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赘A误标记太后 第95章

作者:公子欢 标签: GL百合

可还有什么借口?

“太后娘娘?”陆青又唤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安。

谢见微抬眼看向她,正对上陆青满是警惕和防备的眼睛,心里顿时一片苦涩。

她是她的娘子啊。

她们本该亲密无间,本该互诉衷肠,本该相拥而眠。

可现在,她要用尽心思,才能找个蹩脚的借口将她多留片刻。

这念头让谢见微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不甘。

“陆阁主,”她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赌气,“本宫这里还有些工部的奏折,涉及水利、城建等事。你既精通机关之术,不如帮着本宫看看,可有能改良之处?”

陆青愣住了。

工部的奏折?这不该是她能看的吧?

“太后,”她吞吞吐吐地开口,“这于礼不合。草民一介白身,岂能……”

“有何为难?”谢见微打断她,凤眸微眯,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压迫,“本宫让你看,便恕你无罪。陆阁主难道就不想为国分忧吗?”

这么大一顶帽子扣下来,陆青还能说什么?

她张了张嘴,最终只能苦笑着低下头:“……是。”

谢见微心中松了口气,却又更添烦闷。她起身走向书案,那里果然堆着不少奏折,是她下午特意让宫人从行宫文书房调来的。

“这些,”她指着其中一叠,“你看看,可有能用机关之术改良的地方。”

陆青走过去,在书案另一侧坐下。

暖阁里又安静下来,陆青起初还有些拘谨,可看着看着,就渐渐入了神。

她拿起笔,开始在纸上开始标注、绘图。

谢见微则坐在对面,开始倒是不自觉地飘向陆青,很快便也静下心来批阅周折。

有知心人相伴,便是枯燥的奏折,似乎也多了几分意思,难过故人都爱红袖添香夜读书,果真是极其好的享受,太后忍不住暗暗感叹。

时间快速流逝。

只有烛火偶尔爆开的噼啪声,和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不知过了多久,陆青忍不住打了个呵欠。她慌忙用手掩住,可困意如潮水般涌来,眼皮越来越重。

这五年她在天机阁生活规律,早睡早起,哪里这样熬过夜?

谢见微将她的困态尽收眼底。

心中一动,她放下手中的奏折,轻声问:“陆阁主可是累了?”

陆青强打精神摇头:“不累。”

“若是累了。”谢见微顿了顿,声音放得更柔,“可去偏殿休息,本宫让人收拾好了。”

又来了。

陆青心中苦笑。

昨夜就是这样,太后一遍遍问她累不累,最后她实在撑不住睡着了。

今夜又是如此。

“谢太后关怀,”她咬咬牙,“草民还可以坚持。”

谢见微看着她强撑的模样,心中既心疼又气恼。心疼她的疲惫,气恼她的倔强,更气恼自己,明明只想让她留下,却只能用这种拙劣的方式。

太后不再说话,重新拿起奏折,可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了。

又过了一个时辰,陆青真的有些熬不住了。

她偷偷抬眼看向太后,谢见微依旧端坐着,手中的奏折翻了一页又一页,似乎毫无倦意。太后的精神怎么这么好?陆青不由心中暗暗咋舌。

她记得当年娘子也是,有时候看书到深夜也不见困,她还笑说娘子是夜猫子……

想到娘子,她心中一酸,困意倒散了些。

可这清醒只持续了片刻,更深的疲惫便席卷而来。

谢见微终于放下了手中的奏折。

她抬眼看向陆青,那双凤眸在烛光下幽深如潭。

看了许久,她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气性:“陆阁主,可曾困了?”

陆青被她这语气弄得一愣。

这话问得怎么像在置气?

“若是累了,”谢见微继续道,每个字都咬得很重,“可去偏殿休息。”

陆青这回听明白了。

太后不是在问她累不累,是在告诉她:你该累了,该去偏殿休息了。

可她实在不懂,为什么非要她睡偏殿不可?让她回去休息不行吗?

她张了张嘴,想问,可看着太后那紧绷的神色,终究没敢问出口。

再不明白就是傻子了。

太后今夜这一系列反常的举动,根本就是打定主意要留下她在此休息。

至于原因……她实在想不通,也有些不敢想。

“草民……”她最终低下头,声音里满是无奈,“确实累了。”

谢见微紧绷的神色终于松了下来。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又像是终于得逞了什么。

“来人。”她扬声唤道,“带陆阁主去偏殿休息,好生伺候。”

“是。”

陆青起身,跟着宫人走出暖阁。

偏殿就在暖阁隔壁,布置得简洁雅致。

宫人伺候她洗漱完毕,便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陆青躺在陌生的床榻上,却毫无睡意。

她睁着眼,盯着帐顶繁复的绣纹,脑中思绪纷乱。

太后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难道……是因为那夜梁上的事?

陆青心中猛地一紧,可又觉得不对,若是因为那夜的事要报复,大可直接治罪,何必如此大费周章?若是为了公事,边防方案已经写完,工部奏折也看了,为何还要留她过夜?

她实在想不明白。

陆青想得头疼,索性不再想。她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熏着淡淡的兰香,和太后身上的味道有些相似。

这让她更烦躁了。

不知过了多久,疲惫终于战胜了纷乱的思绪,她的意识才渐渐模糊,沉入黑暗。

而隔壁暖阁里,谢见微还坐在书案后。

烛火已经燃尽了一根,宫人悄悄换上了新的。

谢见微心中满是挫败和气恼,像个卑劣的小偷,只能暗戳戳索取些许亲近欢愉。

可也不能一直这样下去。

今晚能留下她,明晚呢?后晚呢?难道每次都要找不同的借口?

不行,必须想个万全之策。

谢见微闭上眼,脑中飞速运转。

可一个个念头升起,又被否定。谢见微越想越乱,越想越急。

谢见微抬手揉了揉太阳xue,只觉得头痛欲裂。这五年执掌朝政,面对再棘手的政敌、再复杂的局势,她都不曾这般无措过。

她望着帐顶,许久难以入眠,几乎睁眼到天亮。

����

晨光微熹,从窗棂缝隙漏进几缕浅金,落在陆青紧闭的眼睫上。

她其实睡得并不安稳。

这一夜似醒非醒,总觉有细碎声响在耳边盘旋,又或许是风声。意识浮沉间,隐约闻到枕上残留的淡淡兰香,与昨夜暖阁中的气息隐约相似。这味道搅得她心绪不宁,几次挣扎着想醒来,眼皮却沉重得掀不开。

直到窗外鸟鸣渐密,陆青才猛地睁开眼。

她盯着陌生的帐顶绣纹,缓了几息,才想起身在何处。

江州行宫偏殿,昨夜又被太后留下过夜了。

陆青撑身坐起,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xue,浑身酸乏未消,比赶路几日还累。

“陆阁主可醒了?”

是宫人的声音,恭敬又谨慎。

“醒了。”陆青应了一声,随手整理了一下微皱的衣襟。

门被推开,两名宫人端着温水等洗漱之物进来。

“太后娘娘吩咐,陆阁主若醒了,便请您过去一同用早膳。”为首的宫人垂首道。

陆青怔了怔。又是用膳?

她无奈的叹息一声,简单洗漱后,便跟着宫人往前厅去。

清晨的行宫比夜间更显清寂,偶尔有宫人垂首匆匆走过,脚步声轻得像猫。

前厅门开着,陆青抬眼望去,谢见微已经坐在桌边。她记得太后三令五申的不让行礼,便小心走进,在谢见微示意后才坐下。

桌上已摆好了早膳,清粥、小菜、几样面点,香气依旧熟悉得让她心头发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