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懒尸
林晚霜定定地盯着床上看了几秒,然后才红着脸将视线落到小桌板上的饭菜上。
和前几天的清粥不同,这次的饭菜非常丰盛,而且都是林晚霜爱吃的。
但林晚霜刚伸手去拿筷子,便一不小心扯动了自己酸胀难忍的腰,动作诡异地停了下来。
明骄连忙上前将人搂进怀里,让林晚霜舒服地靠在她的肩膀上,“好了好了,我喂你,想吃什么给我说,嗯?”
林晚霜也不是个喜欢为难自己的人,虽然还在和明骄生气,但还是默默在人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颐指气使,“虾球。”
明骄伸出筷子给人夹了一只送到嘴边。
林晚霜的嘴巴也是重灾区,往常能一口一个的虾球,这会儿只能分成三小口吃,而且还只能细嚼慢咽,否则她喉咙就会传来一阵疼痛。
她气得不行,手指又拧上了明骄腰间的皮肉。
小猫的攻击又能有多疼,但明骄为了能让她们家猫主子尽快消气,还是非常配合的发出一声痛呼。
林晚霜满意地收回手。哼,凭什么只有她疼,这个坏东西也要疼一疼才行!
慢吞吞地喂林晚霜吃完饭,明骄这才抱着人去浴室洗澡。虽说前几天做了之后明骄都有给人清理,但林晚霜还是觉得身上不爽利,强烈要求自己要泡澡。
明骄哪儿拗得过她,试了水温又给人滴了几滴精油,然后才老老实实地伺候人在浴缸里躺下,做完这些依依不舍地离开了浴室。
说真的,她其实也不想离开的,但林晚霜实在是怕了她了,大腿和腰肢上的酸胀还不算什么,主要是肚子里那种被异物侵入后的涨涨的感觉,都让林晚霜觉得自己要被草穿了,所以刚下水就凶巴巴地把人赶出去了。
明骄掐着时间,半小时后,就去浴室敲门了,得到了大小姐的允许,这才开门进去。
热气熏得林晚霜整个人都晕乎乎的,被明骄从浴缸里抱出来的时候,整个人特别的乖巧,看得明骄心里软了一片。
卧室已经在林晚霜泡澡的这半小时里,完全被收拾得干干净净,没有一点儿“大战”之后的痕迹。
这让林晚霜很满意,就是一想到佣人来收拾的时候会被这情景给惊道,又觉得一阵羞耻。
所以明骄的耳朵又被软绵绵地拧了一把。
“哎呦,好痛。”明骄配合的发出声音。
林晚霜心满意足地收手,将脸颊埋进明骄的颈窝,嗅闻着对方身上浓浓的薄荷味,闭上眼再次昏睡过去。
睡过去之前还在想,是不是有哪儿不对。但算了,睡醒再说吧。
明骄将人塞进被子里,被子里暖烘烘得,林晚霜刚一躺上去就自觉往里缩了缩,给明骄留了个位置。
明骄坐在床边看着这一幕,心里软得都快滴出水来了。但她最终还是没有陪林晚霜再睡个回笼觉,而是给人掖紧被子后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卧室。
房门外,灵芝和容秘书久候多时,见明骄出来,神情恭敬地唤道:“家主。”
明骄在唇边竖起手指,示意她们小点声,然后才往前挥了挥手让她们跟上。
明骄带着人去了书房,一坐下,便示意灵芝汇报那天的情况。
“那晚的绑匪一共抓到了四个,一个装作侍者混进宴会开了枪引起混乱,另外两个在连廊上绑架了夫人最后被夫人反制迷晕在酒店花园,还有一个在酒店后门的面包车里,应该是准备接应同伙的。”
“审了吗?谁指使的?”明骄不关心这些人的情况,她只在乎结果。
灵芝顿了顿,说道:“审了,但是她们一口咬定没人指使,是见钱眼开准备绑架夫人勒索要钱。”
明骄嗤笑一声,抬眼看向旁边精致干练的容秘书,“屈怀真那边怎么说?”
