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赘A误标记太后 第180章

作者:公子欢 标签: GL百合

这其中隐藏的深意。

太后执政多年,对左右两相不可能没有防备之心。可为什么一直隐忍不发?

是因为要维持朝堂稳定?而通敌卖国,这无疑是任何一位君主都无法容忍的底线。

太后一定不会继续坐视不管。

陆青的眼神渐渐清明起来。

太后一定会伺机动手,清算右相一党。但何时动手,如何动手,却仍是未知数。

而她自己……能否借此机会离京,也还是个未知数。

想到这里,陆青的眉头微微蹙起。昨夜谢见微的失控,给了她一个重要的提醒,谢见微毕竟是太后,是执掌朝政多年的君王。

这样的人,习惯了高高在上,掌控一切,别人对她俯首称臣。

她能做到如今的退让,已经极其难得。

可若逼急了……

陆青的脑海中不由闪过昨夜太后怒极脱口而出的话,让她别做官了,只需留在宫中做帝师教育女儿,这无异于变相的将她囚在深宫之中。若真到了那时候,或许她可以凭借天机阁的势力逃离,可那样一来,便是真的与太后撕破脸,再无转圜余地。

那不是她想要的。

陆青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几只麻雀在枝头跳跃,叽叽喳喳地叫着,自由自在。

她看了一会儿,心中渐渐有了决断。

不能硬来。

只能智取。

既然谢见微对她还有情,既然昨夜两人的亲密让太后卸下了部分防备,那她何不……顺水推舟?

陆青的唇角微微勾起。

若真将太后当做普通女子来哄,应该是极好哄的。

她不由想起五年前,在南州城时,她用第一个月的俸禄打了一支竹簪送给谢见微。那时谢见微脸上的惊喜和感动,她至今记忆犹新。

一支简单的竹簪,就能让她欢喜许久,留到现在。

那如今……她若是再用心一些呢?

陆青转身走回书案前,重新坐下。

她需要好好谋划一番。

既要让谢见微心甘情愿放她离京,又要让两人的关系不至于因此恶化,甚至……或许还能借此机会,让谢见微对她再多几分信任,让查案进行的更加顺利些。

这听起来很难。

但陆青觉得,她可以试一试。

接下来的几日,陆青每日照常去大理寺处理公务,督促陈宝荣一案的进展。

私下里,她开始着手准备‘哄’太后的计划。

陆青记得,谢见微最爱兰花和竹子。

五年前,在竹苑时,谢见微常常坐在竹下看书、作画,一呆就是半天。

还有兰花……她说过,兰花清雅高洁,与竹相映成趣,各有风骨。

思忖过后,陆青拿出笔墨,铺开宣纸,开始细细构思。

她回忆着前世曾经看到过的一些珠宝首饰设计,那些精巧的造型,别致的工艺,再结合如今大雍正风行的潮流,将现代的设计理念与古代的传统工艺相结合。

经过一番思量,陆青渐渐有了些许头绪。

她试着将簪子设计成兰花缠枝状,用白玉雕琢,簪头则带着莹莹绿色,细细雕刻成兰花的形状,花瓣薄如蝉翼,栩栩如生,花蕊用细小的金线点缀。

还有与之相称的耳坠、玉镯、璎珞……

陆青在纸上细细勾勒,每一笔都极为用心。

她甚至设计了一套与相配的衣服,月白色的锦缎,袖口和裙摆用丝线线绣出翠竹的图案,刚好与这套玉兰首饰相映,既清雅又不失华贵。

画完设计图后,陆青亲自去拜访了上京城里最有名的能工巧匠。

“李师傅,你看这个设计,能否做出来?”

陆青将图纸摊开在一家首饰铺的后堂,指着上面的细节问道。

被称为李师傅的老匠人年约五十,须发花白,仔细看了半晌,眼中露出惊叹之色。

“女君这设计真是精巧,这雕刻镶嵌的工艺……都是老朽从未见过的。”

李师傅沉吟片刻,点了点头:“能做,但需要时间。而且用料也需考究,这白玉需是上等的和田玉……”

“用料不必担心。”陆青打断他,“银钱方面,李师傅只管开口。”

李师傅的眼睛亮了亮:“有这句话,老朽定当尽心竭力。”

“需要多久?”

