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涂图画画
二十几岁倒是可以耗一耗，可有两人已经快要四十了，要是慢慢熬的话，指不定就变成老狐狸和那些世家同流合污的老油条了。
谢璇在思索过后恍然大悟，看向自家陛下的眼神也多了一抹仰慕。自己虽然在湖广一带学到了很多，可考虑事情依旧不如陛下周全啊。
“对了，过几天朕就要选秀了，你不等朕选完以后再赶赴湖广吗？”莫萧提笔落字，依次定下这二十人的名次。
谢璇怔了一下，随后心头一涩，好一会才给出答复，“陛下需要臣一起的话，臣就一起，如果陛下不需要，臣在放榜后就回湖广继续为陛下效劳。”
“看戏嘛，还是两个人热闹，有些话朕不方便和其他人说。”莫萧放下手里的毛笔，顺手扯住谢璇的腰带把人拉到自己身边。
“放心好了，朕只认你一个人是朕的妻子，朕不会让其他人分走你的宠爱的。”莫萧可不想让谢璇开始无所谓的内耗。
谢璇慢慢的眨了两下眼睛，“陛下，您不选人入后宫吗？”
“不啊，朕只要你一个人。”莫萧答得理直气壮。
“那陛下为何要选秀？”谢璇懵了，陛下不是要选男子用来延续血脉吗？
“宗室好多郡主、县主都单身呢，朕给她们挑人啊。”莫萧语气依旧，“她们不好意思挑挑拣拣，就让朕先挑挑拣拣一番，随后再让她们过来瞧瞧，看有没有符合她们心意的人。”
自古以来，选秀从来都不是只给皇帝选的。
就拿先帝来举例，不少参选的秀女都被先帝赐婚给了男性宗室。那么换做莫萧的话，她当然也可以把选出来的秀男赐给女性宗室。
谢璇一时间找不到其中的问题，按照这个说法，别说是给宗室赐婚了，不少皇帝还在挑选后宫秀女的时候，把人塞给自己的孩子呢。
秀女们的意见似乎并不重要，只要皇帝觉得你应该嫁给谁，那么你就要嫁给谁，不然的话就是抗旨不尊，全家都会被治罪。
当然，如果是重臣之女，皇帝也不会太过乱来，通常都会意思意思问问本人的意见。
带着一种相对微妙的心情，谢璇在选秀的时候坐在了自家陛下身边，看着一排排相貌俊秀的年轻男子依次走上来。
每个人在上前的时候，都要规规矩矩的跪拜行礼，随后一边的内侍就会大声报出他们的身世年龄，身高体重，还有各项功课的考评。
这里的功课考评考的可不是什么文学素养或者是武学素养，而是按照是否会下厨，是否会刺绣，是否会挽发上妆等来判定的。
瞧见一个还算顺眼的人后，莫萧第一次开口询问，“平日里都读写什么书？”
“回陛下的话，草民读过四书五经。”来人跪在地上回答。
“琴棋书画是否精通？”莫萧继续问。
男子犹豫了一瞬，“草民棋艺不佳，书画尚可，没学过抚琴。”
莫萧皱眉，“抚琴都不会，朕不喜欢不精通琴棋书画的男子，退下吧，日后不必参与选秀了。”
男子不知道自己是该遗憾还是该松一口气，他固然失去了和谢璇一样一飞冲天的机会，但至少日后不用被那些规矩折磨。
天知道他在被内侍教怎么走路行礼，怎么轻声细语说话时有多崩溃，那些规矩他在家中从来都是不必守的，那是用来约束女子的！
又过了一会后，有个瞧着就壮实的男子上前行礼，听到对方是千户之子和画风不符的介绍后，莫萧来了一点兴趣。
“你厨艺不错？也精通刺绣？”莫萧问道。
“是，微臣对这些都很感兴趣，平日里跟着母亲和姊妹学过。”来人坦坦荡荡，一点也不觉得这是什么耻辱。
莫萧点头，“你父母倒是教子有方，你想要留在朕身边吗？”
跪在地上以为自己没什么希望的男子愣了一下，陛下喜欢的不是荣亲王这个类型吗？
在一边旁观的荣亲王本人也愣了，陛下不是说心里只会有自己一个人吗？陛下的心怎么变得那么快？
“怎么，你不愿意？”莫萧挑眉，眼神微变。
“微臣愿为陛下效劳。”男子当然不敢说不愿意，只是他从没想过自己会被陛下看中。
“嗯，那就去羽林卫吧，试试看能不能胜任总旗，要是好好干，朕明年就让你升百户。”莫萧很是大方的给出一个七品武官官职。
总旗可是正七品，手下能管五十个羽林卫呢。
