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桂枝茯苓丸
同样的,这次在幻境中看到的画面。闻芯并没有告诉司蘅,她打算以后集齐所有碎片再将自己穿越的事告诉她,届时,她想问司蘅如果可以的话,愿不愿意和她一起走。
若是不能带司蘅离开,那……她,她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只要想到要和司蘅分开,闻芯就觉得心脏疼到窒息,她不愿面对这样的结局。
可那在现代独自面对所有亲人离世的奶奶该如何?
闻芯亦不愿让奶奶独自承受所有痛苦,她已经失去了她的孩子。
“司蘅。”
“嗯?”
闻芯犹豫了会,在她怀里闷闷问道:“如果,我说的是如果,有一天我要去另外一个世界……”
她顿了顿,又抬头看着司蘅,“你会和我一起去吗?”
“会,闻芯在哪我便在哪。”
司蘅没有丝毫犹豫,她没有问闻芯为何会问这种问题,她只需要告诉闻芯自己的答案。
“真的吗?”闻芯眼眸微亮,她一下坐起来拉住司蘅的手,“如果我跟你说,我要去的地方是个法治社会,不能随便使用法术且人人平等,你去了那里就不再是魔君了你还愿意吗?”闻芯无比激动,那眼里的雀跃隐藏不住。
听闻芯这般描述,司蘅隐隐察觉到什么。
“闻芯要走?”司蘅呼吸一滞,握住闻芯的手骤然抓紧。
“不是的,我不走,我只是问问你。”闻芯说道,既然有了司蘅的准话,那她就可以放心了。
外面的雨下了一整天,次日也还没有放晴。
闻芯拉着司蘅睡醒一觉后才没有那种疲惫的感觉。
她让下人搬来两张躺椅和司蘅坐在屋檐下欣赏雨景。
原是打算今日回九重天,但闻芯还是想等等楚巽,好好和楚巽道谢与道别。
不出所料,俩人从晌午等到傍晚,终于将楚巽等了回来。
楚巽走进院子,身上的衣物还是那日出门前那套。
这几日许是忙得脚不沾地。
“抱歉两位,为了登基大业忙了几天。”
闻芯笑着起身迎接,楚巽摆摆手,示意两人跟她走。
三人穿过长廊来到一处凉亭中,外面大雨瓢泼,凉亭内焚香煮茗。
楚巽得知俩人即将离开,于是二话不说坐下后便直入正题。
“何时动身?”
闻芯看了眼司蘅,说道:“和你喝完茶。”
楚巽惊讶,吹了吹水面上的茶叶,“这么快?”
“嗯,这次是真的再见了。”闻芯道。
楚巽深吸一口气,将这几日发生的事一一拖出。
在司蘅俩人陷入昏迷后,楚巽第一时间与司蘅手下的无焱两兄妹取得联系。
在他们口中得知林焉若也并非凡人身,她利用术法将醉香楼内所有宾客转移,而无焱俩当时身中幻术,没能察觉到司蘅她们遇到危险。
林焉若便是在那时对司蘅出手,其中还值得一提的是那顾家小姐。
楚巽在醉香楼里发现形迹可疑的顾月,她自己也坦白做了对不起闻芯的事,楚巽见她哭得那般伤心,猜到她许是与林焉若这事有关。
当即便将她关入大牢,既然这事牵扯到闻芯,楚巽自是想问问闻芯的该如何处置。
“你是说顾月?”闻芯突然想起来自己晕过去前顾月家的仆从曾出现过。
“她应当是受到林焉若的指使。”楚巽说。
司蘅想起那天她听到的那句道歉,若是她,她会选择一剑了之。
若是闻芯的话……
“公主应当依照楚国律法处置。”闻芯淡淡道。
司蘅怔了一瞬。
而楚巽也笑了,她还以为闻芯会为顾月求情。
“那这事便交给我了。”楚巽爽快答道。
正当她要继续说下去时,闻芯却突然开口:“你什么时候登基?”
