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洛阳bibi
这件事,它本身就做得不对,不对就是不对。
话题又转回了原点,苏缈永远不会被带偏。
她很少和人这么针锋相对。
一是觉得没必要,二,是觉得很幼稚。
但今天发现,其实偶尔幼稚一次也不全是坏处,有时候大大的方方的吵一架,比藏着掖着,互相猜心要好。
苏缈用眼神,审视着眼前的人。
有人心跳已经乱掉。
庄春雨的耳朵越来越红了,被苏缈碰过的地方也在升温发痒,她目光软软的,不再像最开始时,那么张牙舞爪了,像含了一捧水。
浓郁的火-药味,不知从何时起,被微妙的气氛所取代。
“删都删了,”她说,最后一口硬撑的气也泄掉,整个的蔫掉,“你还想说什么,都一起说了吧。”
现在说这些,来来回回地掰扯,又有什么意义呢。
如果苏缈只是想撒气的话,那她就受着好了。
昨天晚上回来之后庄春雨想了一整晚,也没想出个答案,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倒不如问问,苏缈想要什么。
庄春雨很茫然,她想先听听对方的答案,再问自己。
“如果你是因为我做的事,心里气不过去,想要撒气,那你可以随便对我,骂我也好,做什么都好……当然,不能打我。”
庄春雨认真的说着:“我不经打。”
她又在苏缈意想不到的地方,小小拐了个弯,让快要凝重起来的气氛被瞬间打散。
让人,无可奈何,根本气不起来。
苏缈嘴角动了动。
看起来像在笑,仔细一看,又没笑。
庄春雨仔仔细细打量她的表情,皱眉:“干嘛?”要笑不笑的,“你想怎么样,你说啊,我们一次性把事情都解决了。”
刚蔫掉的气势,莫名其妙又拔起来了。
如果之后再多来几次这样的场面,庄春雨真怕自己受不住折腾。
情债难偿说的就是这样。
还能说什么呢,都怪她贪图女色。
正午的阳光悠悠地从窗子里探进来,铺到脚边,灼人的温度还没落到肌肤上,就已经被空调打出的冷气吹散了。
她踮脚,提了提膝盖。
那么巧,隔着层轻薄布料,擦过庄春雨大腿内侧。
庄春雨的眼神也变了:“你想睡我?”
“也不是不可以。”
如果非要这么还的话。
从疑问,到接受,庄春雨说服自己只用了不到一秒钟。
苏缈牵唇,这回笑了:“你想得美。”
庄春雨也笑了,被拒绝后看起来有一些遗憾,却也不尴尬:“哦,你刚刚那眼神,我以为你想让我卖身抵债呢。”
苏缈没接话。
她抬手,温热的掌心贴在对方纤薄的肩膀,将人轻轻后推。
两人之间的距离,顷刻拉开。
这才是正常的社交应该有的距离。
苏缈随即低头摸出手机看眼时间,不早了,从她出来到现在已经快二十分钟,再晚回去,该引起别人注意了。
庄春雨见她不理自己,又唤一声:“苏缈。”
指腹贴在手机边缘轻轻一按,屏幕锁上。苏缈抬眸,看她:“睡完人就跑,现在还想睡?”
这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想要,就得付出,拿自己最珍贵的东西来交换。
“可是,我也给你睡了啊。”庄春雨看着她,欲言,又止。
苏缈看出她的心思,直接拎出来,戳破:“这种事情,是可以算清楚的吗?你是想说,在这件事情上我们扯平了?”
庄春雨想说,怎么不能这么算呢?
