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请你吃猫山王
“我啊……”
应景明的目光专注而认真,阮序秋也只能带上几分认真设想这个问题,“我的话……其实更偏向于日常生活中的怀念与倾诉,没必要非得抓着什么特别的日子不放。当然,过程还是要走的。”
“那就好。”应景明释然一笑,特别莫名其妙的那种。
“啊?应景明,你在说什么啊。”
“没什么。”应景明开朗地揉了揉明玉的脑袋,朝她走来。
将要擦身而过的时候,应景明顿住脚步,侧首笑嘻嘻地道:“哦对了,我刚才不是有意戏弄你的,只是觉得你太紧绷了,放轻松点吧序秋宝贝,你看你整天神经兮兮的,才会把明玉教得也动不动就紧张。”
“是这样么……”阮序秋的心态确实一直都不好,从小到大任何需要临场发挥的考试毫不意外都会考砸,也是因此,她才会努力读书,用百分之一百的准备迎接每一场考试。仔细说起来,明玉似乎也是这样,她记得小学升学考试的时候,明玉就、
等等……
等应景明走出去一段距离,阮序秋才猛然发现不对,她踅身恶狠狠地瞪视那道背影,“神经病吧你!谁是你宝贝!当着小孩子的面喊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
这天夜里,明玉没有回学校,而是主动提议说要留下和她一起睡。阮序秋心里纳罕,但也为此高兴,从前她们天天睡在一起,如今明玉长大了,就连过去的寻常也变得弥足珍贵。
关上门,阮序秋端着一盆热水进来。她们像过去一样用同一个脸盆泡脚,一个坐在床边,一个坐在椅子上,聊着学校里的见闻。她们的作息都健康,泡完脚就差不多可以睡了。才十点多,窗外小区的灯光点得亮堂堂的,阮序秋掖了掖窗帘的缝隙躺下。明玉大了,床也有点小了,不过没关系,她们是姑侄,大不了挨近点。
周围益发安静,明玉的呼吸渐趋平稳,可阮序秋却睡不着。
说到妈妈和爸爸的事,阮序秋就不免想到梦里那个一闪而过的念头:除了妈妈生病那阵子……
阮序秋并未多想,纯粹只是担心妈妈的身体情况,故琢磨了一会儿,就没有丝毫掩饰地问了身边的侄女:“明玉,妈妈生了什么病?”
话音落下,明玉的反应却很奇怪,她慌张得毫无道理,磕磕巴巴,声线紧绷,“姑姑怎么突然这么问,果然……恢复记忆了么?”
阮序秋听出不对,半侧身子面对她,“果然是什么意思?”
“啊?额……这个嘛……”
“应景明让你来打听我的口风?”阮序秋更将眸子眯紧。
明玉到底还是那个明玉,目光审视下,支吾了一会儿很快就缴械投降。
“好吧就是这样的,姑姑,景明姐也是担心你,你别怪她。”
阮序秋不出所料地哼哼两声,心满意足转开目光,“最好只是担心,她什么都知道而我什么都不知道,指不定她就是想要借此蒙骗我。”
侄女沉默片刻,“……姑姑,你究竟想起了什么?”
“只是一些片段和几个信息点而已。”
“所以……”
视线中,侄女只剩下一道朦胧的轮廓,面对着她,一动不动的。
她似乎更加不安了,黑暗中的目光变得鲜明而灼热,看着甚至有些许诡异。
阮序秋微蹙了蹙眉头,更觉得奇怪,“明玉,你怎么看上去这么紧张?”
“有、有么?哎呀姑姑,你到底想起来什么了?不光景明姐,我也很担心你的!”
阮序秋看了她一会儿,到底是太黑了,什么也没能看出来,只好坦白:
“也没什么,就只有消失的戒指,以及妈妈生病的事情而已。”
“戒指?”
阮序秋简单和侄女说了上周的事,以及自己的怀疑。
谁知不过几息,原本还战战兢兢的侄女登时哈哈大笑起来,阮序秋怀疑隔壁应景明也能听见的程度。
阮序秋连忙去捂明玉的嘴巴,“这很好笑么?”
“不好意思,我只是没想到、”她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生理泪水,“姑姑,你的联想真的很合理,合理得超乎我的想象,但是不对,可以说完全大错特错。”
“姑姑,景明姐是不会出轨的,你就更不可能了,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扔戒指,但……反正就是不可能,我知道的。”
阮序秋不觉得明玉真的知道什么,感情是两个人的事,除了当事人,旁人很难真正知道什么,但鉴于这已经是上周的事,并且她和应景明也已经就此说开,她也不好继续追究下去。
不过她并没有放松警惕,旋即又问:“就当作是这样好了,那妈妈的病呢?”
明玉渐渐不再笑了,稍作犹豫才答:“……奶奶确实生过一场大病,也是因此,她才会离开淮海去环游世界。”
“我想奶奶应该是想要追寻超越生命之外的意义吧。”
明玉的语气变得沉重起来,连带着阮序秋也没了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心情。
四下静谧了几瞬,阮序秋本能觉得这个话题应该到此为止,咕哝了一声:“原来是这样……”
旋即转开话题,“对了明玉,你那个室友好像有点怪怪的。”
“长头发的还是短头发的?”
