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公子欢
阿漪也没觉得她冷漠,许是这段时间早就习惯了,现在看到单原这样,也还是迎着一张笑脸。
知书在一旁看着,都忍不住摇头。
也不知道陛下到底是怎么想的,大人都这般对她了,她还是一副无怨无悔的样子,实在叫人心中不忍。
用过晚膳之后,单原才对阿漪道:“你与我过来,我有话跟你讲说。”
阿漪怔了一瞬,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下去,应了一声好。
不出所料的话,单原应当是要跟她说回京的事了。
这段时间云县已经出现了几个人病情好转的消息,趁着现在,她还抓紧将阿漪送走。
免得之后又出什么岔子。
跟着单原进了书房,阿漪故意问道:“寻我有什么事?”
单原抬头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最近云县……你也知道,所以你打算何时回去?”
“你也说了,现在云县越来越好,既然如此,我就算是待在这里又如何?左右你也不必担心我会染上疫病还是如何。”
单原拧着眉头道:“但是京城还有事需要你去处理,京中不可一日无主,你难道不清楚吗?”
她当然知道,但单原等回京后,很快就要赴任边关,她如何舍得?
阿漪没说话,只是无声地拒绝着。
看着阿漪的模样,单原也觉得有些头疼:“你若是不回去的话,我便只好叫人强硬送你回去了。”
“我只是想跟你待在一起,这也不行吗?”阿漪咬着自己的下唇,看上去有几分可怜,“反正你很快就要去边关了,之后我们二人能见面的机会少之又少,你有什么可担心的?”
单原不语,只是看着阿漪,面上带着几分无奈。
阿漪深吸几口气,强压着自己心头的辛酸:“我知道你担心我,可……可我能待在你身边的只有这段时间了,你就不能……许我一次吗?”
她眼神近乎央求地看着单原。
最终,单原还是没有让阿漪离开。
过了两日,清晨单原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滚烫,头也是一阵昏昏沉沉的。
她喊了几声知书,外面的知书才推门进来,语气焦急:“大人,怎么了?”
若不是必要的话,单原极少喊她进门。
而且方才她的语气又如此脆弱……
知书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一直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您现在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奴婢让御医来给您把脉。”
单原连点头都耗费了极大的力气。
她看着知书离开的背影,眼前一片模糊,最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知书匆忙出来的时候,碰见了心不在焉,正在给单原摆碗筷的阿漪。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说,转头就要走。
但是却被阿漪给叫住了:“知书?发生什么事了?”
以往知书要是看见她的话,肯定要打声招呼,但是今天却一声不吭地转头就走。
她有预感,是单原出事了。
知书看见阿漪,有种被抓包的心虚,但还是低头小声道:“没事。”
看着可一点都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阿漪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冷声问道:“是不是单原出事了?”
闻言,知书下意识摇头道:“不是。”
否认得太快了,阿漪抿了下唇,想到了一个可能性:“她染上疫病了?”
知 书也没想到阿漪这都能猜到,一时说不上话来。
看着知书的样子,阿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当即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你去叫御医。”
知书点点头,连忙去了。
虽说是意料之中的事,但阿漪还是紧张。
尽管现在疫病几乎可以解决了,可在这个时候染上病症,阿漪还是有些担心。
她连忙去单原的院子,路上还不忘吩咐厨房做一碗粥,然后让众人不得接近这个院子。
阿漪只身一人进了屋内。
单原这会儿发了高烧,整个人都神志不清的,根本不知道来了人,也不知道来的人是谁。
“单原,单原。”阿漪轻声喊了几句,却没有得到回应。
她心中更加着急,频繁往外看着,祈祷单原无事。
知书很快就带着御医过来了。
得知是单原染病,御医也不敢耽搁半分,很快就跑了过来,见到阿漪的时候,神色变了变:“陛下,您还是别进来了,快出去吧,保重龙体要紧啊。”
知书也在一边附和点头:“是啊,陛下,您先出去吧,这里有奴婢就好了。”
要是阿漪因此染上了病症,大人是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阿漪知道御医心中在担忧什么,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道:“那我先出去了,你一定要治好她!”
“是,下官明白。”
阿漪离开屋内,御医才看了眼知书,对她道:“劳烦知书姑娘,去厨房取一碗药来。”
“是。”
知书没有多想,转身离开。
只剩下他们二人的时候,御医看着单原,眸光微闪,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一包针,挑了一根出来,眼中露出锋芒:“大人,莫要怪我,只是你不死,我愧对魏大将军恩情。”
他下手就要将毒针刺入单原身体中,却被一只手给抓住了手腕。
御医震惊,看着那只手的主人。
竟是方才还在昏迷的单原!
“你!”
单原还有些无力,对付不了这个御医多久,只能大喊着:“来人!将这准备刺杀本官的人拿下!”
御医铪铪大笑起来:“没用的,单大人,外面的人都已经被支走了,现在只有你和我了!”
单原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御医。
御医刚察觉到不对劲,但已经来不及了。
不知从何处突然出现了两个人,三两下就将御医给拿下了。
“大人,如何处置?”
单原捂着自己的唇,咳嗽几声,嗓音干哑:“暂且关押起来。”
“是。”
门外的阿漪也听见了声音,连忙推开门冲了进来,看见两个人将御医抓住,单原也醒了,一瞬间愣住了:“这是……”
其中一人抱拳道:“我等是在暗中保护单大人安危的,陛下不必惊慌,这人妄图对大人下手,已被我二人制服。”
阿漪看着御医,语气阴狠:“你竟敢……”
“陛下。”御医笑了笑,有恃无恐,“您最好放了老臣,否则老臣保不齐会将什么秘密抖出来。”
秘密?
单原看了眼阿漪。
只见她面上闪过一瞬的惊慌失措,但是很快就又重新隐藏起来。
她有什么秘密是不能让自己知道的?
还不等单原想到任何一种可能性,就听阿漪嗤笑一声:“你觉得我会怕吗?”
御医眉头一皱,开口就要说出她怀有身孕,且孩子是单原的时候。
阿漪已经从旁边另外一个侍卫身上夺走剑,干脆利落地抹了御医的脖子,神色不变。
只有死人才会保守秘密。
单原的心也只是陡然跳了一下,但很快就趋于平静。
毕竟阿漪在遇见自己之前,干的就是杀人的活。
这些事于她而言不过是家常便饭。
知书在这个时候端着药进来,看见这一幕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连忙冲了过来:“陛下,大人!你们二人没事吧?”
单原垂下眼帘道:“没事。”
虽然这个御医是魏策的人,但他到底也研究出了药方,救了云县的百姓,他这会儿就这么死了,的确有些难以交代。
单原思索一番,而后对那两个侍卫道:“传令下去,蔡御医为前朝反贼,现已诛杀。”
“大人,要今日就放出去吗?这会儿还有一些百姓没有得到根治,会不会……”
单原不动声色道:“左右他两日没出现在百姓面前,百姓就该起疑了,我们不过是早几日说。”
“顺便……再将我染病的消息也传出去。”
只要这样,就能免了一些百姓暴怒。
毕竟单原杀了御医,她自己也很有可能死。
他们都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而且这些百姓还得靠着单原带过来的这些人过活。
若是没有这些人的话,他们现在的疫病还不知道得等多久才能找到法子治好。
就算是心中有诸多的不满,在此刻都得忍下。
两个侍卫明白单原的意思,很快就下去准备了。
阿漪把剑还给那个侍卫,而后看着单原,脸上带着几分担忧:“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