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请你吃猫山王
“因为误会景明的件事?”
学姐不愧是学姐,一猜就中。
“差不多……”她没脸地低下了头,“其实我跟她示好了,但她似乎没有领会到我的意思。”
文秋水一听便笑了,“好可爱的烦恼,序秋,这么多年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一旁陈燕头也不抬,老神在在地说:“文老师习惯就好,一碰上应老师的事,阮老师就变得跟小女生似的。”
阮序秋没好气地瞪了陈燕一眼。
陈燕刚咽下一大口面,又夹起一筷子吹了吹,“这样,主任正好让我组织聚餐欢迎欢迎文老师和小谈,通知应老师的艰巨任务就交给你了,记得好好跟她说说。”
“我不去。”
“你得去。”
阮序秋闷了闷,“你还是将这个艰巨任务交给小谈吧。”
“这和小谈又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啊,毕竟眼下应景明正和谈智青吃饭。
这件事是应景明早上主动跟她说的,原话是:“就算你不想知道我也还是要说。我和谈智青有话要谈,中午就不和你一起吃饭了。”
正是因此,她拒绝了自己的示好,而谈智青同样拒绝了陈燕一起吃午饭的邀请。
阮序秋郁闷,为什么每次涉及到谈智青,应景明总是显得讳莫如深?她们之间究竟有什么是失忆的自己不能知道的?
学姐笑看着她,眉眼却益发柔和下来。
她的眼中满满都是艳羡,“真是羡慕你们,那么多年感情还是那么好。序秋,你们曾经吵过架么?”
“这个嘛……其实我也……”突然的询问让阮序秋大脑一空。
没等说出个所以然,陈燕就先一步答道:“哪里没吵过,她们还分过手呢,大概一年前吧,还是阮老师主动提的。”
她说得轻车熟路,阮序秋闻言却怔愣在了当场,“我……提的?”
陈燕没有理会她的疑惑,大概只以为她在装傻。
“还有这种事?”学姐似乎对此很感兴趣,她神秘地眯了眯眸子,稀罕地问起当初的细节,可惜陈燕没能说出个所以然,只说她们吵架了,那阵子应景明瘦了好多,整个人都变了。
阮序秋没有参与讨论,而是出神地想着陈燕的话。
我提的分手……
可,按照阮序秋对自己的了解,五六年的女朋友绝不可能那么绝情说分就分。
这件事比戒指丢失还要不合理,非要说的话……阮序秋不期然想到失忆第一天,明玉说她们分手是因为应景明家里不同意她们在一起,以及:“而且听说应妈妈想让她联姻来着。”
综合以上来看,阮序秋只能想到一个可能性:
应景明犯了原则性的错误,比如出轨,或者和联姻对象不清不楚之类的。
然后她一气之下甩了应景明,顺便把应景明送的戒指给扔了。
等等,这是不是有点太狗血了?而且要真那样,明玉怎么可能一心向着应景明。
阮序秋,你的想象力真是越来越丰富了。
作者有话说:写阮老师有个好处,就是完全不用脑补她课余时间在干嘛,问就是人在图书馆内卷hhhh
(结尾阮老师的脑补真的只是脑补而已,她们两个纯爱得可怕
(其实感觉这几章的节奏有点慢,但因为存稿没办法改,所以只能等后面写快一点了
第28章
阮序秋当然不会把那个离谱的猜测当真, 可即便如此,也不能否认它竟然是那么严丝合缝,恰到好处的。
这个念头让阮序秋心头泛起些许的不安, 不过她并未深想下去, 她总不能凭此就简简单单地怀疑应景明。
下班回家的路上, 阮序秋看向紧闭的车窗外, 窗外的风景如波光粼粼的水一般淌过了她和应景明。
她是相信应景明的。不论再怎么讨厌对方, 过去七年她们深深相爱是事实。
且……阮序秋完全没有办法想象应景明变得面目全非的样子。
许是察觉她的视线, 应景明这时突然开口:“有话要说?”
“我能有什么想说的。”
应景明嘴唇微抿,良久才回她一声:“好。”
阮序秋心里更闷了。不知为何,今天的应景明异常沉默, 她一言不发,侧脸嵌在一块阴影里。
有心事么?似乎见过谈智青之后, 她就一直这样。
算了,管她有没有心事!
阮序秋将紧闭的车窗按了下来,得救般喘了口气。
最近她心乱, 学习进度一拖再拖, 她决定了,等一会儿回到家她就要投入到知识的海洋当中去, 天王老子来了也想拦她!
