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怿炜静姝
没有别的理由了。
她就是一时情急。
打游戏如果看到喜欢的立绘,突然从SSS掉到A,也会震惊到跳起来,搞清楚到底出了什么问题,才会忽然绷成这样吧。
她只是没来得及掩饰情绪。
大脑痛觉被屏蔽之后,鹤轻思维有些过于跳跃,感觉自己的确是在放肆的边缘行走,都不怎么克制了。
这里可不是什么游戏世界。
李如意心中原本很是震怒,不过她这个时候关注的是另外一件事情。
“你认得出本宫?”
徐太医的易容手段那是没得说的,就连舒锦这样常年在她身边,对她的容貌极为熟悉的人,也认不出来。
结果鹤轻这小幕僚,只见过她几次,竟能一下就辨认出来?
方才李如意开口说话时,声音也是把声线往下压了一点的,她确信自己并不会那么轻易暴露。
而且寻常人哪里会想得到,堂堂公主殿下会易容成一个婢女容貌大变?
鹤轻身后的枝月,到了这会儿才反应过来,面前这陌生的高挑婢女,竟是长公主易容而成?
“奴婢见过公主。”枝月吓得行礼。
李如意一个眼神扫过去:“你先退下。”
她还有正事要和鹤轻商量。
枝月有些担忧鹤轻,站起身应了一声:“是”。眸光却还是忍不住往鹤轻背影上落了几瞬。
这一幕落到了李如意眼中,不由又是一声冷笑。
“鹤轻,你既知道是本宫,竟还敢做出不敬之举?”
李如意身份尊贵,历来就厌恶轻浮的人,若是男子对待身边的女眷太过于轻浮,便总是令她的厌恶再加上三分。
方才看着鹤轻和婢女枝月如何说话调情,她并不在乎。左右枝月是自愿来到鹤轻身边,她就是成全一对有情人,也未尝不可。
但若鹤轻把主意打到她头上,她就忍不了了。
枝月走出房间后,屋子里就安静了下来,气氛显得格外凝滞。
凭借鹤轻对大美人的了解,见到她语调微微绷紧,心里就明白,大美人怕是在生气。
气什么?
气她刚才冒昧的举动?
鹤轻垂着头,那种自带柔和文人气息的清秀脸上,似乎也浮现了深深的羞惭,于是低着头,不去看李如意。
“臣的确做错了。请长公主责罚。”
现学现用。
发现枝月那样,将自己放在一个柔顺的低位,特别能让人心里软下来。
鹤轻的学习能力很好。
她将这其中的精髓,发挥到了十成十。
鹤轻容貌其实生的很讨巧,是那种模糊了性别感的温和与秀气,鼻梁不过分挺拔,所以少了几丝过于立体的进攻性,但山根也有起伏的力度,眉眼之间的神很定,你望着这个人时,会觉得这是一个有自己原则和想法的人。
虽瞧着如同清风一般,不如高山岩石那般厚重,却也因为轻盈而更能贴近人心。
李如意按捺住了,想要将鹤轻杖责的冲动。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丹凤眼盯着鹤轻,似是在辨认这张脸上的愧疚是否真实可信。
“有些错,不可一,更不可二。”
她红唇动了动,语气依然紧绷。
鹤轻:“臣知道。”
她就像是一团软软的棉花,哪怕一拳头打上去,或者用石头扔她,鹤轻依然是软和的,瞧不出来什么脾气。
知道做了冒犯举动,却又极为自责的鹤轻,落在李如意眼里,便是个还算知道悔改的态度。
李如意抿了抿唇,眉眼之间少了一些凝着的怒意,她转过身,看向了外面天色。
时辰已经不早了,这个时候出发应该刚刚好。
“今日的冒犯之罪,先记着。”
她并不去深究这件事。
因为眼下,先放在前面的要紧事,还是让鹤轻去蓄柳楼,带上她看一看她那两个弟弟搭出来的台子,到底能唱出什么好戏。
鹤轻抬眼一看李如意的神情,就估摸出来了对方的想法。
还真是一心搞事业的性格啊,只要是和大业沾边,所有私人情绪都可以暂时先放到一边。
