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这条小猫在乎
说起这事白蔻就扯了扯嘴角:“手滑,把她勾上可见了。”
白蔻听没了声,瞥一眼卢童童:“谁们?咋了?”
卢童童后脑勺死死贴近座椅,比了个“嘘”,神神秘秘指了一下后面,再小幅度于身前摆摆手。
什么?白虞桥在怎么了?白蔻疑惑两秒,忽地反应过来,哈?所以卢童童没看懂那张照片?没认出那是白虞桥?那昨晚她在朋友圈底下甜什么?
车子开了二十多分钟到达目的地,店不大,路面停车位挤满了,白蔻缓行,经过一辆辆车尾,见不远处有一辆红色车子正在转出,便立刻小踩油门加速,最后麻溜地转动方向盘,稳稳停进车位。
卢童童和白虞桥分别从右侧的前后门下车。
白蔻发现她这车的出风口上好像有一道擦痕,皱眉去摸了摸,耽误一会儿。
结果驾驶座的车门突然从外面被人打开了。
白蔻诧异扭头,白虞桥站在车外,关心的视线低下来看她。
“这里好像是之前取那个挂件,擦伤了。”白蔻说完,这才拿上车钥匙下车,白虞桥紧跟着后退一个身位,“砰”,关上门。
“……”在关门的一瞬间,白蔻感觉自己右手被白虞桥握住,心“咚咚”一跳,没忍住笑,转头正要问“你手怎么这么热”,只听卢童童声音飘近,“你们咋了还没出来?”
又是车与车的夹缝,也好在是车与车的夹缝,在卢童童声音响起的一瞬间,两人都吓一跳,迅速松开。
白蔻摸摸脸,白虞桥攥拳垂在身侧。
“没有,没事。”白蔻看白虞桥一眼,绕过白虞桥,朝外走,“排队的人多吗?”
十多分钟后,张阳和王雪纯也来了,四个人一见面就热热闹闹地互相打招呼,白蔻这时候顺势拉住白虞桥的手,给大家介绍:“我姐,白虞桥。”
张阳恍然大悟看向白虞桥:“噢姐姐好姐姐好!”
白虞桥便微笑着,点了点下巴。
落座后没多久,后来的两个人去洗手,正好白虞桥挪动餐盘的时候手指上也沾了些油,慢一步走去。
卫生间有一扇木门,掩着缝,白虞桥刚要推开,就听里面说:“所以白蔻她姐这个还没好?”
“感觉是好不了了,这不是都很多年了。”
“啊……好可怜啊。”
白虞桥眼睛眨了一下,推开门。
两个前一秒还在闲聊的人迅速噤声,半秒后对她笑,礼貌招呼她:“虞桥姐。”
白虞桥又是笑着点点下巴。
两人洗完手先走了,白虞桥躬身在洗手池前,卫生间内灯光有些昏暗,自动感应的水流又时有时无。
为什么可怜?
白虞桥走回座位,卢童童正临时坐在她的位置上,抓住白蔻的手一脸震惊:“什么?不是她?我不信!”
卢童童起身让开了座位。
服务员来桌上问大家要喝什么饮料,对面三个人异口同声可乐,服务员在非常原始的小本本上写好,转来问距离最近的白虞桥:“姑娘,你呢?”
“……”白虞桥下意识动动唇。
感觉有一只手从桌下伸来,拉住她的手:“我们也要可乐,谢谢阿姨。”
等人走之后,还要等两个菜,白蔻便右手撑脸,听对面三个朋友吐槽工作上的事,左手依旧留在桌下。
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挠着白虞桥的手背玩。
被挠的人表面神色平稳,但仔细看,她其实一直咬紧牙,偶尔咽咽喉咙,身体持续后靠。
直到被白蔻这动作挠得实在有些发麻,白虞桥没办法,忽然反向拉住白蔻的手腕,用力禁锢两秒,感觉到白蔻的轻微挣扎,稍微松开,往下滑。
四周人声鼎沸。
两只手悄悄地变成一上一下,十指紧扣。
作者有话说:[烟花][烟花]姐姐妹妹突然变成了《谈地下恋又如何》(x)
第97章
这家以口味著称的老式中餐馆, 非常吵闹,伴随后厨时不时传来“轰”的燃火声,白蔻笑眯眯地捏着筷子, 专心听对面朋友们的故事。
张阳说她们单位的小实习生给领导拍照的时候, 害怕暴露领导隐私, 居然没想着换个拍摄角度,而是提前去把领导的车牌号遮了一下,但是拍完又没告诉领导,结果第二天领导上班的时候被交警抓了, 车和人都抓了。
“哈哈哈哈不过我们都很讨厌那个领导,说实话, 听着给我们笑得肚子疼。”
白蔻忍俊不禁。
这会儿, 大家都拿着筷子在挑菜了, 双手放桌上, 她也一样,没办法再去玩白虞桥的手。
其实不是玩,她是不想白虞桥有落单的感觉。
白蔻笑完张阳的话,收回目光挑菜时随意瞥了眼身边的白虞桥。
放回杯子时她不着痕迹地抬了下腰, 坐回椅子上再顺利带动椅子往她姐身边挪了一点。
这下,两人坐得比刚才更近了。
白蔻胳膊肘抵着白虞桥,左腿也特意往左靠着白虞桥, 听人讲话时,轻轻晃悠,时不时碰撞着白虞桥的腿侧。
而白虞桥阻止了几下未果后,只能双腿稍稍用力, 接受白蔻轻撞的同时尽量保持身体的平稳。
桌上正聊到以前那些同学们都怎么怎么样,白蔻忽然听到有人惊喜在喊。
白蔻循声扭头,瞬间笑起来:“陶淼?这么巧!”