阮序秋振作精神,镜片上隐约反射着城市的灯光, 熠熠生辉。
可惜那是独属于二十一岁阮序秋的意气风发,而不是二十八岁的。
应景明悄悄看了阮序秋一眼,片刻, 收回目光继续望着眼前漫长等待红灯的队伍中。
她的思绪渐渐抽离,脑海中浮现和谈智青的对话。
地点位于西大操场后面新开的咖啡馆,她和谈智青面对着面。这是撇开上次回家, 她和谈智青第二次单独见面,不为别的,只因林阿姨让她好好跟她侄女道歉。
说到那件事应景明就来气,上次回家她是借着上厕所的空档离开的,却不是成心溜走,而是一个人静下心来,对序秋的担心才在一瞬间变得无法克制。正好碰见谈智青进来洗手,就让对方帮她递两句话跟林阿姨道歉。
谁知这人两面三刀,当着她的面应得好好的,转头就添油加醋跟林阿姨说自己如何不喜欢她,甚至直接离场云云。
林阿姨被落了面子,气得几天没理自己,而为了阮序秋的病,她也只能低头。
当然,应景明知道谈智青这么做,不过为了从她妈这里讨个人情,为了生意场上那些事。
可她总归是被利用了,故才说完,就不悦起身:“歉也道了,我可以走了么?”
不等谈智青回应,应景明就提足离开。
没两步,一道声音却在这时叫住她。
“学姐,”谈智青静静地开口,“我记得你和阮老师大学的时候关系很差,对吧。”
应景明微微蹙眉,回到位置坐下,“你还想说些什么,都一起说了吧。”
“没什么,我只是有点奇怪,”谈智青轻推眼镜,“你知道的,学心理学的人对这方面比较敏感。”
“哪方面?”
“比如,七年前的阮老师对你就很是抗拒,但似乎七年后还是如此。”
“学姐,我挺好奇的,当初你们究竟是怎么在一起的?”
这个问题,应景明没能回答上来。
她的眉头越拧越紧,但没一会儿,却又笑开来,“学妹,好奇心杀死猫,如果不想被逼着和我结婚的话,最好不要问那么多。”
话音落下,应景明在谈智青的愣怔中起身离席。
看上去潇洒自如,但其实谈智青那句话至今仍回荡在应景明的耳边。
“我挺好奇的,当初你们究竟是怎么在一起的?”
别说谈智青了,她自己也好奇。
自从学姐离开,她们确实因为种种原因,感情较过去好了许多,但根本没到能够为此主动表白的地步,尤其对方还是一根筋的阮序秋,更不合理。
可现实偏偏就是那样发生了。
在一起之后,就这个问题她也问过阮序秋许多回,但对方每次都只是笑笑,从未言明。
红灯跳绿。
银白轿车穿过十字路口,前面是附近最大的菜市场,应景明想到什么,慢下车速问旁边:“一起么?”
“我没空。”阮序秋拒绝得毫不犹豫,与平日没有两样。
不怪谈智青多事,是个人都看得出来阮序秋多讨厌自己。
她不光一口拒绝,回到家更是火速躲回房间,一刻也不多停留。
听见咔咔咔咔四道锁门声,应景明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向后躺靠着沙发,长发放肆地散开,将手臂搭在额头上,透过阴影茫然地望着天花板。
“当初你们究竟是怎么在一起的?”
最近她时常在想,如果重来一次,会不会阮序秋根本就不可能爱上自己了?
有没有可能上次只是意外?
白蜡树摇曳的声响将她的思绪拉回。
天色黑得越来越快,应景明摊开掌心,看着躺在其中的两枚金色对戒,呼吸渐沉。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
不,总不可能这七年都是意外。
应景明收拢手指将对戒紧握,起身掏出手机。
找到聊天列表里的「许栩」二字,应景明发去消息:「她之前还跟你说过其它的么?」
对面很久也没回复,时间还早,应景明留下一句:「我有事要问,看到消息速回」便回房拿了两件换洗衣物洗澡。
热气蒸腾,水流沿着溢水口往下淌。这套房子是全方位的老,走水的时候,滴滴答答的声音通过管道传来。
应景明本来打算结婚之后和阮序秋搬出去,但阮序秋割舍不下这里,最后还是决定到时把这套房子从里到外装修一遍,然后留给明玉,她们的话,过年过节回来一趟。
不过现在什么都不必说了,就像阮序秋留给她的疑惑。
洗完澡,应景明穿上浴袍来到主卧的门前。
那扇门闭得严丝合缝,将她与阮序秋彻底隔绝。
里面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声响,犹豫片刻,应景明试着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