人丫鬟住的地方,正经人家出来的小姐讲究个深居简出。

“对了,那条路是通往哪里的?”她母亲很快调整好状态,指着一条羊肠小道笑着问。

羊肠小道那头连接着一扇月洞门,门那头是细长的曲槛回廊与庭院,其中立了两位女孩。一个大些,一个小些,都是粉雕玉琢的模样,正意味不明地瞧着她。

“哦,那儿啊,”婆子抬了抬下巴,“通往前院的。”一副与她们全然无关的口吻。

“哦……”她母亲沉吟着。

裴琳琅的思绪很快就飞到了其它地方去,她也望着那两个小孩,小的那个口中吃着什么糕点,察觉她的视线,不屑朝她哼了一声。

“一个姨太太和一个蹭吃蹭喝的拖油瓶罢了,我们走。”吃尽了,她拍着两手招呼身后大的女孩。

那女孩已经出落地亭亭玉立,约莫有十岁,跟在小的身后,手里捧着给小的准备的糕点,像是一个亦步亦趋的丫鬟。

裴琳琅知晓大户人家就连丫鬟也是好看的,可她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的丫鬟,那副模样简直就像是画里走出来的。

奇怪的是,那女孩正也看着她,甚至因为流连而被小的那位呵斥,“岑衔月!你还要看到什么时候去!”

“是!”她连忙跟上脚步,一面回头望着她,一面跟在那小霸王身后步履匆匆地走了。

小小的她也回头,直到被母亲用力扯了一下手臂。

“那是府上的大小姐和二小姐。”婆子介绍道,“还是别去招惹了,免得闯出什么祸事来。”

“是。”她母亲应着瞪着她。

那是她见岑衔月的第一面,两个人都匆忙,都局促,都那么不体面,可她却深深记住了对方。

第二面是在几天后。

她很快熟悉了眼下的生活,偏僻的院落,规整的房间,以及一个阴晴不定的娘,其实和过去也没什么区别。

她母亲模样出挑,如果不是带着一个她,根本不必如此受委屈,她时常念叨这件事,裴琳琅受不了唠叨,便不爱待在屋子里,而是左右东西在宅子里闲逛。

她将这当作是探索地图的一个游戏,今天去柴房,明天厨房,也将庭院逛了一个遍,就是不曾去过前院。

那天下午,她照旧来到厨房讨吃的,正眼巴巴望着前院的方向,想着如何才能溜进去,岑衔月便从外面走了进来。

那样一个模样脱俗的大姑娘,手里端着个盘子,施施然笑着与厨房的粗使婆子说:“妹妹爱吃您炒的板栗,请问还有么?”

“有倒是有,”粗使婆子从地上提起一个粗布袋子,“不过这些事二小姐使唤下人来吩咐就是了,怎好劳烦大小姐亲自跑这一趟。”

“无妨的,也是妹妹年纪小,实在依赖我这个做姐姐的。”

裴琳琅知道那根本不是什么依赖,她也不是没听说过,就昨天,那粗使婆子说她们大小姐命不好,小小年纪就没了娘,都说宁要讨饭娘勿要做官爹,好端端的千金只能跟在二小姐屁股后面当丫鬟,可怜。

裴琳琅不信岑衔月不懂,可她就是看着那样毫无怨言。

她躲在灶台后面眼巴巴地瞧着,那边岑衔月已拿上板栗了,正要走,却将视线往她身上一落。

来到面前,弯下腰笑眯眯地看着她,“你叫琳琅,是不是?”

她点头。

“想不想吃板栗?”她提起那袋子板栗晃了晃。

裴琳琅当然想,她成天往厨房跑不就是为了这一口,虽然粗使婆子会看在她嘴甜的份上赏那么一两个,可再多也就没有了,胃口被吊了起来,馋得她恨不得伸手去偷。

她看着岑衔月的动作,咽了咽口水。

岑衔月明白了,微微一笑,牵住她的手,“来,你跟我来。”

她说岑攫星吃不了那么多,说都吃上火了,恳她帮着吃一半去,免得她再闹。

那袋板栗最后有一半都落进了她的肚子里。

她们一块儿坐在厨房外面小院子的角落,她吭哧吭哧地吃着,岑衔月则笑着给她剥着,“慢点,这里还有好多。”她哪里肯停下,这么些时日,她的肚子就没饱过,整日饥肠辘辘,睡都睡不好。

终于感受到了久违的饱腹感,裴琳琅这才注意岑衔月的手都已剥得红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岑衔月。可岑衔月从小时候就好,彻头彻尾的好,她什么也不说,只道:“还要么?我再给你剥。”

裴琳琅扁着嘴巴差点就要哭出来。

“怎么了这是?吃撑着了?”

岑衔月给她拍着背,她呢,一面摇头一面打着嗝,说不上来一句整话,好半天才憋出一句:

“你也给我当姐姐好不好……”

岑衔月忍俊不禁,“好啊,那你叫我姐姐。”

“姐、嗝,姐姐!”

“乖,妹妹是哪里人,怎么口音听着这么奇怪?”

“我不是妹妹,我是弟弟。”

“哦哦,弟弟是哪里过来的?家里还有其她人么?”

家里……

还有其她人么?

家里……

她的家里……

裴琳琅朦朦胧睁开眼,茫然地望着床梁架子。

她当然有家,虽然她从小孤儿,长大又得了癌症,可她的的确确是有家和家人的。

穿过来这么些阵子,这还是裴琳琅第一次想到这件事,那些记忆不知为何变得很远很模糊,比方才的梦更甚。

沈府别院不再那么清寒了,屋里点起了金丝炭,褥子也跟着加厚,压得裴琳琅喘不上来气,她掀开被子缓了口气,思绪回笼,隐约听见门外传来人声。

“我不回去!我要等她醒来问个清楚,长姐,这次我真的什么也没做!”

“这次?”

“啊,啊不是,我没、”

“我知道,”岑衔月静静地说,“攫星,除了你之外,没人敢把她推下湖。”

第15章 偷偷

岑攫星憋屈,岑攫星无奈,可她长姐说得也没错,最后只能叹气。

“好吧好吧,是我推的。”她一面踢石子,一面揪着衣角转来转去,“可是长姐,我真不是有意的,”说到这事儿就来气,她又抬起头,“都怪她故意说话激我!我推她下去的时候她还笑呢!就是个疯子!”

她指着门里。

岑衔月一言不发,只是盯着她。

很显然岑衔月生气了,岑攫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可她一点也不想道歉,便撅着嘴,很是不甘地继续为自己争辩,“而且我都请大夫为她诊治了,你不知道为此我花了多少钱,你看她又没死,也算扯平了罢。”

岑衔月冷声道:“你没听见方才大夫说她留下了病根,身体大不如前了么?”

岑攫星噎住,“那也……”

岑攫星还是觉得冤枉。她是推她下湖了,一个冬天,京城下第一场雪最冷最冷的时候,可如果不是裴琳琅招惹她,她哪里会这样闲的没事干。推后也是她请的大夫,也是她吩咐下人煎的药,以及……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