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请你吃猫山王
阮序秋低下了头去,额头渗出一层汗来。
“老师这是怎么了?”她的学生见状更加着急,扔到一边靠近查看她的情况。由着停留在了高档。阮序秋逐渐有些坚持不住,她迷离地望着她的学生,健康、散发着香气的身体正将她半圈在怀中,而她浑身紧绷,被酸涩的潮涌步步紧逼,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
明明不应该这样的,她应该循序渐进,而不是……
阮序秋没办法继续下去了,这件事远比她想的还要羞耻,且按照接下去的发展,她将夺过遥控躲进厕所以结束这场闹剧,不会知道门外她的学生是否发现了她的秘密。然而正当她要起身离开,身后的应景明却快速靠近,手臂伸过她的耳侧,将才打开一条缝隙的门又重新关上。
阮序秋膝盖发软,回头看,应景明笑靥如花地将她堵在门口。阮序秋明白过来,这家伙是故意刁难她的,不禁有些气恼,“我不玩了,你给我让开。”
“不让,我觉得挺好玩的,序秋,你这样真是性感。”
说着,俯身轻轻点吻了她一下。
“都说、”
阮序秋没能继续说下去,因为蜻蜓点水之后,是缠绵的深吻。
侧卧的门口贴了一面全身的镜子,小时候她和明玉一起贴的,如今她长大了,衬衫被放肆地解开,身体被反转过去,贴在上面,唔、一阵彻骨的凉意。
她浑身哆嗦了一下,看见镜子里的自己,自己潮红的脸,酡软的目光,无力地趴着,她的脸旁是应景明的脸,应景明也看着她,也是一副混乱的样子。
阮序秋想起书里的描述,说那是一个阳光灿烂的午后,应妈妈不在家,联系她说女儿正在家里等她,那个下午她一直急匆匆的,到达家里的时候,脱了双鞋,连汗也没擦就径直来到她学生的卧室前,推开门,映入眼帘是一片白皙的背,就像鱼一样,没错,像鱼一样。那是鱼一样的身体,鱼一样的曲线,但是带有健康的线条。
阮序秋又喘不上来气了。镜子里的应景明却变得益发愉悦,她的两手托着她,吻着她的肩头,她的脸颊,在她即将神智不清的时候,再次攫住她的呼吸。
这一次吻罢,阮序秋的视线已经有些难以聚焦了。
湿淋淋的粉色终于掉落在地上。她被拥进一个怀里,那鱼一般的身体将她抱上床去,“序秋,序秋,亲爱的宝贝序秋,你明知道就算不那样穿,也能轻易勾引到我,就算我其实正在生你的气。”
梦境的最后,阮序秋什么也来不及说出口,只是在心里暗骂,所以就小心眼地把她折腾成这个样子。
***
今夜也是一个将雨未雨的天气,不知何时阴天结束了,翌日,窗外是个阳光灿烂的好天气。
阮序秋的心情却并不那么美丽,人生第一次,她睡过头了,还是在一个有早课的日子里。
天杀的应景明先出门了根本没叫她,她胡乱穿上衣服鞋子,狂奔下楼,终于来到学校,只剩五分钟就要上课了,又在电梯里碰见应景明,“哟,早上好啊阮老师。”
阮序秋瞪她一眼,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她将身体侧到另一边,怀里紧紧抱着包,避开她的视线。
应景明继续说:“这么着急一定没吃早饭吧,要不要来一点?”
她的手里是一个被她吃了一半的饭团,手指捧握着,她的手很大,至少比她的大,手指细长,她受伤了,中指的指尖圈着创口贴,她的指甲剪得一干二净。
阮序秋咯噔一下,将怀里的包抱得更紧,“你让开,我要出去。”
“不吃么?”
