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请你吃猫山王
她紧紧抓着纸巾,转又想到应景明指尖的触碰。她的指尖也有些凉,她也淋雨了么?
阮序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向门外看去。
透过白色的木门,那双脚步声这时带着隆隆的轮子滚动声回来了。
她没有停留,径直回到隔壁侧卧。
然后是咔哒一声关门声。
她是……留下了么?
阮序秋呆呆地蹲在地上看着,隔壁静悄悄的,什么声音也没有。
应该不是只为了躲雨吧。
阮序秋继续擦地板,擦完水渍,不知想到什么,拧了一条抹布将房间其它角落一并擦了。
不知过去多久,也许只有十来分钟,也许有一个小时那么长,当掀开地毯擦拭下面的灰尘时,她的手机响起震动。
阮序秋拿起看了看,是一条来自应景明的微信消息。
「我知道一家更好吃的泰国菜,晚上一起么?」
只那么一句话,好像她们之间的争吵从未发生过。
阮序秋不由会心一笑,捧着手机编辑发送:「非得吃泰国菜?」
应景明:「不喜欢?可我看你吃得挺香的」
阮序秋:「味道太刺激了,我现在肠胃还都有点不舒服。」
应景明:「呵呵,我就知道」
应景明:「晚上还是喝粥吧」
阮序秋:「你做?」
应景明:「这么巴不得我给你下厨?」
阮序秋推了推眼镜沉默片刻,撤回上一条,不再回复。
***
应景明虽然这么说,可到傍晚,她还是去了一趟厨房。
那时阮序秋正在学习,忽然听见外面传来笃笃的切菜声。
说不高兴是假的,她顺利迈出了这一步并且顺利说服了应景明,这一刻的成就感比拿奖学金还要强烈。
但另一方面,她又不受控制地焦虑应该怎么重新面对应景明。
阮序秋怕尴尬,尤其是在自己那样彻头彻尾坦白之后,感觉整个人裸在了她的面前。
好在她所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将近七点的时候,应景明前来敲门,说她要出门一趟,粥热在锅里,让她记得吃。
“好、好!”
她慌张地应,一直等到外面传来应景明离开的脚步声,适才悄咪咪从卧室出来。
晚上九点,应景明还是没有回家,阮序秋先行躺下了,心里不再是昨晚那种忐忑不安。
她望着天花板,过去人生里无数次的欲言又止浮现脑海。对朋友的,对同学的,该开口的时候她通通选择沉默。
最后一次是对母亲的。
她带着满腔的不悦离开,但她其实想说她会是一个好女儿,她想要试着掌控自己的人生。
想到这,阮序秋掏出手机,打开和母亲的对话界面。
界面是空白的,朋友圈也是。
不知道妈妈现在在世界的哪个角落……
阮序秋点开界面右下角的加号,手指来到语音通话键上。
她没有点下去,而是叹了口气收住动作,将手机放回床头柜。
这个夜晚深沉,雨水滴滴答答,城市的霓虹如暗夜孤灯。
阮序秋摘下眼镜,未能顺利入睡。
她的大脑仍处在兴奋的状态,因为久违的对生活的掌控感,因为难得的长进,用了很久才感到困意上涌。
好天良夜,阮序秋心境一片开阔。
然而奇怪的是,眼睛一闭上,所迎接她的却不是一场美梦,而是比上次还要奇怪还要离谱的噩梦。
***
梦境的开场是应景明打着电话从外面回来的画面。
阮序秋坐在客厅的餐桌边喝水,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等她回来,又等了多久,总之,她放下水杯应声看去。
透过玄关柜的格子,她看见应景明那张脸是透着不耐烦的。
她一面脱鞋一面对手机那边说:“你别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潇洒两天差不多得了,而且我都代替你去慈善晚宴了,你还想怎么样?”
“什么我想怎么样!那是我们事前说好的好不好!是你说你可能要回来,我才会把我的位置告诉你!应景明,你还是不是我亲姐啊!”电话那头,一个女声愤怒地咆哮。
阮序秋没听清,但是看见应景明不悦地将手机拿远了。
“计划赶不上变化,你还是好好接受咱妈的鞭策吧。”
她穿过玄关柜走进来,看见她,眼底闪过一缕意外之色。
应景明将手机挂断收进口袋里,“还没睡啊。”
“嗯。”阮序秋转过半个身体面对她,“发生了什么事?”