容秘书点开平板,播放了一段视频,“这是屈怀真昨天召开的新闻发布会,直接表明那几个绑匪是嫉妒她们云起生物的新产品,所以来报复的,还说她们的新产品是一款划时代意义并且能造福所有Omega的产品,云起生物的估值因为这场发布会涨了不少。”
“对于您和夫人在宴会遇险的事,屈怀真也直言和她们没关系,是您和夫人自己倒霉。”当然,屈怀真的原话肯定不是这样的,只是意思就是这么个意思。
“一场发布会,不仅给自己公司造了势,还把自己给撇了个干净。怎么这世界上的所有好事就全都让她屈怀真给遇上了。”
容秘书道:“屈氏这两年的年报都不太好看,她们这次是把所有的期望都放在云起上了,云起的C轮融资已经完成,我猜测她们应该是想要在推出新产品后准备上市。”
明骄一脸轻蔑,“新产品是吧,我看她新产品胎死腹中还怎么上市。”
明骄脑子里百转千回,最后看向灵芝,“那四个人的事继续查,我不信她们和屈怀真没关系。”
“是。”
又看向容秘书道:“找一波人帮云起再营销一波,既然她们这么爱吃Omega红利,那就让她们彻底倒向一方。”
没有人比明骄更清楚抑制芯片可不仅仅只是造福Omega的产品,有了抑制芯片就意味着AO能更好的摈弃骨子里的兽性,能更像人一样活着。
云起的产品还没有造出来的苗头,但和林晚霜合作的青禾生物却一直在猥琐发育,听说研究进度喜人,不日就能批量生产了。
云起生物的营销红利,明骄就先替她好闺闺给提前拿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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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霜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一睁眼就感觉到了旁边一个发热的躯体。她扭头一看,明骄正坐在床上倚着床头看东西。
林晚霜自下而上地望着她,那张脸上的严肃冷峻的表情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有些陌生但又觉得好像本该如此。
她和明骄相遇是因为一场意外,那时候的明骄总是脸上挂着笑,让人看不清她心里真实的想法。
后来两人越来越熟,林晚霜逐渐能从对方那张笑脸上真正地感受到她的愉悦。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明骄的呢?
林晚霜自己好像也没个定论,或许是从监狱礼堂跑出来的时候,她当时倚靠在墙角,身前是笼罩着她的明骄,明骄的脸上没有出现过惧怕,她仿佛永远胜券在握。
又或者是自己第一次把抑制芯片抛给她的时候,从只降下一点点空隙的车窗里,林晚霜只能看见明骄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很复杂,复杂到她总是看不明白。
一个人对另一个人产生好奇,是不是就是喜欢的开端?
林晚霜觉得,至少在她这里是这样的。
她从小金尊玉贵地长大,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学校,就算最后到了社会上,她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能得到,就意味着她不必去好奇,因为答案终究会到她手里。
但明骄不一样,明骄很神秘,她好奇她的家世、好奇她的病情,最后好奇对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明骄是她生命里的意外,恰好她平淡的生活中也需要一场意外。
林晚霜从回忆中回神,藏在被子里的脚趾瞪了蹬旁边温热的小腿。
明骄察觉到了她的动静,低下头一看,目光落进了林晚霜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珠里。
她脸上严肃冷峻的表情立马融化,取而代之的是林晚霜熟悉的宠溺的笑。
明骄放下手里的平板,手臂揽住了林晚霜的肩膀,大拇指缓缓摩挲着她凉悠悠的耳廓,“醒了,还困吗?”
林晚霜没有说话,反而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臂,一把攥住了明骄的衣领,将人往下拽了一把,借力仰头在对方嘴唇上亲了一口。
这个吻十分短暂,但却让明骄整个人都愣了一瞬。她很快回过神来,哪儿有让人逃脱的份,俯下身追吻上去。
明骄来的这下可比林晚霜亲她久多了,不过和往常气势汹汹的掠夺不一样,这个吻含情脉脉又带有安抚的性质。
林晚霜被亲得飘飘然,眼眶里都氤氲起一层夺目的水雾。
明骄松开她,伸手替对方整理开额头散落的碎发,轻声问:“宝宝就这么喜欢我啊?一睁眼就要亲亲,怎么这么爱撒娇?”
