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公子欢
"闭嘴!"
单原冷喝一声,脸上满是羞臊。
见状,魏云萝也不生气,而是笑道:"好,那我就不提了。我们说说正事,退婚的事,你想好怎么办了吗?"
"这件事我自有分寸,就不劳你费心了。"
魏云萝冷哼道:"单原,你不会是你想赖账吧?"
单原脸色一僵,不悦道:"云萝县主,我既然答应了自然会去做,也请你不要咄咄逼人,好吗?"
"行,那我就静候佳音了。"
仿佛为了缓和气氛,魏云萝说完将视线转向了马车内,“这么久了,阿漪姑娘怎么还不出来,莫不是害羞了?”
单原闻言,咬牙切齿地瞪了魏云萝一眼,这才上前撩起了马车的帘子,放柔了声音道:“阿漪到了,先下车休息吧!"
可马车内的人却没有任何反应。
单原忍不住将身子探进车内,只见阿漪歪靠着车窗,双眸微磕,脸颊通红,呼吸沉重的似是睡着了一般。
"阿漪姑娘?"单原轻唤了几声。
可阿漪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她心里一急,忙伸手探了探阿漪的额头,惊呼道:"好烫!"
单原赶紧伸手欲抱阿漪出来,可她却死死拽着帘子,不肯离开。
单原一脸焦急,又不敢用蛮力强行撬开帘子,担忧地望着阿漪。
听到动静,魏云萝不由好奇的探了过来,“阿漪姑娘怎么了?"
此时,阿漪才慢悠悠地睁开了眼,余光瞥见凑过来的魏云萝,神色怔了怔,似是没有反应过来。
魏云萝见她没有动弹,不由问道:"阿漪姑娘,你这是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阿漪这才回过神来,冷冷地扫了魏云萝一眼,眸中杀意乍现。但很快便被她垂眸掩藏了下去,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模样。
她不想理会魏云萝,只虚弱地看向单原:"到了吗?"
单原忙点点头,道:"到了,你发热了,得赶紧找大夫。"
察觉到自己身体的虚弱,阿漪心底暗恨。
明明是魏云萝在桂花酒里动了手脚,害得她失身染病,却装成一副什么都不知情的无辜模样,若非顾忌计划败露,此刻她当真恨不得将人碎尸万段。
想到离间魏单两家联姻的计划,阿漪只能咬牙压下心头恨意,佯作痛苦虚弱状:"单……单女郎,我好热,好难受!"
单原见状,急忙扶起阿漪,"别怕,我先扶你回房间,立刻让人去请大夫。"
阿漪脸色惨白地看着单原,忽然伸出手,勾住了单原的脖颈。
单原被她这突然亲近的动作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却见她已经闭上眼睛,倒在了自己怀中。
"阿漪?"
单原急切地叫了一声,见她没有反应,只得将她从车上横抱而起,匆忙往院内走去,一边急躁的让魏云萝帮忙去叫大夫来。
身后,被支使的魏云萝不满的喊了几声,单原连头也没回,一心都在怀中的阿漪身上。
而装出一副昏迷模样的阿漪,自单原的臂弯处露出一抹冷笑,死死地瞪着门口气得跺脚的魏云萝,杀意尽显。
魏云萝,今天这笔账她先记下了!
第11章 单原我倒要看看,你能为我做到何种地步?
单原抱着阿漪进了屋,小心地将她放到床上,用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只觉得一阵滚烫,顿时满脸担忧。
阿漪此时虽闭着眼假寐,但意识却也有些昏沉,只能努力让自己打起精神,侧耳听着周围的动静。
片刻后,有脚步声传来,响起魏云萝的声音:“单原,你胆子也太大了吧,本县主也敢随意使唤。”
单原并没有理会她的问罪,而是焦急道:”叫大夫了吗?阿漪热得厉害。”
“我让你那个马夫去请大夫了。”
单原神色这才放松下来,魏云萝见状不由撇了撇嘴道:“看来你还真对这位阿漪姑娘上心了,那你可得赶紧想办法退婚,不然她可就只能做妾或者外室了哦。”
闻听此言,阿漪心里十分惊讶。
难道魏云萝也并没有和单原成婚的想法?
她不由想到前些日子魏云萝到流水巷指责单原养外室,又到单家大闹,加上在桂花酒中下药,种种行为联系起来,明显就是想要败坏单原的名声,以达到退婚的目的。
想通这些,阿漪顿时黑了脸。
终日算计别人,没想到今日竟被人给算计了。
一时间,强烈的屈辱感自她的胸腔中升腾而去,气的身子不由抖了几下。
单原一直在细心地观察着她的身体状况,见她身子突然颤抖,只当她是体内发寒,冷的颤抖连连,赶忙弯腰给她盖上了被子。
“阿漪,阿漪,你是不是冷?”
装晕的阿漪自然不可能回应她。
倒是旁边的魏云萝见状,不由酸了一句:“单原,没看出来啊,你这个纨绔居然还有如此温柔的一面。”
面对她明显的嘲弄,单原假装没听到懒得理她。
魏云萝顿觉无趣,又催促了一番单原赶紧搞定退婚的事,便转身离开了。
刚刚走出流水巷,魏云萝碰到了车夫林伯接了大夫过来,此时正处于繁华闹市,人来人往的好不热闹,她心思一转,立刻拦住了赶车的林伯。
林伯忙停住了马车,恭敬道:“魏姑娘,您这是要去哪?要不等我送大夫过去后送您?”