“不是什么大事,”她坐到她旁边的位置,从她刚才烧好的一壶水里,往杯子里倒了半杯,“我妹承受不住压力逃跑了,家里人让我帮忙找到她。”
呷了一口,她看她一眼,交代事情经过一样说起这两天发生的事,说昨天晚上她就是忙这件事去了,因为妹妹临时逃跑,让她只能顶替她的位置去工作,而晚宴的地点在境外,所以她到第二天上午才回来。
说完,她不好意思地笑笑,“她就是这样,一天到晚地闯祸,习惯就好。”
阮序秋思忖片刻,她没有说原来是这样,也没有对于所谓晚宴而感到新奇,而是说:“景月也差不多该长大了。”
作者有话说:其实我非常喜欢剧透,如果有读者问起来,我会倒豆子一样全部倒出来的类型,以防这种事情真的发生,我只能非常努力地忍耐
第33章
“是啊, 明玉还比她小几岁,都没她这么、”
话音戛然而止。
几秒之后,应景明僵硬地将视线挪向她, “你说……景月?你认识她?”
“我当过她一个暑假的家庭教师, 怎么会不认识。”她对上应景明的目光, “有些年没听说她的事情了, 她现在应该还是很怕我吧。”
“说起来, 我们就是那阵子在一起的, 那时明玉刚上初中,我妈也还在,真是怀念。”
“是、是啊……”
应景明一脸的恍惚, 片刻,放下杯子站起身。
阮序秋叫住她:“要干嘛去?”
应景明的脚步顿住, 但是没有回头。
她走上去。来到她的面前,微微仰头直视着她。
仅一两秒,她抱住应景明。
不是那种普通的拥抱, 阮序秋在那一刻感觉浑身都软下去了, 她从未用那种姿态抱着一个人,双手穿过她的腰两侧, 深深呼吸,身体绵软地挨上去, 好像可以全然信任这个人。
应景明浑身一怔。
她没有顺从,而是试着推开她,“时间不早了。”
“所以我才抱你。”阮序秋说得毫不犹豫, 她将脸埋在应景明的脖子里,“我知道你也想抱我。”
在梦里的她眼里,应景明是个黏人的恋人。
交往的几年时间里, 她总是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黏上来。
教室、厕所、工作的间隙,或者是回到家的第一时间,或者是一场事后,她像有肌肤饥渴症,喜欢的拥抱方式,是那种让人感到窒息的彻底的包裹。
阮序秋从一开始的抗拒到后来逐渐习惯,用了很长时间,她知道应景明喜欢拥抱,所以后来,拥抱在她们之间变成了奖励或者道歉的一种方式。
她抬头看了看应景明。
应景明面露难色,微微蹙眉加重推开她的力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都搞不清楚现在算是什么情况,序秋,我……”
她推开的动作停住,但手指没松,仍抓住她肩膀,目光转过来迎上视线,“或者你来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四目相接,阮序秋只是看着应景明,什么话也没说。
她已经不记得当时的自己是不是记得什么,只知道那时的心情格外平静。
她们之间存在着深厚的默契,她知道应景明终会抱住她。
果不其然,她听见应景明低骂一声可恶,便将她拥住。
她的手臂紧紧箍着她的身体,呼吸缠绵在她的耳边,不断呼唤着她的名字:“序秋,序秋,序秋……”像过去那样。
以前阮序秋曾觉得她这样叫她让人不自在,好像在叫魂一样,好像特别欲求不满,恨不得将她吃掉,现在却只觉得难得。
应景明卸下了成熟的面具,变回有点幼稚的模样。
紧接着是亲吻,那种急切的狂风骤雨的亲吻全然占据了阮序秋的感官。
这次没有被打断,也没有轻易地停下。
阮序秋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躺下的,她的身后是狭窄而冰凉的餐桌,扬起脖子,湿热的感受在她的咽喉上爬行。
高领毛衣被随意地扔在一边,她的身上越来越凉,也越来越热,只能益发慌张地急促地呼吸。
某个瞬间,微妙的刺激让她喉间骤然一紧,阮序秋向下看去,那颗耸动的脑袋正迅速往下滑去。
应景明注视着她,轻轻点吻了一下丝绒,随后抬起身体回到她的面前。
她的眼中带笑,从眼睫吻到唇角,“序秋,如果我们就这样彻夜到天亮,你觉得明天会发生什么?”
阮序秋被牵分开关节,应景明的注视益发灼热,紧接着,阮序秋就感到一阵迅速贴近的触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