“让开。”说着,推开她就脱门而逃。
刚出去,学姐就正好从外面进来,阮序秋晕头转向,直接一头栽进了学姐的怀里。
“小心、”
“小心。”
学姐和应景明异口同声,并在同时将她扶住,学姐从面前扶住她,应景明则从身后抓住她的双肩。
两股不同的香气扑面而来,阮序秋被堵在中间,后背贴着应景明的身体。
鱼……
这个字眼不期然冒出来,阮序秋浑身一激灵,一头栽进学姐的怀里,跟避鬼一样回头看她:“你你你你你你你给我松开!松开!我要去上课了!”
应景明眉头微蹙,将她抓得更紧。
第49章
“看来你们又吵架了。”这话是学姐说的。
一面说一面将手臂绕过她的肩膀, 轻轻地搭着。余光里,应景明的神色极其难看,但是不过片刻她就笑了, 俯面靠近她道:
“阮老师觉得我们吵没吵架呢?嗯?”
这话好像是意有所指的。
简直莫名其妙, 阮序秋不由蹙眉, 然不等反应, 应景明就绕开她先行出去了。
电梯里只剩下她和学姐, 学姐搭着她的那只手悄不声息地放下了, “快上课了,序秋,你今天是不是有早课?”
“……”阮序秋被学姐突然的搭肩乱了阵脚, 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对对!走了学姐, 一会儿见!”
这还不是最奇怪的。踩点来到教室,学生基本已经坐齐了,阮序秋气喘吁吁地喝了口水开始上课。讲完一面的知识点, 她就讨论时间歇口气, 这时收到学姐的消息:「中午一起吃饭么?」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觉得那天让她等太久而感到内疚,这几天, 学姐对她颇为殷勤。
阮序秋看着消息。她不喜欢这样,学姐是她曾经喜欢的人, 她发自内心希望学姐能够一直闪闪发光,这样的愧疚于她而言反而是种负担。
她正思索拿什么理由拒绝,忽然想到了应景明。
对了, 昨天和学姐的事还没有跟应景明说。
她编辑消息拒绝道:「不好意思学姐,我中午有事,晚上我们再一起吃饭吧。」
谁知中午, 阮序秋去应景明办公室找她,正好碰见学姐从办公室出来。她们的办公室挨太近了,学姐也明白,看见她便问:“来找景明么?”
“嗯,是……”
“景明不在办公室哦,好像被主任叫走帮忙了。”
“好,谢谢学姐。”
阮序秋转身要走,却被学姐拉住。和早上的搭肩不一样,这回她是真的碰到了她的肌肤。
学姐主动对她的肢体接触记忆中这还是第一次。阮序秋心跳漏了一拍,像被烫着,怔怔地回头看她和她的动作。
学姐似意外于她的反应,片刻才松开手,温柔地弯起眉眼道:“我是想说其实我们可以先去食堂,一会儿把饭带回来给她就是了,景明还要会儿的。”
“是这样,”阮序秋莫名拘谨,可学姐都说到这个份上,也不好继续拒绝下去,“行吧,那……走吧。”
她们一齐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阮序秋感到没来由的心神不宁,她攥了攥自己的手腕,最后看了一眼主任办公室的方向,跟着学姐下楼。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让她一眼注意到了站在对面走廊边的一抹熟悉身影。
应景明将手随意地搭在栏杆上,她似乎在喝一杯奶茶还是咖啡,就那么定定地看着她。
阮序秋呼吸一窒,竟然莫名地发热。
梦里的她和应景明感情太好了,好到许多时候在面对应景明生气这件事情上,她总是感到一种下流的期待。
有那么一瞬间,阮序秋似乎能够理解七年后的自己,甚至不由想象:她对现在的自己,存在着哪种程度的占有欲呢?