魏云萝摆了摆手,故意道:“不用了林伯,你快带大夫去给阿漪姑娘瞧病吧。你家单女郎这次可宝贝她这个外室了,要是出了差错,可轻饶不了你。”
闻言,林伯顿时慌了神,忙道:“那姑娘好走,我先送李大夫过去瞧病。”
两人一问一答,顿时吸引了不少人驻足围观。
单原为人虽低调,但是住在流水巷人来车往的,再加上仆从众多,出手阔绰,早就有不少人听说了她的身份,此刻听到她在此金屋藏娇养了外室,忍不住有好事者纷纷议论起来。
“这有钱人家就是好,三妻四妾的,咱们小老百姓可比不得啊。”
“别说三妻四妾了,一个婆娘咱也娶不起啊!”
“这单女郎本就长得好,真不知道被她看中的姑娘该是怎样的仙女。”
“要我说肯定不是好人家的女儿,不然能自甘下贱做人外室!”
……
众人说得越发热闹,有大胆的甚至凑到了魏云萝面前搭话。
“这位姑娘,你跟单女郎什么关系啊?见没见她那外室,当真是貌美如花不成?”
“你们还不知道啊!”
魏云萝故意笑道:“这位阿漪姑娘那长得可真是貌若天仙,还是天香楼的新花魁呢,被单女郎一掷千金拍下赎了身,捧在手心里当宝贝宠着,当真是让人羡慕得紧。”
说完她故意啧啧两声,唇角忍不住勾起得意的笑。
哈哈,经过这些人的风言风语,相信单原养外室的事情算是坐实了,到时候若是单原不肯兑现承诺,主动退婚,她便有理由去皇后姑母那里好好恶告一状了。
散播完流言的魏云萝满意离开。
而倒霉的单原对此还一无所知,正焦急地等着大夫瞧病。
来看病的李大夫正是上次去回春堂时的坐堂大夫,因两人容貌出众,老大夫着实印象深刻,一见到单原登时认出了她,又瞧见床上面色苍白的阿漪,一把脉,顿时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单原一瞧,立刻焦急地问:“大夫,阿漪她怎么样了?可有大碍?"
李大夫面色不虞地看向单原,语带责问:“单女郎,这位姑娘本就旧伤未愈,身子虚弱,你怎可给她服用这等虎狼之药迫她提前进入燎原期?如今寒体入侵,若不及时医治,只怕这位姑娘以后怀孕都极为艰难。"
"怎会这般严重?"
单原顿时内疚不已,赶忙道:"那,那该怎么救呢?"
大夫叹了口气,道:"老朽虽学了不少医术,但对于妇科却无甚经验,如今也只能先治下这位姑娘的风寒之症,至于日后调理之事,另请高明吧!"
话已至此,单原只能点头道谢。
李大夫随即开了方子,交代了单原一番便离去了。
单原亲自将人送到门口,然后吩咐了人去煎药,才又折返回去。
此时躺在床上的阿漪已经睁开眼,刚才的话她一字不漏听了个清楚,内心却并无多少波澜。
于她来说,无法生育这事与深仇大恨相比根本微不足道。她不在乎,也不想在意,若是能够借此博得单原的怜惜与愧疚,离间她与魏云萝之间的关系,让两人反目成仇,那才是最好不过的事。
听到单原进门的脚步声,阿漪并没有再继续闭眼昏迷,而是虚弱地抬头朝她望去。
单原见状,立刻走到床边,柔声道:"阿漪,你还好吗?"
阿漪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虚弱且含糊不清。
见她如此虚弱的模样,单原更加担忧了。
"你的身体还很虚弱,还是躺下休息吧,我去让人先端碗参汤过来给你喝。"
阿漪没再说什么,只是缓缓点了点头。
单原立刻起身,吩咐丫鬟将参汤拿过来,然后坐下,亲手一口一口地喂她。
阿漪乖巧的张口,慢条斯理地将参汤吞咽下肚,心里却暗暗发着狠,一定要找机会将魏云萝除掉,否则难消她心头之恨!
一碗参汤吃下肚,阿漪的脸上总算有了些血色,单原松了口气,正欲起身去催催熬的药,谁料阿漪却一把抓住了她的衣袖,虚弱道:"单女郎,你们刚才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单原心头咯噔一跳,连忙安慰道:"阿漪你放心,我一定会找最好的大夫给你调理身体……"
"不是此事。”阿漪打断她,故作踌躇道:“我……我之前在马车里迷迷糊糊都听到了,你……你叫魏姑娘县主。她到底是什么人?你把我留下真的不会有事吗?"
单原一怔,脸上不由浮现出几分撒谎被戳穿的尴尬。
她心里本就对阿漪十分内疚,此刻见她提起这事,更加不愿继续欺骗她,一咬牙,索性将所有的事情和盘托出。
“什么?你……你说她是皇后娘娘的亲侄女!那……那我们昨夜那般,她……她岂会放过我?”
阿漪一脸被惊吓到的表情,脸色煞白,全身簌簌发抖。
单原忙道:"阿漪你别担心,有我在,不会有人伤害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