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这条小猫在乎
她挺直了背,环住白蔻的腰,对着白蔻的眼睛看了会儿,才抬手来给白蔻比划。
【好。】
【不许耍赖。】
有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运气守恒定律。
虽然白蔻不觉得她先前成功捞上金鱼用了什么运气,但……
啊啊!她要气死了!
三连败……三连败!白蔻皱眉感受着白虞桥在她眉毛间的涂抹。
而且白虞桥居然丝毫不留情,涂抹的又多又密……她能想象到她现在变成了小丑嘴巴、红鼻子,还有丑得不得了的一字眉!
第一次输还只是无所谓的白蔻,这会儿已经有一点点炸毛了。
一,点,点。
“白虞桥!”她狠狠盯着面前这个安静合上口红的人,“你是不是作弊?怎么可能有人三局都出剪刀!”
白虞桥无辜地眨眨眼,仿佛在反问,那怎么可能有人三局都出布呢。
“……”白蔻瘪瘪嘴,从白虞桥腿上下来,坐旁边,双手捧在一起吹吹气,严肃道,“好了,刚才只是热身,既然你这么不留情面,我正式宣布,我要开始认真了。”
白虞桥很轻地笑了一下,伸手来撩了撩白蔻的耳发……被白蔻敏捷地抓住,“丢”开。
“请你不要跟我套近乎。”白蔻义正言辞,“我,要,认,真,了。”
……
白蔻出剪刀她姐出石头,白蔻出布她姐出剪刀,一起出石头,然后再一次剪刀输给了石头……不会吧……五局三胜都不赢?
白蔻傻眼。
白虞桥前一秒还在憋不住地笑,下一秒见妹妹真的呆了,一秒调整,担忧地凑近,戳了戳白蔻的脸。
白蔻回神看她……噗。
看见白蔻这满脸乱七八糟的红色,表情难得傻傻的特别可爱,白虞桥还是忍不住又笑了,同时严厉批评自己,哈哈,我怎么能这样对白蔻?太坏了。
“……”更坏的是,白蔻这口红用她们家里残存的一点卸妆水,卸不干净……
白蔻还没察觉,只有白虞桥能看见此时此刻白蔻脸上怎么擦都擦不掉的淡红色……前面完全下重手的白虞桥这才是真的慌了。
她眼睛不断抬起关心白蔻有没有睁眼,考虑到是脸上,始终不敢太用力。
“还没好吗?”白蔻似乎没有耐心了,轻轻地问了她一声。
白虞桥张张嘴,接着就见白蔻睁开了一只眼睛,“嗯?”,然后是另一只,“你等会儿。”,白蔻压住她姐的手,没注意她姐这会儿紧张的表情,人迈步往前凑到镜子边。
好嘛。
从一张深红色的小丑脸变成了一张淡红色的小丑脸。
“白虞桥。”她故意沉声,没表情地从镜子里与她姐对视,指着自己,冷脸问,“你居然对我这么狠吗?”
她姐,一个小腿撞到床脚都能面不改色的人,这会儿被她说得红了脸,尴尬地笑,活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孩。
白蔻低头,眼睛一转,目光落向暂时被搁置在一旁的口红。
她将其拿起来,当着她姐疑惑的视线,对镜子在唇上来回涂抹了好几圈。
“……!”白虞桥反应过来,转身想逃离的瞬间,白蔻已经眼疾手快地把她姐摁在了卫生间门上。
白虞桥迅速地用双手遮住脸,只露出一双平日里冷静这时非常不安的眼睛,疯狂眨动。
摇头。
别。
白蔻……
白蔻先把口红吻在她姐的手指上,手腕上,然后轻轻地咬,等她姐不得不把手放下,她再捧住她姐的脸,没有感情,全是技巧地,将一个又一个完整的唇印压在她姐脸上。于是一通折腾下来,到最后,根本分不清被钉在门上的这条发呆鱼是被吻得脸红,还是被深红的唇印衬得像整张脸都熟透了。
等外卖来的卸妆膏送到,门铃被摁响,两张花猫脸同时从沙发上起身。
走向家门时不小心对视了一眼。
“哈哈哈,白虞桥你说我们今晚到底在干什么?你脸上怎么会这么好笑啊?”白蔻又乐。
……白蔻。
满脸红艳艳唇印的白虞桥心底十分无奈,脸上却再一次跟着妹妹开心地笑了。
作者有话说:【彩蛋】
白蔻一直忍到周五的晚上,明天是周六,她们不用早起,不用出家门。
白虞桥拉她手让她去洗澡的时候,她死死地坐在电脑前打开着一个白虞桥看不懂的界面。
“不行,我这里好忙你先睡。”
……
反复确认白虞桥真的睡着了,白蔻跪在床边,屏息,小心翼翼,一笔一划,努力憋笑。
“……”
第二天早上白蔻还裹在被子里沉睡中,白虞桥路过卫生间的镜子,差点把魂吓掉。
额头上一个“王”,左眼一个竖着的刀疤状,右眼一圈红色版熊猫眼,嘴巴扩大了一整圈。
左脸写着一个“白”,右脸写着一个“蔻”,下巴还画了一颗小小的爱心……全是用口红画的。
白虞桥安静摸着脸上这个“蔻”,缓过神,然后忍不住地轻笑起来。
真幼稚。她想。
第144章
这天, 白蔻和白虞桥坐在餐厅点菜的时候,遇见了一个让白蔻觉得有些眼熟,却怎么都想不起来的人。
这个人停在桌边,面朝白虞桥,说话亦是温柔得体,很客气地对她姐打招呼……让白蔻愣住。
因为她听见的是一句:“小月, 好久不见。”
一瞬间,白蔻自然垂落在桌沿的手握紧, 如临大敌地绷直后背, 皱眉死盯着这个人的侧脸。
气质再温和也不一定是好人……她迅速脑补出这人可能是那个什么陈家来的人, 就是她姐小时候呆过的那个地方。
微笑间察觉到桌对面的人表情变得非常紧张, 白虞桥不由疑惑地皱了皱眉,白蔻怎么了?