林晚霜本来就觉得自己主动亲上去有点羞耻了,明骄还特意点出来,更加羞恼了,“我刚刚脑子不清醒,最烦你了!”
说着就像是为了佐证自己的话一样,被子的腿重重地踹了明骄一下。
明骄失笑,拉起被子自己也钻了进去,牢牢将人抱在了怀里。
什么公司、夺权、报仇,这会儿都没有她抱着老婆再睡一觉来的重要。
“哎!”林晚霜在她怀里拱了拱,“起来了!不睡了!”
这点撒娇般的力度在明骄身上就是挠痒痒,她闭上眼装作要睡过去的样子,“不起,大冬天的,抱着你睡觉多舒服啊。”
林晚霜可还惦记着正事,万万不可能再让她抱着自己睡过去了,用强的不行,那就只有来软的了。
于是,林晚霜放软了声音,忍着羞赧撒娇道:“哎呀,你快点放开我嘛,我不要睡觉了。”
“不要睡觉?”明骄眉头一挑,睁开眼看向怀里人,“行,那我们来干点正事。”
说完翻身将人压在了身下,林晚霜一惊,那两条腿下意识地便张开挂在了明骄腰上。
两人纷纷一愣,十分同步地将视线落到了被子下。
林晚霜顿时脸色涨红,那两条腿立马乱七八糟地蹬了起来。
什么鬼啊!怎么会有这种条件反射!
明骄抿着唇憋笑,最后实在没忍住将头埋进了林晚霜颈窝里,笑得像是开了震动一样。
“明骄!”林晚霜怒喝一声,她真要生气了!
明骄笑着在人脸上吧唧亲了一口,“好了好了我不笑了,我错了。”
她显然很懂适可而止这个道理,最后还是主动伸手拉着林晚霜的双腿往自己腰上盘,然后抱着人屁股往浴室走去。
“我抱你去洗把脸,咱们下楼转转。老是待楼上是有点闷得慌。”
林晚霜没说话,鼓着脸颊一脸挫败。
明骄把她放到洗漱台上坐着,林晚霜叉着腿,双臂撑在腿间,微微仰着头等待明骄给她擦脸。
她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阴影,吩咐明骄说:“你待会儿让谷医生来给你测个等级,我觉得完全标记之后你的信息素变浓了一点,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好。”明骄拧干帕子,“头抬起来。”
林晚霜乖乖抬头,“对了,我还要给你的腺体做个活检,你问问吴倪她们有没有实验室空着,借我用一下。”
明骄一边给人擦脸一边回答道:“不用借。”
“嗯?为什么?”
“我给你准备了一个私人实验室。”
“什么!?”林晚霜刷一下瞪大了眼睛。
明骄失笑,拍拍她的脸颊说:“闭眼,待会儿水弄你眼睛里了。”
林晚霜又闭上眼,“你什么时候准备的啊?我都没听你说过!”
“你来之后吧。不过你也别抱太大的期待,里面的仪器肯定没你实验室的好,而且大部分仪器都是吴倪她们家公司实验室淘汰下来的,毕竟订购新的仪器时间要等很久。”
林晚霜高兴地笑起来,脑袋小幅度点了点,“我知道我知道,我不介意!你待会儿就带我去嘛。”
她无意识的撒娇让明骄心尖酥了又酥,最后把人抱下洗漱台放到地上穿好鞋,“那你去换衣服吧,换好衣服就带你过去。”
“好哦!”林晚霜欢欢喜喜地跑去挑衣服了。
就是跑走的背影还显得有些踉跄。
嗯,任谁艾草了三天都不可能一点儿后遗症都没有。
林晚霜还能跑能跳的,只能说明林晚霜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