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和月折梨
说完便拉着小蛇毫不犹疑地离开了。
用蛊有限制,她一共就在父母面前用过三次蛊术。
第一次,八岁那年挨了迟妈一巴掌,迟爸举着大棒扬言说要打死她,当天晚上她就在两人的水杯里下了蛊,让他们闹了一次肚子。
第二次,她考上大学走出大山,去到一个遥远的城市,过年的时候迟爸迟妈打电话让她回去吃年夜饭,在饭桌上却说已经将她介绍给了朋友的儿子。
大二订婚,大三结婚,大四毕业正好生孩子,然后出去工作。
她沉默了几秒钟,当场掀翻了桌子,在众目睽睽之下将身上所有蛊虫召出,然后头也不回地逃离。
那年阿晚刚上大一,只有十八岁。
现在她快二十八岁了。
十年过去,当初的恐惧可能已经慢慢淡去,所以他们才敢这样大摇大摆的来糟践人。
好在阿晚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容易心软,渴望亲情的阿晚了。
蜈蚣在迟爸身上爬来爬去,那种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突然咬一口的恐惧随时萦绕在心头,最后实在忍受不了了,只好叫迟妈帮忙抓下来。
迟妈不敢碰,气得迟爸破口大骂,她这才裹得厚厚的,没有一丝缝隙地走过去帮忙抓。
迟爸早已是满头大汗,气喘得越来越急。
可是等两人把衣服扒开仔细找了又找,却发现根本没有蜈蚣的踪影。
迟爸深呼吸一口气,慢慢缓了过来,望着迟妈得意地说着:“到底是亲生的,她还是心软,下不去手,不用担心,别管她。”
说罢去浴室洗澡,换了一身干净的睡衣回屋准备躺一躺休息一下。
被吓唬了那一道,他现在浑身都是软的,还很冷,洗了个热水澡都没能缓解。
迟爸掀开被子往被窝里舒舒服服地躺去,打算要好好睡一觉,却忽然看见那条蜈蚣在往自己敞开的胸口处爬来,头部正对着自己。
“啊!!!”
一声凄厉的叫喊声吓得正在客厅拍短视频的迟妈一抖。
三天后的晚上,阿晚正抱着小蛇坐在床上玩游戏,一通电话突然打了进来。
“还挺能忍。”
阿晚轻轻说了一句,腾出一只手接通了电话,却没有出声,而是静静地等着。
过了大概一分多钟,对面实在是坚持不住了,颤抖着声音开口:“你过来,我们谈谈。”
“不谈。”
阿晚果断挂了电话,将手机随意扔在一旁,然后搂着小蛇继续玩。
小蛇刚种好一排向日葵,扭头看向阿晚,想了想后小声说着:“人,你不要接他们的电话了,蛇蛇不喜欢。”
“好,不接了。”
阿晚低头用嘴巴似有若无地擦过小家伙的面颊,然后和她碰着头,温柔地回着:“继续玩吧,我看着你玩。”
“嗯!”
小蛇用力点头,看上去很满意的样子,靠在她怀里继续捧着平板玩游戏,慢悠悠地种着大倭瓜,来一个小僵尸就一屁股坐死一个。
“人,我们也可以养几只大倭瓜,下次他们再欺负你,就一屁股坐死。”
小蛇喜滋滋地说着,越想越觉得这真是个绝世好主意。
阿晚没忍住笑了一下,伸手弹了下她的脑瓜崩,宠溺地回:“一屁股坐死?你怎么不说你一尾巴扫死?”
“唔~”小蛇用手捂住被弹过的地方,有种微微发麻的感觉,听见这话后信以为真,立马睁大了眼睛询问,“真的可以吗?”
如果可以的话,她现在就过去一尾巴扫死他们。
第65章
餐厅包厢里,两个人坐立不安地等着。
他们打了无数通电话,编辑了无数条道歉的信息,这才终于换来了今天的见面。
阿晚领着小蛇进去,一眼便看见了他们形如枯槁的样子。
被折磨了这么多天,吃不好睡不好的,精神早就垮了,就剩一口气吊着。
“你们来了?”
迟妈稍微好一点,微微起身打招呼,态度温和了许多。
阿晚走过去随意看了两眼,没回应,先扶着小蛇坐下。
迟爸好像很冷的样子,穿得特别厚,一直在发抖,嘴唇干裂得不像话。
看见阿晚坐下来,立马扶着桌子激动地开口:“迟晚,爸爸实在受不了了……”
可阿晚却像是完全没听见一样,翻着菜单认真地选着,时不时还歪着头和身边的小家伙商量。
“要这个?”
