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晓梦致幻生
发完她又后悔,心想,肯定要被她妈骂了。
没想到只一会儿,她妈的电话打了过来。
“这是什么情况?你哪里拍的?”
杨曦悦把手机外放,看着安诺鼓励的眼神,把事情简单说了。
然后她看见了一个从未见过的母亲形象。
母亲破口大骂,随后叫她发定位过去,自己立刻来接。
挂断电话之前,杨曦悦听见母亲对旁边的人说:“阿泽现在在哪,给我联系阿泽,我这边有个人替我给……”
电话挂断了。
安诺问:“阿泽是谁?”
杨曦悦正处在震撼中,讷讷道:“我舅舅。”
耳机里拉拉道:“唔,看来比我想象中可能会更快解决。”
安诺揉了揉杨曦悦的头发:“你给你妈发了哪里的地址。”
“酒店的。”
“那你先回去吧。”
杨曦悦回头看了眼吕清尧。
安诺也望向吕清尧:“你要是还想告状,就不能走。”
吕清尧梗着脖子僵在原地。
她现在的状况既不像为了不能给王海潮通风报信痛苦,也不像是无所谓,安诺走过去,看见她眼睛里有茫然无措。
安诺试探问:“听说你和王海潮在交往?”
吕清尧瞪大眼睛,脸涨得通红,没有反驳也没有承认,只道:“王教练对我很好。”
耳机里拉拉道:“心智健全的成年人通过权势地位来控制下位者与其交往,这种情况通常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的一种典型变体,即为创伤性联结,在这种权力严重不对等又无法逃离的情境中,受害者为了生存而发展出扭曲的依恋和心理适应,嗯,我想大概是这样。”
安诺在心里暗暗叹气,面上却道:“太好了,你们没有交往,王海潮就是个下贱的变态,别信他的花言巧语,明天我们就去举报他,或者联系你们家长让他离职。”
当然,要是今晚他被不可抗力解决掉了,那就没办法了。
吕清尧却像是只受到惊吓的猫一般炸起毛来:“他才不是变态,他、他他很厉害的,所有家长都在巴吉他,因为他,队里的人也都怕我,你凭什么这么说!”
她明明是这样说着,眼中却泛起泪光,下意识抱紧自己的手臂。
安诺连忙过去,搂住她轻拍着她的后背:“好了好了,我不说了,你要不要喝奶茶?”
一开始,吕清尧浑身僵硬,但渐渐的,身体软化下来。
一起软化的似乎还有泪腺,眼泪潸然而下,吕清尧低声道:“……我还收了他的礼物。”
安诺骂道:“那他不还收家长的礼物,学校给他开那么高的公司,他还不满足,最下贱的就是他……”
说到这,她给宴此婧使了个眼色,又指了指不远处的奶茶店。
宴此婧心领神会,连忙过去买奶茶。
吕清尧则越哭越厉害:“可我妈不是这么说的,她说这样是不要脸,所以我、所以我才……”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哭到后来,几乎要晕厥过去,安诺搜刮大脑,还让拉拉想词,说出了所有能用于安慰的话。
宴此婧也回来了,递过来一杯热奶茶。
吕清尧却不接,怔怔看着,道:“不喝,明天要比赛,我怕睡不着……”
如此说完,又有些担忧道:“明天我还能比赛么?”
