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和月折梨
几人上交了手机,套上洁净服去参观生产线。
“我们下一步计划是将中药和西药结合,推出全新的蛇毒抗老化药品和美容产品……”
对方的项目经理在认真介绍。
小蛇跟在阿晚身边慢吞吞地走着,这家工厂主要是通过提取蛇毒来制药的,饲养了许多人工蛇。
人类听不出蛇的声音,但是小蛇可以听见,自从她踏进这间工厂开始,就不断有求救的声音钻进她的耳朵里。
阿晚低头看了她一眼,然后不动声色地抓住了她的手。
“抗老化产品市场需求一直很大,产品也五花八门,但总体来说都没有很明显的效果,那你们的产品有什么特别之处吗?”阿晚开口询问。
对面的人听见这话后笑了笑,看起来是势在必得的样子,“我们去实验室看看吧。”
说完转身带路。
实验室在公司大楼最顶层,占地面积非常宽。
他们提前给实验室负责人打了电话沟通,看这会儿有没有在做实验,能不能进去参观。
负责人很快出来迎接,阿晚她们排队进入了风淋室除尘,然后才走进宽敞明亮的实验室。
里面数不清的机器在运转着,还有一墙的蛇类标本。
“这些都是我们人工饲养的蛇,已经提取过蛇毒和血液的,大部分项目都取得了显著进展,有几项也到了收尾阶段,等拿到药品注册证书就可以销售了。”
阿晚和小蛇看过去,这些蛇都被泡在罐子里一动不动,早就失去了生命。
一行人一边参观,一边谈论着未来的市场。
眼前的这些罐子看得小蛇眼花,眼睛里面雾蒙蒙的,鼻子还有点酸。
阿晚戴着口罩,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只是眼里有些怀疑。
“这里的蛇都是人工饲养的吗?”
“那当然了,野生的我们从来不用。”负责人一口回应。
话音刚落,一抹纯正的白散了光似的冲进了小蛇泛着泪花的眼里。
那是标本墙的第一个罐子,里面泡着一条成年人胳膊粗细的白蛇,憋屈地盘绕在里面,双眼无神地睁着,眉心有一抹亮眼的红。
她看上去很漂亮,栩栩如生,仿佛只是静静地趴在那儿歇息一样。
阿晚感觉到手心一空,紧接着身边的小蛇就突然冲了过去,双手扒着玻璃材质的罐子,红着眼圈对着里面的大蛇轻声呢喃:
“妈妈。”
第70章
母女连心,即便小蛇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妈妈,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眼前的这条大蛇。
“妈妈…”
小蛇轻声呼唤着沉睡中的大蛇,眼泪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
阿晚阴沉着脸走过去揽住她的肩膀,动作轻柔地将她的头按在自己怀里藏着,然后轻轻拍了拍。
“怎么了?”谷雨走过来询问,对方团队也一脸好奇地看着。
“没事,怕蛇,被吓哭了。”阿晚语气淡淡的,视线却紧盯着对面的负责人。
听见这话,那几个人纷纷松了口气,笑着回:“害怕还凑那么近啊?”
“好奇。”阿晚一边说,一边轻抚着小蛇的脑袋,然后抬眸看向谷雨,“我带她下去歇一歇。”
“行。”
“这样吧,让我的秘书带你们去休息室。”对面的总经理开口。
阿晚果断拒绝:“不用了,你们先忙,我带她下去走一走就行了。”
“那也行,有什么需要可以给我的秘书打电话,或者直接告诉前台。”
“嗯。”
阿晚说完不再停留,搂着小蛇转身离开了那里。
自动贩卖机前,阿晚弯腰拿起一瓶草莓味儿的牛奶,然后将傻愣愣蹲在地上的小蛇拉起来,两人一起往旁边的长椅走去。
“给。”
阿晚插好了吸管,将牛奶喂到小蛇嘴边。
小家伙神情恍惚,听见声音后只是眼睛动了两下,依旧没什么神采,然后机械地凑过去含住了吸管。
也没有喝,就是用牙紧紧咬住。
阿晚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伸手摸了摸她额前的碎发,哄着:“我想办法把她接出来。”
“嗯?”小蛇眼里瞬间有了亮光,转头望着阿晚一脸期待地问,“真的吗?”
“真的。”阿晚郑重承诺,说完以后掏出手机给谷雨发了消息,接着起身朝小蛇伸出手,“我们先回去吧。”
小蛇有些犹豫,仰头看着大楼,不舍地开口:“那妈妈呢?”