“短头发的。”
“小苏啊,她怎么了?”
“她……”
“……”
“算了,当我没说。”
那件事,阮序秋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
她想说那姑娘写了一些很下流的东西,又觉得这话说重了。那毕竟是侄女的室友,阮序秋怕一个不小心伤了小苏的自尊,让她留下一辈子的阴影什么的。
那姑娘还是用的自己的形象写下流东西就更不能说了,要是明玉因为好奇而去找小苏看怎么办。
另一方面……
黑暗中,阮序秋小心翼翼地背过身去。
她不愿承认,在这样一个寻常的夜晚,她竟然不由自主地回忆起了梦里应景明带给她的欢愉。
那种被亲吻被占据,被一股浓烈的香气所束缚的滋味在她的大脑深处萦绕不散。
她将手臂轻轻地抱住自己,奇异的感觉更为热烈地漫上心头。
她继续动作,从小臂到上臂再到腰,抚摸,抚摸……
阮序秋头一回感觉自己的身体竟然软成这样,她难耐地侧了侧身,完全情不自禁,只能挪动身体以消解一部分躁动不安。
身边传来一道声音:“睡不着么?”
“啊?嗯,有点……”
她再次翻身,“睡吧。”
综上所述,这件事得谨慎处理。
第40章
阮序秋没能睡着, 怎么努力都没用。
眼睛一闭,她就开始乱七八糟地想东想西,比如书里那段情节的后续;比如加上梦里切实的感受, 幻想应景明还会对她做些什么;比如被强制;比如她挣扎, 而应景明咄咄逼人;比如, 胀涩的感觉……
越是幻想就越是难以入眠, 阮序秋浑身发热, 人生第一次, 她竟然想要试着触碰自己。
但是她忍住了。一来明玉还在身边,二来,她不能忍受那种事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传统的教育里, 那种事情是肮脏的、□□的,阮序秋便也这么认为。教育总不会有错。
但也许是克制过度的缘故, 这天晚上,她竟然想起了两个星期前那个模糊的梦。
那天晚上下了点毛毛细雨,她因为痛经躺在床上爬不起来, 半睡半醒间, 她发现应景明莫名其妙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她知道那一定就是应景明,她身上的气味熟悉而讨人厌, 还是她的身体,那种没有分寸的亲昵与越界, 她只在应景明的身上见过。
她包裹着她,她的怀抱热融融的,她的手也是, 贴着她绞痛的位置。隔着那件极薄极薄的睡衣,她能够清晰感受到应景明手掌的起伏。掌肉起,掌心伏, 正好契合她的呼吸。
那天她是出门之后才忽然发现来例假的,太匆忙,没有提前服用止痛药,因此说着要睡,却被折磨得根本没办法进入梦乡,一粒安眠药下去,让她的意识一直处在将睡未睡的边缘。
意识的拉扯中,她的耳边传来应景明带着浓浓笑意的声音:“真是厉害,又让我错失了一个惩罚阮老师的好机会呢。”
阮序秋开始骂她,让她滚,说讨厌她。
应景明没有理会,只是旋揉得更为彻底而卖力,一切恰到好处,让阮序秋一点一点缴械投降,甚至想要赶紧投入她的怀抱。
“这样好了,给阮老师一个奖励,想不想要?”应景明的动作慢下来,一股诱惑的意味。
重新漫上来的小腹深处的酸胀与筋挛让阮序秋的呼吸变得沉重,她开始向应景明靠近,身体完全不受控制,但嘴巴没有停下,“我才不要,谁稀罕你的奖励……”
应景明所谓的奖励是一个吻,她扶着她的下颌向后转去,嘴唇触碰,点到为止却极尽缠绵。奇怪的是,她没有拒绝。梦里的她好像是七年前的她,又好像是七年后的她,又或许处在两者之间,且她的潜意识告诉她,她是习惯并且向往这样的亲近的。
她全然接受,结束之后,甚至意犹未尽地咕哝:“不过如此。”
大胆的发言让应景明笑了一声,声音在她的耳边暧昧地下沉,“阮老师还需要小的怎么做?”
“我好胀,好难受……”
“这里?”
“不是……”
“这里?”
“嗯……”
隔着布料,阮序秋轻微地瑟缩。应景明不言语了,阮序秋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良久,应景明才问:“好点了么?”
“只好了一点,但还是好难受……哪儿都难受……”阮序秋的声音带上哭腔,她不是这么不坚强的人,但在应景明的身边,总有例外。
“转过来。”应景明将她的身体反转过去。
她看着她,缓缓往层层布褶的里面去。
触碰着肌肤的时候,阮序秋瑟缩了一下,她的掌心好烫啊,原来她的掌心是这样烫的。
“这样呢?”她问。
阮序秋绵长地呼吸了两下,极力适应她的温度。她像是掉进了一团热流里,越是呼吸,滚热便越是追寻而来,想躲,又被摁住,丝毫不许她逃。
她的呼吸节奏有些乱了,微微喘着,她觉得有些怪怪的,明明只是揉肚子而已,“应景明,你好下流。”
应景明闻言却笑了,“阮老师应该是想说我还不够下流吧。
“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