昨晚那个奇怪的梦浮现脑海,强烈的羞耻感让阮序秋一时没有意识到,那如果只是她和应景明过去的回忆,根本不应该出现小苏笔下那个故事,当下只是茫然地回忆着那种刺激的感受。
门上,镜子上,以及她那张迷乱的脸。
她被应景明桎梏在镜子前,那种冰凉的感觉让她记忆犹新。有几个瞬间,应景明甚至就那样捂住她的嘴巴。
而她站在她的身后,就像刚才在电梯里那样。
阮序秋一激灵,连忙挥散思绪,跟上学姐的脚步。
她知道应景明在乎学姐的存在,但自己对她的在乎又该做出那种程度的回馈,这不好决断。
她不想太过殷切,显得自己好像多么在意她,但也不想被她误会什么,显得自己像个坏女人,思考良久,她给应景明发去:「我去买午饭,你吃什么?我带回来。」
她们走出教学楼了,穿过回型教学楼的中庭往前面去。文秋水走在前面,她停下脚步回头看,后面的阮序秋正慢悠悠地捧着手机。因为刺眼的阳光,阮序秋推着眼镜,脑袋垂得很低,样子又乖又认真。她是这样的,从来没有办法一心两用,以前她们逛街的时候,她总是一收到什么消息就停住。每当这是,她就会忍不住恶作剧她,比如蹭着她或者一面帮她挡住阳光一面埋怨她心里只有工作。文秋水当然不会那样,她只是站在她的面前静静地等着,什么也不说。
应景明又喝了一口咖啡。那边主任忽然叫她,让她先去吃饭,下午再继续理。应景明应了一声好。正要转身走过去,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看见来自阮序秋的消息,应景明也像她那样停住了脚步。
那边主任从办公室往电梯走,见她还在原地,奇怪地回头看她,应景明说着:”一会儿就好。”想了想,编辑文字回复:
「文秋水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这个回答让阮序秋更为莫名其妙。这算什么?这个人是在阴阳她么?
她们就近去了一家附近的餐厅,站在柜台前,阮序秋又捧着手机低下了头。文秋水已经点好了,回头问她吃什么。
阮序秋愣了愣,慌忙收起手机上前,“学姐吃什么?我和学姐点一样的就好。”
“那景明呢?”
“她啊……她也一样。”
学姐奇怪地看了看她,没说什么,回去的路上才意味不明地道:“你们真奇怪。”
“序秋,你们真的是在谈恋爱么?”
她竟然这样问,笑着,像是因为她们之间的恋爱关系而感到奇怪,像是……像是觉得她们根本就不像是情侣。
她们确实不是,至少现在不完全是。但面对学姐,只能用交往太久这个理由应付过去。
到达主任办公室所在的楼层了,她心里的那股不自在变成了一种微妙的焦躁,从来没有过。她急匆匆地出去,像逃离什么。
几步之后,阮序秋回头看,才发现电梯门缝间,学姐那张脸是透着疲惫的。她的脸色很差,似乎不曾好好地休息。
阮序秋的脚步又慢下来。她感到茫然,却不知道这是为什么,直到半个小时后,她从应景明那里听说:“你可以试着拒绝,就算你再喜欢她。”
***
那时,应景明正在主任办公室旁边的杂物室整理东西,她说她们专业的实训耗材刚到,整理清点完,等下午上课还要叫人搬去实验室。杂物室没有椅子,她们两个人简单捧着碗筷吃完午饭,阮序秋就帮着她一起整理。
杂物间太狭小太昏暗了,三四排快递站那种贴架子,她和应景明背靠背地贴在一起。
从昨天拖到今天,她终于和应景明说起和学姐的事,说她和学姐已经回归到普通朋友的关系了,说自己对学姐已经没有心动的感觉。还特地提一嘴应该是七年后身体的本能反应,以彰显自己的被逼无奈。
阮序秋自认自己这话还算有些真挚,谁知应景明还是那样没个正形,她发出一声戏谑的长哦。
阮序秋心里有点发毛,踅身道:“你哦是什么意思?你就没别的想说?”
应景明也转过来,面对着她,嘴角一抹笑,“我想说我想吻你,可以么?”
阮序秋噎了噎,话到嘴边,却犹豫了片刻才吐出来,“当然不可以啊!应景明!你开什么玩笑!”
说完,她立刻转回身去。
她的身后又是应景明的身体了。且应景明面对着她,一时没有背过去,就和梦里一样,挨着她,碰着她。
她的心猿意马不过须臾就被应景明的戏谑打断,她乐起来,真是让人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