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怿炜静姝
比起鹤轻这副身体的常年手脚发冷,李如意就是个人形火炉。
“本宫倒是不知道,我会不高兴什么。你说来听听?”
李如意往鹤轻怀里一倒,身子软软的靠过来,一点儿力气也不用了。
于是一床被褥,加上公主的重量,全都压在了鹤轻身上。
鹤轻呼吸略比平时要慢了一点儿,但还是温温和和的,只将这个怀抱对公主全然敞开。
“我让涂天喊姐姐。帮她梳辫子…”
鹤轻停顿了片刻,还是将这些话都说了出来。
她能看出来,公主是个占有欲很强的人。
李如意见她这般乖巧说起这些,也是很孺子可教,不由轻哼了一声。
“你如今夜夜和本宫一张榻上睡,本宫的名节全都没了。你可有想过,将来如何?”
鹤轻憋着呼吸,声音停顿了下来。
公主的话重重落在了她身上。
她想负责。
她很想很想负责。
可是…公主就在她怀里,她却不敢透露半个字真相。
“公主,心中的驸马人选,是什么样的?”
鹤轻轻声开口。
李如意将手臂搭在鹤轻腰肢上,感受着小幕僚方才在提起这个话题时,身形猛地僵住的触感,勾了勾唇。
“本宫没想过。”
她的确从未想过招驸马。
不过。那是从前。
既然小幕僚对她不坦诚,她也不会告诉对方,她如今就想要这个“真千金,假驸马”。
李如意的回答,并没有让鹤轻意外。
只是心中浮现的沉闷感,还是让鹤轻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一时间感觉很是干涩,甚至有些窒息。
她呼吸一变得困难,李如意立刻就发现了。
“睡觉。”
李如意从她怀里钻出来,往床里侧爬。
鹤轻借着昏暗的光线,看着公主躺下来的身影,心里一阵苦涩。
脑袋实在是有些发昏,她忍不住问系统:“有什么能改变性别的道具和药吗。”
系统拔高嗓门:“宿主!”
鹤轻一怔,清醒过来时,抿住唇,指尖掐着手心的皮肤,自嘲笑了笑。
系统见她这副模样,也不多说啥了,只给她解释道:“我们这是百合系统…不搞变身那一套的。而且…而且真爱不应该计较那么多,你要有点信心嘛。”
鹤轻:“我明白。你不用多说了。”
是她太没有底气和安全感,刚才才会冒出来那样的话。以后不会了。
……
天还没亮,李如意准备好的人进宫来接了。
马车很宽敞,里面备好了软垫。
涂天把自己缩成一小团,藏到了一个大箱子里。
鹤轻俯身对她道:“藏好了,就一会儿。不要出声。”
小涂天捂住嘴,乖乖点头。
鹤轻笑了笑,将箱子轻轻盖上,随即又俯身将箱子抱了起来。
大力丸效果在身上,她做这些根本不费什么力气,很是轻松。
李如意和她一前一后上了马车。
女官绿柔看着鹤轻抱着这么一个大箱子,虽说有些好奇,但也没多想,只以为里面装了一些大盈公主喜欢的东西。
毕竟鹤轻如今的身份,就是个看着娇弱纤弱的姑娘家,绿柔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被鹤轻轻盈抱在胸前的大箱子里,竟然就藏着天牢里跑出来的巫祝。
等到箱子连同人,全都到了马车上,车夫要驾着离开时。
绿柔忍不住又问了一句:“公主,真的不需要奴婢派人随同出宫吗?”
大盈公主对她们西靖好奇,想要出去转转看看,这是无可厚非的。
就是……就是看着这两人头也不回离开,绿柔心中略有些失落和怅惘。
哪怕不能和大盈公主再有什么牵扯,可能多说上几句话,看看对方也是好的。
“不必了。多谢款待。”李如意的声音,从马车里传出。
绿柔眼神有些痴意,攥紧了手。
等她再回到太后向水曼身边时,便比往常多了几分低落。
她也是向水曼身边一直得用的心腹了。
向水曼多少了解一些绿柔的性子,瞧见她这副强打精神的模样,向水曼上下嘴唇一碰,就猜到了原因。
“这就不舍得大盈公主了?你啊你,绿柔。”
她还说,绿柔自从被她带在身边办事儿后,对其他人向来不假辞色,到了年纪也不求她指婚,想来是看不上别人。
却原来对方是个眼光高的,竟一眼瞧中了大盈公主。
绿柔被向水曼戳中了心事,脸上表情一震,头低的更低了一些。
大盈公主这般的神仙人物,见了岂会不动心呢。
她也不怕被太后看穿,抬起脸来,直白道。
“太后,绿柔自知身份低微,不敢妄想。”
向水曼闻言,点头:“嗯。你明白就好。”
“这世上之事,也要有缘法,强求是不行的。”她叹气。
想到天牢里巫祝上次给她算的一卦,不由询问。
“寻到人没?”
绿柔顿了顿,立刻反应过来太后问的是什么,她摇头。
“还不曾寻到。巫祝大人神通广大,竟不知躲到何处,怎么都寻不到。”
听到她这么说,向水曼叹气。
“罢了,不用寻了。且松手罢。”
绿柔不解:“太后?”
向水曼睁开眼,手腕上一连套了好几个叮当作响水色漂亮的玉镯子,她摸了摸玉镯,哑声道。
“二十年之期也到了。巫祝和西靖的缘分已断,她不想让我们寻到,就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对巫祝,向水曼心中始终是存着几分敬畏的。
昔日她遇到巫祝指点时,就是个小丫头,心中连此刻的野心都没有。
只是得到了贵人的指点,才有了如今的机遇,享受这么多年的富贵荣华。
也因此,向水曼想到巫祝时,将自己的位置,一直放在昔年那个无依无靠的小丫头上。
她不想真正惹怒了巫祝。
“明日就要祭天结盟了,去看着点,莫要出了差错。”
向水曼很快就转移了注意力,让绿柔去盯着点能盯的地方。
绿柔应道:“是。”
*
“呼!还好我会憋气!”箱子被打开后,涂天从里面像个小苗苗一样弹了出来,头发都乱蓬蓬的。
她脸蛋红扑扑,因为跑出了西靖皇宫,脸上满是不加掩饰的兴奋。
“姐姐,我离开西靖啦?”
她看向鹤轻,询问确认。
鹤轻和李如意对视了一眼,再看向涂天时,无奈笑了笑。
“只是远离了皇宫,还不曾离开西靖范围。”
听到这话,涂天摆摆小手:“够了够了。离开皇宫,我就已经自由了一半!”
她迫不及待掀开马车帘子,看向外面的风景。
西靖的天比大盈要苍茫辽阔许多,天空刚好有一群鸟儿结伴飞过,涂天看的入了神,一双眼睛里满是向往。
天空好令人着迷!
鹤轻和李如意都没有出声,她们对涂天是有一些同理心的,想到对方在天牢里待了这么多年,从未好好看过这个世界,多少心中存了一些怜悯。
而李如意对此,竟然最感同身受。
她虽然是大盈公主,可她来去也不是那么自由。
走出京城,来到西靖的这一遭,是她人生的第一次远离宫墙。
这种积攒了很多很多力气,终于迈开第一步,远离固有命运的感觉,是很让人着迷,且美妙的。
“好吧!你们遵守了诺言,成功带我离开了皇宫!现在该我来遵守诺言了!”
看了一会儿天空,涂天缩回了脑袋,对着李如意和鹤轻一本正经开口。
“我知道前朝皇室的宝藏藏在哪儿,但我们如今还需要一点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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