“微臣定为陛下效犬马之劳！”男子应得更加开心了，他本意就是从军来着，他是军户，要是不选秀的话，也高低算个小官，只不过是不入流的从八品。
“嗯，下一个。”莫萧摆摆手赶人。
谢璇松了一口气，随后发现面前多了一块自家陛下不知道什么时候递过来的糕点。
“张嘴。”莫萧说道。
谢璇老实照做，随后嘴里多了一块甜滋滋的点心，入口柔软，味道极佳。
“放心好了，朕不骗你，朕谁都不会选，朕的心里只有你一个人。”莫萧压低声音，近乎贴着谢璇的耳朵开口。
谢璇耳朵红了，还没将糕点咽下的她说不出话来，只是含糊的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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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搓手手
第62章 世界三
世界三 兢兢业业当皇帝的第十一天
选秀一共持续了三天, 莫萧挑挑拣拣了一番，给不少瞧着顺眼的人安排了一些官职，最后留下二十个相貌出色, 非嫡长子而且厨艺不错的人。
这二十名秀男被安排到储秀宫学规矩, 在三个月后，会有十二个人可以留下, 等着三名年龄合适的宗室来挑选。
对于莫萧的这一行为, 部分送儿子参与选秀的大臣自然是不乐意的, 他们想的是让儿子和谢璇一样一飞冲天, 而不是和普通秀女一样在后宫里面学规矩熬资历。
不过这些大臣不敢对莫萧的行为表达不满，只是暗地里让人放出消息, 说荣亲王善妒。
说是许多优秀男子硬是被他挑出一堆毛病后退回，其中实在挑不出毛病的，则是故意把人留在皇宫开始折腾人，为的就是磨灭他们的心气，让他们无法和自己争宠。
消息才刚刚传开, 莫萧就从锦衣卫那边得到了消息，一并送上来的还有三名大臣平日里不守私德和受贿的证据。
“直接去拿人，下诏狱, 绕过京兆府、大理寺和刑部, 抄没他们的家产, 男丁三代不可科举并流放三百里。”莫萧直接下令。
锦衣卫在自己的刻意培养下, 在大部分朝臣看来已经是自己手上非常合格的一把刀了。
但凡是锦衣卫拿人, 各衙门都没什么意见，虽然不会帮忙，但也不敢拦人，最多就是打听一下。
一日之内三名正五品官员被抄家, 这在京城也算不上小事，一时间让众大臣对锦衣卫的畏惧更添一分。
因为抄家的理由是贪污受贿，没有人把这一茬想到谢璇头上，更有甚者还仗着和谢璇有些交情，让她劝劝陛下，在处理朝廷命官的时候慎重一些，至少要给对方一个申辩的机会，而不是直接抄家流放，则是暴君才会做的事情。
谢璇对此不置可否，她确实认为这样的行为有一点点不妥，但她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来自陛下的恩赐，她可不会成为白眼狼。
而且陛下不过是处理了几个贪污受贿的官员而已，又不是要把忠臣抄家灭族，一点都不过分的好吧！怎么可能是暴君呢？这是妥妥的偏见！
“陛下，选秀已经结束，臣需要回湖广任职了。”谢璇在四月末提出请求，她离开湖广一晃都要有半年了，眼看着夏税就要开始征收，她得回去盯着点。
莫萧面露犹豫，食髓知味可不是说说而已，她有点不想放人离开了。
谢璇似乎看出了莫萧的想法，紧跟着说道：“陛下，臣的任期就只剩下一年了，等臣把事情办妥，还请陛下调臣到六部任职，届时臣就能常伴陛下左右。”
莫萧不情不愿的说了一声好吧，“五月再走吧，再留下来陪朕几天。”
谢璇没有拒绝，一脸恭顺的应下。随后她就被拉去换上了常服，和莫萧一起骑马离开了宫门，开始微服私访。
京城里秩序一向不错，不仅有京兆府和兵马司的人巡逻，锦衣卫也会佩刀在街上行走。
别说是别有用心的小偷小摸之人，就算是有资格参加朝会的大臣在看到锦衣卫后也会下意识收敛起来，在对待普通百姓也变得及有礼貌。