窗外吹着和煦的风,餐厅内四周笑谈声一刻不停。
白虞桥起身邀张老师坐下,自己则坐去白蔻身边, 虽然不知道白蔻在想什么, 她的手垂在桌下, 悄悄握住白蔻的手,指腹轻揉,以作安慰。
“谢谢。”张肇落座后, 服务生送来一副新的碗筷,她笑着点点头,继续看向白虞桥,“年初就听李院长说你今年回河延了, 我还一直想着等你有时间找你叙叙旧,结果这么巧。”
听听,这肯定是那家人里的谁,没想到这么多年阴魂不散!白蔻暗自咬牙。
下一秒对方还把目光直接放到她脸上来,想了想似的,恍然大悟。
“这是蔻蔻吧?”
她姐点头。
白蔻在桌下被握着的手翻转,用力包裹住她姐的手,然后面色稍冷地回看对方,一声不吭,她怕她开口就要骂人了。
白蔻的误会一直持续到第一道凉菜上来。
只听对面笑:“最近院里师傅也常做豆苗,孩子们特别爱吃。”
白蔻抓紧她姐的右手松了松,院里?孩子们?
弄明白对方原来是从前福利院的员工,如今是副院长,白蔻“啊”一声,脸上露出笑容,如释重负地抬手拿起了筷子。
“原来姐你跟院里这些老师还一直有联系啊?”白蔻加入闲聊。
【只有张老师和李院长。】白虞桥告诉白蔻。
“喔……”白蔻点头,她印象里倒是不太记得这位张老师了,只弯起眼睛对张肇笑道,“要谢谢张老师和李院长当年愿意留下我姐,才能让我拥有了一个这么好的姐姐。”
这话说得张肇脸红,她笑了笑,抬起茶杯抿了口。
“其实当年我是最反对留下你姐的。”
张肇那时候特别年轻,抱着一腔热血刚加入福利院没多久,自私点讲,她更多心思是留在那些已经跟她建立感情的孩子们身上,对于陈月……也就是眼前的白虞桥,这个孩子,她那会儿觉得这个孩子的困难远远不够,为什么要说来就来,“侵占”本就不多的资源?
她认死理,多番劝阻李院长,顺利送走白虞桥后也没再多想这个孩子。
没想到几年前碰见有一年院里遇到困难,白虞桥从北京赶回河延帮忙,捐钱、捐物,还留在院里照顾了一阵两个聋哑孩子。
那个时候院里周转困难,发不出工资,老员工早已走得七七八八,只剩下依旧认死理的张肇认出白虞桥。
她们也是在那段时间重新认识了彼此,如今算是成为了全新的朋友。
聊到最后,张肇提到李院长下个月就要正式调任去省城,离开福利院了,院里孩子们有为李院长准备一场欢送会,要是白虞桥和白蔻有兴趣,下周六可以去参加。
分别时,白蔻站在她姐身后,看着她姐和张老师拥抱,越看越想在我们很少联系的这几年,白虞桥你遇见过什么新朋友、旧朋友,经历过什么难过的、开心的事……她想了好多好多。
白虞桥回身在她面前奇怪地晃了两次手,白蔻才看向她姐的眼睛,笑起来。
晚上窝在沙发里,看一部喜剧电影,白蔻靠在她姐肩上,双手捧着她姐的手揉捏,提问一刻不停。
“是吗 ?那你来我大学逛一次都没有碰见我吗?”
“那个窗口的小炒是还行,你找谁借的饭卡,啊?不认识也敢借啊?”
“孙瑜姐我碰见好几次,原来你也在吗?躲在哪里的?”
“白虞桥你是不是其实每天都在惦记我?茶不思饭不想?”
……
白蔻得到开心的答案时,脑袋立刻从她姐肩上抬起,“喔你好爱我喔!”,这么说着,迅速凑近她姐的脸亲一口。
白虞桥明明对白蔻今天找出来的这部电影非常感兴趣,到头来,十分钟的剧情都没看明白,就不停地回答,被亲,回答,被亲。
但是……好吧。
右脸再次被亲,白虞桥单独眯了眯右眼,表情十分幸福,身体总被白蔻撞得轻晃一下。
比起看喜剧电影带来的快乐,静静感受白蔻的爱,更加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