“过两天来接她。”阿晚说完主动牵住了她的手,“走吧。”
两个人打车回了酒店,阿晚见小蛇还是有些恹恹的样子,打不起来精神,便给她放好了泡澡水,让她进去放松放松,自己则趴在外面的栏杆上用手机查资料。
那部破手机已经快要报废了,之前想过要换,但是一转眼又觉得还能再撑一撑,那几千块钱留着给小家伙买条裙子或者小皮鞋什么的更划算。
下载了几个文件和几个视频,手机就提示内存严重不足了。
阿晚卸载了两个软件,又清理了一下垃圾,然后成功打开了下载的文件。
她从头到尾认真浏览了两遍,确定野生动物保护名录里面没有小蛇的品种,这才收起了手机。
没有被收录进保护名单里,只有她的那本民间怪谈里记载过关于白玉锦蛇的故事,这也就意味着小蛇和她的妈妈都不受法律保护。
想到这儿,阿晚的脸色一沉,眼底闪过一丝凶狠。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低头一看,是给小蛇泡澡的计时。
阿晚暂时收起了心思,走到浴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温柔地询问:“洗好了吗?”
里面却没有传来任何声音。
阿晚又问了一遍,还是没有得到任何回复,情急之下直接拧开门把手走了进去。
浴缸里已经没有人了,阿晚皱着眉往四周看了一下,也没有发现小蛇的踪影。
她想了想,卷着袖子走过去在浴缸底捞了一圈儿,抓出来一条喝饱了洗澡水的小白蛇。
小蛇懒洋洋地耷拉在她手上,平时最爱翘起来的尾巴也不动弹了,软绵绵地垂着。
阿晚将她盘在手上勾住了她的尾巴,然后随手扯过一旁挂着的毛巾往卧室走去。
她先是用毛巾把湿漉漉的小家伙仔仔细细擦了个干净,接着弯下腰动作轻柔的把她放在了床上睡着,还盖好了被子。
做完这一切,阿晚这才轻手轻脚地走出去。
半个小时后,简单洗漱过后的她擦着半干的头发,关上卧室的门后蹑手蹑脚地上了床,连灯都没开。
被窝里塞了暖水袋,热乎乎的。
小白蛇半梦半醒间昂起了脑袋,慢吞吞地朝阿晚靠近,阿晚赶紧伸手去接,掌心里立马落下来一团温凉的小汤圆。
她缓缓躺下,捧着小蛇脑袋亲了亲,然后将她捞过来搂在怀里。
“妈妈。”
小蛇心里不舒服,睡得也不安稳,被这样轻轻一碰就彻底醒了,依偎在阿晚怀里小声喊着妈妈,用尾巴尖儿偷偷抹了抹眼睛。
抹完以后忽然愣了一下,忘记了蛇形的时候眼泪不会往外面流。
但她还是很委屈,用圆溜溜的脑袋蹭了蹭阿晚的下巴,一边焦躁不安地吐着信子,一边委屈巴巴地说着:“人,救妈妈。”
“嗯。”阿晚哽咽了一下,摸摸她的脑袋低头亲了一口,哄着,“给我五天时间。”
“五天后是国庆前一天,放假前下手比较方便。”
小蛇抬头看她,漆黑的豆豆眼一眨也不眨,就那样盯着看了许久,然后吐出粉色的信子轻轻碰了一下阿晚的唇角,小声说着:“谢谢人。”
“不谢,”阿晚的手在被窝里抓住了她细长的尾巴,轻轻捏了一下后主动缠绕在自己手指上。
小蛇很久没被摸尾巴了,圆脑袋歪了歪,轻轻唧了一声。
阿晚轻咳了两下,松了手上的劲儿,表情不大自然地说着:“不说了,先睡觉,明天要早起。”
“去救妈妈吗?”
“嗯,但是要先回家一趟。”
小蛇好奇,也有些着急,“回家做什么?”
“你不是蜕过一条蛇皮?”阿晚说完垂眸看着她,见她还是不明白,也没再说得太仔细,而是捧着她的脑袋亲了一口,然后承诺着,“放心,一切都交给我。”
养蛊人从不轻易承诺,因为一旦承诺了就必须要做到。
次日,两人天不亮就起床了,叫了辆车直接开到山脚,回到家里的时候还不到十二点。
院墙上的花鼓正懒洋洋晒着太阳,看见她们以后顿时兴奋得不行,蜿蜒着爬过来。
它们不敢亲近阿晚,便都围在小蛇脚边。
阿晚看见她呆呆地蹲下去摸了摸正绽放着的花儿,心里稍微放心了些,没有出声打扰她,而是径直走进院子里去取那条蛇蜕。
“小花,蛇蛇见到妈妈了呢。”
小蛇的大眼睛眨啊眨,含着的眼泪顺着脸庞一颗颗滚落,像晶莹剔透的珍珠。
“可是妈妈死掉了。”
“蛇蛇没有妈妈了。”
小蛇说着说着哽咽了起来,听见阿晚的脚步声后连忙抬手用袖子胡乱擦了擦眼泪,然后扬起一抹惨淡的笑来。
“人。”
阿晚冷着一张脸走过去将她从地上拉起来,轻轻揽进怀里抱着,低头吻了吻她的脖子,低声安抚着:“不哭。”
“有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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