逛着逛着，莫萧就带谢璇体验了一回故地重游，两人一起来到了春风阁，这个谢璇差点被同僚暗算的地方。
“说来要不是陛下那次出现，臣怕是要遭殃了。”谢璇忍不住感叹道，如果那两个人的谋算真的得逞，自己的女子身份肯定早就暴露，也不会有和陛下大婚的机会。
莫萧：“你的酒量不是很差吗？还敢和他们出来喝酒？”
谢璇扯了扯嘴角，语气无奈：“他们之前就约过我许多次了，要是继续推拒的话，难免会落人口舌，说我为人孤僻。”
莫萧轻哼一声：“要是现在还有人邀请你出去喝酒，你去是不去？”
“不去了，臣戒酒了，除了陛下外，臣不会与其他人饮酒的。”谢璇应的十分干脆。
莫萧没抓着这一点不放，在春风阁用过午饭后，又带着谢璇去到她之前避之不及的地方。
“陛、陛下，这、这是不是不太妥当？这不适合我们去吧？”看着近在咫尺的青楼大门，谢璇说话忍不住结巴了一下。
“合适，怎么不合适了。”莫萧毫不避讳，大摇大摆的走上前去。
“谢公子，您怎么来了，也不提前知会我们一声，好让我们给您备上好酒好菜啊。”站在门口的老板笑脸相迎，语气听起来和莫萧十分熟稔。
“我的雅间还在吗？”莫萧问道。
“在的，一直都给您留着，您不来也不对外开放。”老板弯着腰，眼里满是恭敬。
谢璇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在发现莫萧向自己招手后，还是乖乖走了过去，任由对方牵住自己的手。
在雅间入座后，莫萧笑眯眯问道，“怎么，你不会以为我是来这里寻欢作乐的吧？”
“臣不敢妄议陛下。”谢璇抿唇，在她的印象中，这不就是寻欢作乐的地方吗？
“大夏律法明文规定，青楼内允许有歌舞表演，但不允许其进行皮肉生意，只是文人墨客喝酒消遣时间的地方而已。”莫萧没卖关子直接说道。
“朕让锦衣卫连着查了京城的青楼足足一个月，随后其就变得符合我大夏律法，不管男子女子都可以在这里谈风花雪月。”
谢璇慢慢回味过来，“陛下想要整顿青楼？”
莫萧点头：“是，京城的青楼只是开端而已，朕日后会派遣锦衣卫去各地巡查，一旦发现青楼内有不被允许的营生，即刻抄没其幕后主家的全部家产。”
谢璇思索片刻，视线落在远处正在弹奏琵琶的歌女上，压低声音：“陛下为何不选择关闭青楼呢？这样不是更加方便快捷吗？”
“因为有人需要依靠青楼活下去，直接关停的话，注定会让许多人流落街头。”莫萧说道，“朕估算过青楼中收容的女子数量，抛开杂役奴仆也有数万人，而且都分布零散，很难处理。”
“而且并不是所有女子都排斥青楼，只要没人随意冒犯她们，她们也不介意用表演歌舞的方式赚取银子。”
“当然，朕日后还会加一条规矩，允许青楼女单独立女户，要是她们不愿意待在青楼了，完全可以攒点钱来自己出来过日子。”莫萧耐心解释。
当然，更深层次的原因莫萧没讲。
在执行力不够的古代，要是直接关停青楼的话，其中怕是有一半以上的女子会不知所踪，有可能死于非命，也有可能被人关起来继续奴役。
与其这样，还不如一点点改变青楼的性质，让其变成一个合法合规的营生，就和开客栈和酒楼一样。
谢璇眉头微蹙，开始自我反省起来。自己是不是因为身居高位，所以就开始想当然了起来，考虑事情也不再那么面面俱到。
反省持续到老板恭送两人离开，听到老板又一次称呼莫萧为谢公子后，谢璇才意识到不对。
“陛下，您怎么就变成谢公子了？”谢璇口快问了出来。
“难道你要朕直接告诉她，朕是皇帝？”莫萧反问。她虽然不怕言官弹劾，不过以皇帝身份光明正大去青楼还是太超前了一些。
“再者，你是朕的人，你的名字也是朕的名字，朕不过是用一用你的姓氏而已。”莫萧笑着说道。
“陛下，湖广一带的青楼臣也会处理好的。”谢璇轻咳一声，尝试转移话题，只是耳朵忍不住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