虽然长公主从一开始出现在她面前时,还显得有一些个人的好恶展露在外,可在一些关键的节点上,鹤轻能看到公主对于情绪的管控,是胜过常人的。
明明是个被捧到天上的明珠,骄纵的性子已经被养成,什么事儿都习惯了别人百依百顺。
可却偏偏能因为想要得到更多的权力,而尝试着把身上的骄纵藏起来。
这很像玫瑰忍着刺,不去扎人,但那红润的花瓣却已经忍耐到快卷起来了,看着就更加动人了。
鹤轻垂眸,笑了笑。
李如意敏锐地转过身:“你笑什么。”
当了那么多年的尊贵公主,纵然她穿着婢女的衣裳,发钗也素净简朴,倾国倾城的脸更是易容后,遮掉了六分姿容,那股气质还是很特殊。
昂首挺胸的优雅白天鹅,走到一群鸭子里,总是有些格格不入的。
迎着李如意的注视,鹤轻自然地抬起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臣…不敢说。”
她太会卖关子。
李如意心里对她不满,却又因为好奇她想说什么,而只能按捺着性子问。
“说。”
一个短短的字,意味着她的耐心,几乎已经到了极点。
鹤轻缓缓抬眸,清晨薄雾一般笼着的眸子,很是温暖。
她笑了笑:“公主不像婢女。”
“身上惯用的香,气味没变。”
“还有这里。”
她走近了一点,但依然保持了一点点距离。
手指指了指李如意靠近脖颈的位置。
“这里的肤色,和脸上的不一样。”
“还有这双手。过于白皙,和脸上的肤色也不一致。”
她站在李如意身侧,一点一点将所有的不合理之处挨个说了出来。
李如意起先还只是听着,听到后来,心里顿时生出了一股挫败感。
本宫的易容有这么多纰漏之处?
明明舒锦和徐太医都说她如今的相貌,就是换成了父皇母后在跟前,也认不出来的。
怎么会被这么一个幕僚,只是打眼一瞧,就认了出来?
“不对。你方才一见本宫进门,就认了出来。”
这反应太快了,不像是细细端详了细节之后,才得出的结果。
李如意蹙着眉,看鹤轻的眼神带上了打量和深思。
鹤轻避开了她的目光,像是有什么秘密要暴露而局促。
“臣只是凑巧。”
她越是这样闪躲,李如意越是觉得其中有秘密,蹊跷。
也顾不得先去蓄柳楼了,让那两个蠢弟弟先等着吧。
李如意步步逼近鹤轻,察觉到不对之后,再看鹤轻,真是哪哪儿都不对劲。
鹤轻深吸一口气,朝后退了一步。
后背几乎要撞到窗棂上。
她右手抵在身后,撑着窗,想要说点什么,但抬眸和李如意对视上,又想起来不能这样,于是连忙挪开目光。
这种躲闪,李如意看在眼里,更激发了她想要刨根究底的气势。
“还不说?”
她面无表情站在鹤轻跟前,心中不解,怎么这么一个悍不畏死还有神力的男子,竟像个姑娘?
鹤轻身上有矛盾之处,与寻常男子表现出来的不太一样。
李如意还暂时琢磨不出来,这种不同到底是什么。她也没工夫和心思,放在一个幕僚身上。
见鹤轻这般欲言又止,李如意有些忍无可忍。
她袖子里的匕首,不知道什么时候拿了出来。
纤纤素手就这么握着匕首,用尖的那一头,抬着鹤轻的下巴,强迫她抬起来看自己。
“吞吞吐吐废什么话。”
就很凶。
“鹤轻,本宫的耐心很有限。你最好不要再居功自傲。”
危险的气息在李如意眼中凝聚,她是真的有些不耐了。
鹤轻深知玩火自焚的道理,她闭了闭眼,似是被长公主的威胁吓到,轻声回答:“臣只是过目不忘罢了。”
这般老老实实回答问题的鹤轻,哪里还有生擒猛虎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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