安诺语气肯定:“当然能,相信我,这件事将只是你生活的一个小插曲,就像是一只苍蝇飞了过去,别的什么都不算。”
大概是对比赛的重视超越了一切。
吕清尧飞快整理了自己的心情,点了点头道:“好,我要回去睡觉。”
安诺便和宴此婧一起送她回去,来到酒店门口,便看见杨曦悦正抱着一个女人号啕大哭。
安诺心中一动,对宴此婧道:“阿婧,你能先送清尧回去么,我还有些事想问问。”
宴此婧没多想,点了点头。
安诺待两人进去了,便走向那个女人和杨曦悦。
她听见杨曦悦道:“……但明天还有比赛啊,我不能走。”
“比个屁的赛,这个队明天起也退出了,不准再参加了。”
安诺出声:“阿姨,不能这么说啊,大家也都准备了很久,只要赶走蛀虫,荣誉还是属于自己的。”
杨母闻言,眉头微皱,上下打量她。
幸好杨曦悦立刻满脸喜色道:“席学姐你回来啦,妈,就是席学姐,她叫我录视频发给你的。”
杨母眉头一松:“原来是你,谢谢你了,也没大几岁,你怎么那么厉害。”
安诺自谦道:“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幸好阿姨能解决这件事。”
杨母表情微变:“什么?我有说我解决了么?”
安诺微笑道:“可以借一步说话么?”
杨母便对杨曦悦道:“既然要比赛,那你再住一晚吧,住我另外给你开的房间去,进去吧。”
待到杨曦悦进去了,杨母表情微冷,问:“你有什么目的?”
安诺无奈道:“您误会了阿姨,我只是想知道,现在王海潮在哪里。”
花游队如果有这样的事,那是刚开始,还是一直都有呢?
让白琳精神失常的巨大挫折,会不会就是类似的事呢?
……
在确定安诺却是没有其他目的后,杨母便叫了一辆车,让其将安诺带到了目的地。
车竟开出很远,来到郊区的江边。
期间宴此婧打来电话,安诺只好含糊其辞,但表明自己没事。
待车停下,安诺被带着走到一片滩涂,看见王海潮被一群人围着,已经鼻青脸肿,四肢也断了,在地上痛苦蠕动。
嘴中喃喃:“饶了我吧,饶了我吧。”
看见安诺,对方眼睛一亮,语调急切:“席安诺,安诺,帮帮我,帮帮老师,老师会改过自新的,老师会好好感谢你的……唔。”
安诺对着他的肚子踢了一脚,面带嫌恶:“你还算老师?”
旁边的人冲她竖起大拇指。
安诺羞涩笑笑,存了个档,又蹲下来,低声道:“但也不是完全不能帮你,只要你能回答我一些问题,我可以帮你说说好话。”
“什么?你说,你说。”
“你认识白琳么?”
“谁?”
安诺站起来:“好了,扔了吧。”
“我记起来了,记起来了,她上学期还是花游队的,但是听说她疯了。”
安诺又蹲下来:“她为什么会疯,是不是拜你所赐。”
王海潮苦笑,但是因为脸上肿得厉害,这苦笑显得很滑稽:“你污蔑我了,我上学期中旬才入职,入职之后没多久,白琳就退队了,然后就听说她疯了的消息,硬要说的话……”
他像是想到什么,突然闭口不言,道:“你要真想知道,先救我,救了我,我就说。”
安诺看了他一会儿。
突然冷笑,站起来道:“不问了,扔了吧。”
王海潮瞪大眼睛:“你真的不想知道么!你真的不想知道么!”
安诺岿然不动。
看着有人在他的身上绑上巨石,然后往水里拖。
她冷眼看着。
拉拉在耳机中道:“你是想着,反正存了档,之后再有问题,回来问也行么?”
安诺耸了耸肩:“就是想看他死一次,这样比较爽。”
拉拉沉默。
王海潮的头已经浸到水里:“我说!我说!”
安诺一动不动。
深夜的江水黑漆漆的,像是一潭墨水,很快吞没了一个人的身影。
“咕咚”一声,水面恢复了平静。
边上有人问:“你没问出来,没事么?”
安诺道:“没事。”
她还会来问的。
只是心中仍旧不快,像是这淤堵堵河滩。
想教训的不止是王海潮。
想了想,她再次回档。
宴此婧的脸再次出现在面前。
看似冷静,又似乎疯狂的眼神。
安诺有点想笑,她现在好像有点理解这种心情。
手机响起的同时,她抓住宴此婧的手,说:“我们去买点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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