楚巽解释说时候未到。
如今她还是大皇子党,得先扶她大哥上位,而后逐渐架空新帝的势力,再做出一件惊天动地的好事让朝中那些老家伙们闭嘴,从而名正言顺的继位。
先帝子嗣凋零,新帝无用,楚巽不信那些酒囊饭袋们还能以什么理由不让她当这个皇帝。
若是不服,那便杀到服。
不知是不是同为上位者,闻芯觉得楚巽和司蘅有些相似,动不动就是武力压制。
闻芯虽不苟同但也能理解,毕竟武力确实是最为快速稳定局面的手段。
“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闻芯问道。
“等老皇帝死,而后做空新帝,再稳定局势后登基,坐拥后宫三千男妃。”
一想到自己的宏图伟业,楚巽眼里的疲惫一扫而空。
她的语气颇为得意,闻芯在这一刻好似看到了那个将来坐在高位上的女帝,那个最后的赢家。
“你们呢?”楚巽笑着反问道。
闻芯莞尔,“我们还要去寻找最后一枚碎片。”
楚巽虽不懂她们所说的碎片到底是什么,但她识趣地没问,因为这个世间每个人都会有自己想做的事,要做的事。
她点点头,三人就此沉默下来。
待茶过三巡,闻芯俩人便动身返回九重天。
在进入南天门的那一刻,重妄的传音同时传来。
“玉宸宫,速来。”
闻芯俩人对视一眼,司蘅牵着闻芯迅速消失在原地。
而此刻的玉宸宫内气氛略微沉重。
重妄正坐在案边批阅这几日积攒下来的折子,而一向喜欢躺在一旁软塌上的褚天令却不见踪影。
司蘅回来后便感觉有些不对劲。
“重华如何了?”
“死了。”
第44章 打工第四十四天 重伤
“死了。”
“咳咳咳……”
几丝黑血溅在折子上。
玉宸宫里静得很, 重妄这几声咳嗽让本就沉重的气氛更为窒息。
司蘅俩人快步走到案桌前,重妄却摆摆手,将嘴角的血迹擦去, 笑道:“没事, 死不了。”
司蘅眉头蹙得紧, 她指尖轻点,几瓶极品丹药落到案桌上。
重妄接过丹药吃了几粒,苍白的唇色才红润了些, “谢了, 魔君大人出手阔绰!”
即便伤成这样,也不忘调侃司蘅。
“天令呢?”司蘅没理,她环顾四周,原先褚天令最爱躺的那张软榻,如今却空空如也。
重妄笑意淡了些, “她比吾伤得重些, 现下在月岭阁养伤。”
“月岭阁?”
若司蘅记得没错, 月岭阁有一处疗伤温池,以他们修为, 平日根本用不到那处温池。
想来天令可没有重妄口中说的那样, 只是伤得比他重。
俩人都没有说话, 闻芯察觉到气氛不太对劲, 看着司蘅凝重的情绪,闻芯扯了扯她的衣袖。
重妄将那满是血污的折子随手扔到一旁,又抬眼看到俩人担忧的脸色, 不悦地啧了一声,“你们这是什么表情?还没死就在这哭丧啊?”
说着,便起身走到比窗下的案桌坐下, 挥袖变出几杯小酒,独自喝了起来。
“对了,无焱俩兄妹呢?”重妄问道。
“回魔界了。”司蘅牵着闻芯来到桌前坐下。
重妄:“此行可还顺利?”
“嗯。”司蘅淡淡答道。
重妄:“吾看未必吧,自燃神魂都使出来了,待吾痊愈,定要与你切磋切磋。”他继续道,“吾就不信了,只剩一半修为的你吾还……”打不过。
“重妄。”司蘅打断他的话,但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重妄意会她的意思,瞥了眼坐在司蘅身侧的闻芯,眼看着那小脸垮下来,他心道不好。
不过可怪不得他,谁知道司蘅这么心疼她的小心肝,这么大的事提都么提一嘴。
果然,闻芯听到他俩欲盖弥彰的对话,先是愣了一下,而后转头无声质问司蘅。
司蘅难得的不敢对上闻芯的视线,她喉间微动,将脸撇开了点。
千算万算,没算到重妄这个大嘴巴。
“闻芯……”司蘅整理好不措辞,重新转过来面对闻芯,“无需担心,并无大碍。”
坐在对面的重妄瞪大眼睛,这叫并无大碍?修为和寿命都去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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