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和死对头七年之痒 第104章

作者:请你吃猫山王 标签: 欢喜冤家 相爱相杀 甜文 失忆 GL百合

说实话,阮序秋已经厌烦为了这些事情感到胆战心惊了。

她不可能稀里糊涂一辈子,且明天就是妈妈的忌日,终究是要知道的。

然后呢,她们会继续交往,生活不会有丝毫变化。

唯一的改变大概是没有了那些隔阂,她们之间能够更为纯粹更为轻松地在一起。

她不喜欢婚姻,但如果应景明想,她也不会介意和她拍张结婚照就是了。

还有一起旅游什么的,有空的话,她也想要像妈妈那样环游世界。

她的生活可以不用那么累,然后,她会试着恢复记忆,如果成功了,皆大欢喜,但如果失败了,她会辞职继续学习深造。

对了,还有明玉,她会慢慢成为一个合格的姑姑,不会再让明玉为自己担心。

如此想着,她看向应景明。

不知过去了多久,应景明始终沉默着。

阮序秋知道她在犹豫,不过没事,她总归是要说的。

“你要是还没想好怎么说,可以等想好之后再告诉我。”

“你别为我担心,我能接受的。”

“好……”

车流又稀稀拉拉地堵住。

阮序秋掏出手机,她想要告诉明玉一声,她和应景明出去吃饭,晚上如果回家不用等她们。

阮序秋一面编辑文字,一面漫不经心地说:“说起来,那天也是这样一个坏天气吧,我总感觉眼前的一切格外熟悉。”

她专注在手机界面,没有察觉应景明变幻的脸色。

明玉大概还在忙,没有回复消息,阮序秋便直接打了过去。

嘟嘟响了几声,那边传来一道女声:“你好,我是明玉的妈妈。”

太突然了,阮序秋甚至来不及思考为什么那个女人会在明玉的身边,当下只是忙不迭应:“哦,你好,请问明玉她、”

那女人闻言却荒唐失笑:“你好?真是意外,我还以为你还恨着我呢。”

“什么意思?”

阮序秋疑惑地看向身边,这才注意到她的身边那应景明正心事重重地凝着神。

那件事……真的值得她那样不安么?

电话那头的女声还在继续说。

她的话真是奇怪啊,说什么:“你装傻也没用,反正今天我们碰上了,就一口气把话说清楚好了。”

“就算是为了明玉,我也不能跟你一辈子不来往。”

第87章

三个月前, 应景明和阮序秋复合的那个夜晚,两人曾进行过一次剖心的交谈。

阮序秋起的头,那时她们刚做完, 阮序秋茫然地发着呆,没来由问她:“你是不是到现在仍觉得我不应该恨明玉她妈?”

那时应景明的回答是:“我从来没有说你不应该恨她,我只是……”

应景明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表达, 那毕竟是一个再复杂不过的问题。

一年半以前,阮妈妈徐显兰因为一次晕倒, 被检查出了心脏方面的疾病。自此, 她开始了长期的吃药修养,而也是因为这场病, 让她终于有理由逼着她们分手。

她们不会分手的,可经过几次以死相逼, 还是不得不为其大开红灯,将这段恋情转到了地下。

这场地下恋一直从浓春谈到深秋, 原本一切顺利, 大概十月份中旬, 徐显兰忽然病情加重住进了医院。

那阵子, 她们刚准备回应家见应淑华,理由也很简单,徐显兰这一场病让阮序秋意识到了家人的重要性, 故不希望她这个女朋友也在将来的某一天后悔。

“还要回么?”汽车停在医院楼下,她这么问阮序秋。

“回吧,但等过阵子再说,帮我跟你妈说一声。”

“嗯。”

唐世玲就是那几天之后出现的,还殷殷切切地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鸡汤,意思是她们两人一个忙工作, 一个忙学业,就由她来照顾徐显兰。阮序秋自然没有同意,唐世玲也不放弃,自那天起就经常上医院看徐显兰。

唐世玲已经回到淮海好几年了,也一直有在私底下偷偷地联系明玉。这些都是阮序秋跟她说的,说人家毕竟是母女,而自己千拦万拦也拦不住那一层血缘,所以只是默许着。

她不该默许的,她不了解唐世玲,更不清楚那个年代就能因为走私进监狱,会是怎样的一个女人。

阮序秋没有见过那种事,她的人生太标准,大概她以为所有人也都和她一样,都是标准的。

她曾经向她表达过对唐世玲的改观,说那好歹是明玉的妈妈,等这阵子结束,也许可以请人家到家里吃顿饭,说毕竟已经过去那么多年。

她不知道唐世玲从头到尾其实根本就是为了她们家的房子。

为了让徐显兰在去世之后把明玉的名字也记在房本上,甚至不惜把她和应景明仍在恋爱的消息透露给徐显兰。

那天也是这样一个糟糕的天气,她和阮序秋赶着回应家吃午饭,结果就因为这鬼天气,前方发生了车祸,她们就这样被堵在了高架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在收到明玉的催促语音之后,阮序秋益发焦躁起来,就给唐世玲打去了电话。

她的本意是想说她可能没办法准时回医院了,让唐世玲和徐显兰说一声。

结果电话接通,那边说话的人竟是阮妈妈徐显兰。

“序秋,她说的,都是真的么?”听筒里传来徐显兰颤抖的声音。

“什么?”