她和卢童童都马上起身,“朋友们!她就是我们当年追星的情报网!”,卢童童给另外几人介绍。
“嗯。”白蔻笑笑。
白虞桥也微笑,点了点下巴。
陶淼以前只和白蔻姐姐见过一次,她那会儿就感觉白虞桥很高冷,这会儿更是开玩笑说:“虞桥姐还是话少哦,特别酷。”
这话落到众人耳里,顿时神色各异。
离陶淼最近的卢童童眨了眨眼,有点发愣,心想陶淼居然不知道虞桥姐的情况吗?
坐着的张阳和雪纯疯狂抿嘴,躲在桌下的手互相用力握紧,为这位陶淼尴尬到想要遁地。
白蔻倒是相对淡定的一个,但脸上的笑意也减弱了几分,她第一时间回头看了眼白虞桥。
白虞桥面无波澜,在一片沉默中笑着对陶淼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再摆了摆手。
……
一通来电解救了陶淼,她逃也似的一边躬身一边指她刚接起的电话:“那我们下次再聊,拜拜!”
坐下后,大家都笑容僵硬地没有继续动筷,白蔻表情平静,却也忘记缓和气氛,她默默抿了口可乐。这时感觉到一直被她靠近的白虞桥,伸手来抚住了她的肩膀,她转头,只见白虞桥笑着看向一众人,在嘴巴前做了一个吃东西的动作,再指指菜。
下一秒卢童童跟着朗声道:“就是!快吃快吃!人家说了这个鱼是炸脆的!要趁热才美味!”
白虞桥收回手,第一个用筷子夹了点卢童童说的“炸脆的”鱼。
白蔻把冒着寒气的玻璃杯放下,她看向白虞桥:“姐,卫生间在哪儿,你带我去吧?”
这姐妹俩要去单独聊聊,或许白蔻想安慰一下姐姐?大家余光瞄着两人离开,都这么想了一下。
卫生间与餐馆的出口距离非常近,白蔻从离开座位没多久就直接拉住了白虞桥的手,说是让白虞桥带她,实际上是她冷着一张有些心疼的脸走在前面,白虞桥则跟在她身后。
等她们快步走到一处安静的小巷里,白蔻上前一下子抱住了白虞桥,白虞桥慢半拍,也抬手回抱住白蔻的背,轻轻拍了拍。
“对不起。”白蔻俯在白虞桥肩头低声说,“她不知道。”
白虞桥摇摇头,抚在白蔻后背的手往上,再轻抚两下白蔻的头发。
“……”白蔻闷在白虞桥肩头,感觉到反而被安慰,有些要哭地吸了吸鼻子,“好久没有这种事情,都忘了。”
白虞桥只笑,在白蔻耳边发出轻轻的气流声,她没办法说什么。其实刚才听见那句“话少”,她心中没有任何不快,可看见白蔻因为她的事伤心,反倒让她难过了。
她不由得想起小时候。
每次她因为不能说话被人指指点点或被人同情可怜,往往反应最大的那个人不是她,要么是妈妈,要么是妹妹,要么是杨晚兮,甚至是杨阿姨。她们为她共同营造着一个充满爱和友善的乌托邦,努力想让她能作为一个正常人长大。
白虞桥或许直到最近才发现,在这个乌托邦里,只有她长大了,脱敏了,而为她建造这个乌托邦的人,可能有些人,仍被无意识困在那个“需要好好保护白虞桥”的世界里。
白蔻情绪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失控了。
她忍不住地流了一些眼泪,默不作声擦在她姐的衣服上,虽然这件事也是她无法预料到的意外,可她不受控地觉得抱歉,愧疚……
她甚至想她今晚就不该让白虞桥一起来。
白虞桥用手抬起了白蔻湿漉漉的脸。
如此昏暗的夜色中,她都能看清白蔻哭红的眼睛。
白虞桥朝左右两侧各望了一眼,俯低脸,温柔地吻了一下白蔻。
如她所料,白蔻一秒从伤心变得震惊,瞬间睁大眼,惊慌地朝她们走来的入口望了眼。
满脸写着“幸好没人!”四个字。
白虞桥被逗笑,一只手更紧地搂住了白蔻的腰,另一只手轻柔地捏回白蔻的下巴,又让这个吻延长了几秒。
……
嗒嗒、嗒嗒。
姐妹俩出去半天不回来,桌上三个人都焦灼地要么滑动手机,要么手指点着桌面烦恼。
她们非常担心,却又不知道该不该打电话问一下。
“噢,她们回来了!”
卢童童出声,并且见白蔻开开心心挽着虞桥姐的胳膊,边走还边跟虞桥姐讨论别桌菜色似的说个不停,知道没事了,心头的大石也跟着落地。
她在两人走到前已经拿起筷子,夹起一块抿嘴排骨开始啃。
“你们战斗力怎么这么差?”白蔻没事人似的坐下,语调又恢复先前的愉悦,“我们出去多久了菜还一动不动。”
“真要吃完了你又要说了!”卢童童挥挥筷子,“快快快!赶紧吃!说一百遍了都!”
白蔻这下是真饿了,眼泪没掉几颗,体力却像是被消耗了不少。
她和卢童童像每天中午在动物园那样埋头干饭,其余人也受到她俩感染,夹菜一个比一个认真。
“好了,这下我是真要去趟卫生间。”白蔻拿起手机起身,拍了拍白虞桥的肩膀,“姐,帮我照顾好我的朋友们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