“至少……十日。”李师傅估算道,“这每一件都需要精细打磨,快不得。”

陆青皱了皱眉,问:“可否快些,七日能否完成?”

说着,她又拿出了一锭银子放在李师傅面前。

见状,李师傅立刻笑呵呵的表示,那便先紧着女君的做,定能如约完成。

“好,那就七日。”她将银子,放在桌上,“事成之后,另有重谢,还望师傅用心。”

“一定,一定。”

离开首饰铺后,陆青又去了城中最有名的绣坊。

定做了那套月白色的锦缎衣服,安排好这一切后,她才松了口气。

接下来,陆青也并没有闲着。

她在大理寺督促陈宝荣一案的进展,同时,也开始有意无意地泄露一些关于长生教余孽的消息。又让璇玑四姝暗中散播消息,说大理寺已经掌握了长生教余孽的重要线索,不日将有大动作。

这些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很快传遍了上京城。

自然也传到了右相陈世安的耳朵里。

陈府,书房。

陈世安坐在太师椅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面前站着几个心腹幕僚,个个垂首而立,大气不敢出。

“陆青这是要做什么?”陈世安的声音冰冷,“查陈宝荣还不够,现在又要查长生教余孽?她是不是觉得,本相真的怕了她?”

一个幕僚小心翼翼地上前一步:“相爷,陆青此举,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她表面上查的是长生教,实际上……”

“实际上是想把火烧到本相身上。”陈世安接过话,冷笑道,“她以为,凭她一个小小的大理寺少卿,就能扳倒本相?”

“相爷,不可不防啊。”另一个幕僚道,“陆青背后有太后撑腰,保不准这是太后的意思。若是她真的查到了什么……”

“太后?”陈世安眼中闪过一丝寒意,“太后再宠她,也不过是个初入官场的愣头青。本相在朝中经营多年,门生故吏遍布朝野,岂是她一个小小探花能撼动的?”

话虽如此,但陈世安的心中却隐隐不安。

长生教的事,别人不知道,他心里却清楚得很。

当年幽泉逃脱,在双月城建立万兽窟,确是他在背后提供资金支持。

这些年来,万兽窟为他提供了无数特殊的‘货物’,用以拉拢朝中同僚,更是借此敛财无数,这是一张巨大的利益网,牵扯着太多人的利益。

若是这张网真被陆青撕开一个口子……

陈世安不敢再想下去。

“不能再等了。”他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明日本相要亲自上奏,弹劾陆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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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早朝。

陈世安果然来了。

他穿着一品朝服,站在百官之首,脸色肃穆,不怒自威。

珠帘之后,谢见微看到陈世安出现,心中微微一沉。

她知道,右相这是要发难了。

果然,朝议进行到一半时,陈世安出列了。

“太后娘娘,臣有本奏。”

谢见微的声音透过珠帘传来,平静无波:“右相请讲。”

陈世安躬身一礼,然后直起身,朗声道:“臣要弹劾大理寺少卿陆青!”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虽然这几日弹劾陆青的奏折不少,但由右相亲自出面弹劾,这还是第一次。

“陆青身为大理寺少卿,不思秉公执法,反滥用职权,罗织罪名,肆意抓捕官眷,致使京城商贾人人自危,朝野动荡!”他语锋一转,陡然锐利,“更甚者,她借查案之名,行党同伐异之实,近日更散布谣言,污蔑朝臣与前朝余孽勾结。此举绝非查案,而是居心叵测,图谋不轨!若不严惩,恐致江山不稳!”

话音落定,殿内死寂。

所有目光投向珠帘。

“右相此言差矣。”

一道清冷声音响起。

陆青自官列中走出,立于殿中,与陈世安正面相对。

“陈相指控下官罗织罪名,”她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那陈宝荣强抢民女、逼良为娼、害死人命,这些罪状,可是罗织?”

陈世安脸色一青:“那是下人作恶,至多算个管教不严!”

“管教不严?”陆青轻笑,“那宏福钱庄账目上,数十万两白银流向双月城,最终落入长生教余孽幽泉之手,这些银钱的源头,陈相可要下官当庭禀明?”

“陆青!”陈世安勃然变色,“你休要血口喷人!”

“是否血口喷人,陈相心中应有分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