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其叶卿卿
心虚,只打开巴掌宽的缝隙。
“姐姐,什,什么事。”
门?外,傅芝溯的脸一侧隐匿在昏暗中,另一侧被门?缝漏出?的光线照亮。
她看着妹妹水润的眼,犹豫着摊开右手。
一双耳机乖巧的躺在掌心。
“小斐,你的蓝牙耳机……我们好像拿错耳机了。”
明斐两腿一软。
第45章 认罪
认罪 她的罪与罚。
不光情欲褪去, 就连血色都退的干干净净。
明斐白着一张脸,满脑子就剩下三个字:完蛋了。
假装陌生网友骗傅芝溯喊她老婆的事?要被发现了。
傅芝溯会怎么?想??认为她下流、变态、神经病?不光那群讨人厌的亲戚欺负她,就连唯一相信的妹妹也玩弄她、欺负她?
有些举动, 在女同?看来是?情趣, 在直女眼?里是?侮辱。
短短数秒,明斐飞快地设身?处地想?象了一下,如果?是?她自己尽心尽力省吃俭用养大了一个妹妹, 这个妹妹表面上乖巧听话?,却在明知道她是?直女的情况下, 骗她讲带颜色的露骨的话?, 她一定既气愤, 又羞愧难当。
她本来想?将这个秘密永远烂在肚子里的。
一时间,竟想?不出?合适的理由来解释。
唯一的希望寄托于,傅芝溯在打开耳机的第一时间就发现拿错了,还没来得及听她播放的内容。
怎么?会拿错……
蓦然?想?起下午她借了傅芝溯的包, 把自己包里的东西全都转移过去, 那时候包里就有两副耳机了。
取耳机的时候,完全忘记了包里有两副, 没低头看, 手随便在包里抓了一把,想?当然?以为是?自己的耳机,带回房间。
两人耳机本来就像,套上一模一样?的针织外壳,不仔细看分辨不出?来。
又恰好放进了同?一个包。
上天给她挖了好大一个坑。
命运没有放弃她,但也没有放过她。
再怎么?假装镇定自若,声音依旧止不住的发颤:“姐姐,你……我……我说怎么?我这边耳机没声音呢……”
抱着最后一线希望:“你一拿出?来就发现了吗?”
傅芝溯脸上的光线明明暗暗。
看不出?有没有生气。
但显然?, 她听了。而且听到的内容让她感到不适。
“我……听到了奇怪的声音,然?后才发现拿错了,我们同?时错拿了对方的耳机,连上了对方的蓝牙……小斐,你有没有话?要对我说?”
傅芝溯望进妹妹的眼?睛。
这些天,心脏被反复摔打了太多次,她不敢再把任何事?往有利于自己的方向猜测。更?何况,她已经做好了永远只?当明斐姐姐的决定与准备。
妹妹在一个劲的躲闪。
奇怪的声音。多么?克制的描述。
明斐想?象的出?来,傅芝溯在耳机里听到自己发出?的语音条时,有多惊恐。
她还反复调整音量,来回拉进度条。
“无地自容”已不足够形容她此刻的心情。
走到绝路,退无可退的时候,往往只?剩下孤注一掷。
决绝的念头在脑海中浮现:要么?,告诉傅芝溯算了。
像文妙曾经提过的那样?,将一切全部?告诉傅芝溯。
然?后向傅芝溯忏悔,为自己罪恶的念头,再以年纪小糊涂蛋不懂事?为借口,恳求傅芝溯的原谅。
认错,不过改不改就是?她自己的事?了。
她不会被抛弃的……对吗?
她不会像十二岁的冬天一样?被抛弃的,对吗?
即使她犯了错。
大家都在说,喜欢没有对错之分。
真?的没有对和错吗?
没有错的话?,她为什么?时常被审判。审判台不是?有罪之人才会去的地方吗?
从爱上姐姐的那一刻起,她的罪与罚就开始了。
现在她要认罪。认一场内心并不愿承认的罪。
这次,不是?道德伦理审判她,不是?她自己来审判自己,是?她罪行的受害者?亲自判决。
傅芝溯即将执起天平和剑,完成对她的终结。
“姐姐,我们……”
视线跃过傅芝溯,投射到对方身?后的沙发。
站着太累,坐下来慢慢谈会更?舒服。
数年的暗恋,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清的事?。
目光慢慢转回,再在傅芝溯眼?眸里蜻蜓点水了一下。
傅芝溯在等她。
明明她才是?岸上濒死的鱼,可傅芝溯依旧给她“你来掌控我”的权力。
心脏忽然?骤缩,明斐想?起傅芝溯白天含泪的,支离破碎的眼?,想?起那不停颤抖的身?体,想?起认命般的妥协。
那是?傅芝溯第一次在她面前落泪。
傅芝溯一定是?被紧紧缠绕着,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也无法呼吸,才会向她求救。
这样?艰难而痛苦的情况下,似乎并不适合谈感情问题。
如果?她承认,傅芝溯不仅要面对吃人的亲戚,还得分心来研究她这个“离经叛道”的妹妹。
傅芝溯哪有那么?多精力,她现在都还没把白天碎掉的自己拼好,经历不了再一轮的打击。
坦白的确是解决问题的最佳方式之一,但随之而来的撕裂痛同?样?无法避免。
文妙也说过,她会让傅芝溯痛苦。
此刻又是?烂到不能再烂的时机。
并不是?只?剩坦白这一个办法了。
死不承认不也是??
“是?我朋友发给我的。”
在傅芝溯视线触及不到的地方,明斐死死扒住门,当作支撑不住时不让自己倒下的拐杖。
“我今天也是?第一次听,还没听到具体内容是?什么?呢,奇怪的声音是?什么?啊?”
“姐姐,我们女同?……有时候也要听点好的。我朋友说,这是?她攒了很久的……很好听。”
越说,声音越小。
一惊一乍的勇气如同?加了负号的tan函数,在定义域内坐火箭俯冲。
傅芝溯辩驳着她话?中的真?假。
她等着傅芝溯回应。
就看傅芝溯要较真?刨根问底,还是?选择再相信她一次,给她混过去的机会。
窗外响起唰唰的声音。
明斐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下雨了。
世界格外静,让人听到雨声。
她借着看窗户有没有关的由头,不去看傅芝溯。
我实在是?个懦弱的人。
爱情也无法给我勇气。
连不想?让你难过,听起来都像是?我为懦弱找的借口。
我怕在你眼?里看到挣扎,也怕望过去只?能看到平静。
前者?是?你选择顺从我的谎言,后者?是?你精疲力竭到极点,连我也无法掀起波澜。
她想?。
将剑收走,或者?快点把剑砍下来吧,傅芝溯。
“哪个朋友。”
用的是?陈述语气。
“我室友。”
胡乱拉陈予洁出?来,“我下铺。跟你说过,她喜欢搞这种?……有点擦边的东西。有时候也会,给我们发。”
傅芝溯应该不会去向陈予洁确认。
远在榕市的陈予洁莫名其妙连打了三个喷嚏,下一秒,爸爸的厚外套丢过来,妈妈叉着腰指指点点:“跟你说家里冷了要多穿点,死活不听,你到底是?随了谁,嘴比石头还硬。”
翡呢?小翡这个名字又该怎么?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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