“我问你她说的是不是真的!!!”她又突然爆呵起来。

阮序秋回答不上来,她知道她们之间的地下恋有可能会被发现,但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关头。

是,她已经很成熟了,可面对严厉的妈妈,她还是那个听话的女儿。

徐显兰开始语无伦次地骂阮序秋,激动地几乎已经喘不上来气,而阮序秋呢,仅是手足无措地愣在那里,说着不是没有。

应景明想要接过电话帮忙解释,但是已经来不及了,一个活生生的人竟然因为这么一件小事,就心悸发作猝死了过去。

至于唐世玲的最终目的,是她们赶到医院才知道的。那时人都还没凉透呢,唐世玲就拉着她这个外人说:

“我知道你们家有钱,就把房子让给明玉吧。”

“而且徐显兰也已经答应我了,虽然没写遗嘱,但是我想……”

这话被阮序秋听进了耳朵里,从此之后,她就恨上了唐世玲。

她真是一个再好不过的姑姑,从头到位也没让明玉知道这些糟心事。

可她自己却在无边无际的恨意里迷失了自己,如果不是顾及着明玉,她一定会把对方告上法院,乃至提着刀冲去对方家里。

应景明曾几次劝过她,让她冷静,说这件事不一定就是唐世玲说的,毕竟徐显兰最后也只提到一个TA字,并没有说到具体的人名。

“应景明,你疯了是不是?你是在替那个人开脱么?”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应该恨她?觉得我无理取闹?”

那之后不久,她们就分手了。

应景明明白阮序秋并不是真的生她的气,她只是没有办法继续理智地谈恋爱,有些事需要她自己一个人消化,就答应了下来。

没想到这一分手就是一年。

一年之后,阮序秋再次问她这个问题,她依然没能找到一个合适的答案,只能告诉她:

“序秋,我只是希望你能够快乐。”

也不知道是不是上天真的听见了她的这个愿望,第二天,序秋就失忆回到了七年前。

那时的她什么都还没遇到,最大的事情也不过暗恋被迫结束而已。

从她失忆到今天已经过去三个月了,这段时间于应景明而言就像是一场不真实的美梦。

如今呢,阮妈妈徐显兰的忌日再次摆在她们眼前,应景明便不住地感到害怕,怕梦终将结束。

怕她们重蹈一年前的覆辙。

那是她绝对不愿看到的。

夜色渐浓,等应景明终于带着阮序秋赶到一年前那场错过的寿宴上,仍旧魂不守舍。

她大概听见她妈在挤兑她,说我的好女儿可终于带着女朋友回家了,真是不容易。说看看,今天的菜色可还满意?她妈聪明,知道若是针对序秋,她一定会发作,可她心中不快,便将一切都朝着她来。

应景明什么也不在乎,她又不住想,一切都已经变了,也许就算全部披露,结局也不会比那时更差。

也许,她该相信序秋,相信她的那份坚强。

想到此,她不禁看向身边的阮序秋。

阮序秋正不悦地攥着手指,这个下午她的心情一直不好,车上也是,下了车也是,但,她竟然会这样不悦,还是让应景明有些意外。

为了她这个女朋友。

“阿姨别说得好像景明多少不孝顺一样,为了你,她可是每周都会回家一次。”她说。

她妈笑了,那老巫婆尤其擅长这种让人极不痛快的笑法,“我还没有痴呆,是不是为了我,我心里清楚。”说完,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

应景明照样提不起兴致。

她满心都在思考应该怎么和阮序秋说明过去那件事。

正当应景明准备随便说两句给她妈敷衍过去,听见阮序秋义正辞严地继续说:

“君子论迹不论心,不论她心里是为了谁,可她每周回家陪你吃饭是事实。”

她似乎是和老巫婆杠上了,“再说了,前阵子她忙得连轴转,不也是为了家里的事情么?”

她妈又是笑,还长长地哟了一声,“怎么,还没结婚就护上她了?”

“我是她女朋友,护她有问题么?”

“那你知不知道我是她妈?”

“您既然是她妈,就不应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阴阳怪气地让她下不来台!”

阮序秋越说越急,越说越生气,她才二十岁出头,面对一个女皇般强势的商界精英,却一点没有要退让的意思,“您是大人物,对亲戚朋友都笑脸相应,唯独大女儿回家,连问也不问一句。”

“外面下那么大的雨,我们在高架上堵了一个小时,也不说关心一句,送给您的礼物还直接随手塞进了杂物间,您究竟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