可苏缈的眼神却在提醒她,如果真这么说的话,等同于火上浇油。
说不准刚下去的火,一会儿又窜上来了。
苏缈看起来不想和她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我得走了。”她看向庄春雨,提醒对方,“赵导的微信号你记得加。”
话落,苏缈抬脚走向虚掩的房门。
庄春雨伸手,将她拦下,重复一遍自己的问题:“你还没说,要怎么样。”
她紧盯着苏缈,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到一星半点,有关答案的痕迹。
苏缈却说:“我没想怎么样。”
该撒的气也撒了,今天这趟过来,庄春雨的态度她也摸得差不多。此时站在这,终于愿意同人和颜悦色地说几句心里话:“生气归生气,但当时我在电话里说能理解你,是真的,因为我经历过。”
“当然,喜欢你也是真的。”
指尖,贴着裤缝线轻轻摩挲,苏缈声音软了下来,又变回庄春雨熟悉的温柔。
她站在那束从门缝漏进来的阳光里,嘴里说着干净透明的话:“不过,我有自己的分寸和底线。所以,庄春雨,如果还是没有想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始终过不了心里那关的话,那就不要再来招惹我了。”
“我知道你有自己的难处,但我也很忙,我不是为了找床伴。”
直白,坦荡,而且尖锐。
不给双方留下任何一点,可以模糊的机会。
拨开她的手。
苏缈往外走的同时,也留下一句很轻的话:“想好自己要什么,好吗?”
作者有话说:看似针锋相对实则打情骂俏
第33章 要什么
要什么 小庄去吧。
很像回到中学时代那会儿, 拿着老师留下的习题,题干读了一遍又一遍, 完全不知道该要从何下手,一筹莫展。
庄春雨现在,就是这种感觉。
她的人生里,很少有清晰的路径和明确要达到的目标,因为从小,就有人兜底。
想要的东西,只要张口,就会有。
想认识的人,稍微主动一点,关系就能迅速拉近。
画画,是爱好,不是为了高考, 也不像很多小孩是因为家长想要他们有个一技之长。
念书,不是为了要拥有好的成绩, 去考好的大学。
所以仔细想想, 她人生前二十年实在是过得太好,太随意了,顺风顺水, 不用在前方的某一个地点插上目标旗帜,然后苦哈哈地去努力, 去奋斗。
庄春雨这辈子吃过最大的苦,就是伦敦那几年。
在那几年时间里, 她人生路径前所未有的清晰,目标明确,知道自己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弄钱, 到处弄钱,然后完成学业。
这是一件,即使她全身心投入,都不一定能做到的事情。
大约是因为没有退路,也找不到可以兜底的人了,所以硬撑着咬紧牙去做。
等站在终点再回头看时,才发现,哦,原来那么长,那么难走的一条路我都已经走过来了。
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
没有延毕,她已经超过了百分之九十的留学生。
但当面前最大的难题解决以后,庄春雨就又变回了之前那个庄春雨,过一天,算一天。
前路在哪,看不到。
想做什么?好像,什么都可以做做,头脑发热的执行力远大于随手一拉的计划表,而且往往成效都不错。
所以,苏缈这次可以说是给庄春雨留了一个很大的难题。
而且,是张不得不写的试卷。
花了整个下午的时间,庄春雨将苏缈送过来的两张纸变成设计草稿图,文字转变成画面,跃然纸上,拥有了生命的雏形。
虽然还只是一张简单的草稿,但通过这张纸却能看出,画图的人拥有怎样丰沛的灵感世界,与艺术创造力。
赵导看完草稿以后,直接发了条语音过来,心情很好的样子:“我挺满意的。刚刚把你的草稿图发到嘉宾群里了,你猜怎么着,就连最挑剔的老孟都夸了句不错。”
赵幼黎口中的老孟,是个老艺术家。
四十出头的年纪,早年演话剧出身,后来转横屏拍电视剧,中途火过几年。
庄春雨还在修改编辑消息,看见对方又追了一条过来:“有空的话,明天过来商讨一下合同细节吧。”
她把编辑好的句子又一格格删掉。
-好。
-赵导您具体什么时候方便呢?
庄春雨和对面约好了时间。
次日傍晚快到饭点的时候,庄春雨穿过院子走到那天的凉亭,一眼就看见了坐在亭子里喝茶的赵幼黎。
她下意识看一圈周围,苏缈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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