“这个是草莓的,这个是蓝莓……”
小蛇又伸手指了一份看上去黑黑的甜品,阿晚立马开口拒绝:“那个不行。”
“那是巧克力的,你上次都吃吐了。”
“呜~”
小蛇馋得不行,仰起头眼泪汪汪地看着阿晚,希望能让她心软,“就尝一口。”
但是阿晚丝毫没有犹豫,将菜单交给了一旁等待着的服务员,说:“刚刚说的那几份都要,另外再打包一份芒果千层。”
服务员领了菜单下去准备,阿晚这才转身看向对面的人,态度冷漠地开口:“只给你们二十分钟时间,说吧。”
“我们商量好了,以后家里的所有东西都由你和黎黎平分,你快给你爸解蛊吧。”
迟妈近乎卑微地哀求着,将遗嘱放在了桌上推过来。
“解蛊?”阿晚淡淡地说完,看也没看遗嘱一眼,直接开口,“别的我都不要,只要那套江景别墅。”
“那不行,那套太贵了,价值连城。”迟妈脱口而出,“而且那是黎黎二十五岁的生日礼物,前几天就已经说好给她了,你再选个别的吧。”
听见这话,阿晚的眼眸瞬间变得冰冷,整个人如同浑身都生了刺一般不好接近,咬着牙一字一句地回:
“别的都不要,我就要那一套。”
“另外……”
阿晚顿了顿,垂下眼眸很平静地说:“还有十二块钱。”
“江景别墅和十二块钱。”
迟爸迟妈听了很是诧异,互相看了一眼,忍不住好奇地问:“十二块钱?”
“嗯。”
“十二块钱。”
当时那个玩具,只要十二块钱,但他们显然不记得了。
迟爸迟妈没了声儿,一直不肯点头答应。
阿晚也不急,像个局外人一样什么也不管,只等服务员进来上完甜品后拿着勺子舀了一勺,然后轻轻喂到小蛇嘴边。
小蛇嗷呜一口咬下,伸出舌尖细细地品尝着那甜滋滋的味道。
“别咬勺子。”
阿晚试探了一下,不敢用力拽,只好轻声哄着。
小蛇舔完了勺子上的甜品,这才依依不舍地松了嘴。
不锈钢勺子上赫然出现两个被咬穿了的小洞,都透光了。
阿晚看见后微微皱眉,不动声色地将勺子翻转放着,然后叫住了刚走到门口的服务员。
“不好意思,这些都打包。”
说完又指了指勺子,“这个不小心弄坏了,我们会赔偿。”
“哦,这个没关系的,你们没有受伤吧……”
服务员刚说着标准的术语关心着,手上就已经捏着勺子翻转了过来,看着上面的两个洞愣了一下。
后面的话忘记说了,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咳咳,”阿晚将手握成拳头放在嘴边,轻轻咳嗽了两声,脸上罕见地出现了愧色,不大好意思地说,“我们最近牙有点痒,磨牙。”
“哦。”服务员回了一声,但是明显还没有反应过来,呆呆愣愣的,一边帮忙打包一边说,“没关系的这个,只要你们没受伤就好,不用赔偿。”
小蛇听了,大大的眼珠子转了转,凑到阿晚耳边用手捂住嘴巴,一脸机灵样儿地询问:“是蛇蛇咬得太重了吗?”
“没有,刚刚好。”
阿晚转头摸了摸她的脑袋,然后起身一手牵着她,一手拎起了打包好的甜品。
对面的迟爸迟妈见她要走顿时就慌了,连忙跟着起身。
“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回去啊。”
阿晚随口一答,低头居高临下地看向对面的两人,“还有事?”
“你,你爸这个……”
迟妈指了指迟爸,没敢说得太清楚。
“哦~”阿晚恍然大悟一般啧了一声,冷笑着回,“不太好办啊,我最近很忙,还得给我女朋友买房呢。”
“江景别墅!”
迟妈大喊了一声,却没有了下文,转头看向一旁的男人,抓着他的胳膊使劲儿摇晃了两下。
男人的脸色很难看,咬了咬牙,憋着一股气不悦地回:“送给你。”
“哦?这么干脆了?”
“可惜我现在没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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