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和月折梨
阿晚从兜里摸了张二十放在钱匣子里,然后耐心等着。
“我不吃,”小蛇见状急了,抓着她的胳膊哼哼唧唧地哀求,“你别买。”
她怕被打屁股。
“真不吃?”阿晚低头看她,有些惊讶。
小蛇赶忙用力点着脑袋,一本正经地回:“蛇蛇从来不吃这个。”
阿晚看她一边说话,一边馋得直咽口水,就知道她在硬撑,顿时觉得更好玩了,心情大好地回着:“行,我吃。”
又故意刺激着,“到时候你不许吃我的。”
小蛇听了,气鼓鼓地噘着嘴,咬着牙口是心非地说着:“不吃,蛇蛇说了不吃就不吃。”
“呵,”阿晚望着她笑了一下,点头应着,“行,我记住了。”
前面排队的还有三四个人,要的形状又都比较复杂,所以耗时有点久,等排到阿晚她们的时候已经过去二十几分钟了。
“你要的小蛇是吧?”老板又确认了一遍。
阿晚点头,“嗯。”
“什么颜色的?”
阿晚看了旁边的白净少女一眼,脸上带着淡淡的笑,语气都不免温柔了些。
“粉色的。”
“行,稍等一会儿啊。”
老板说完舀了一勺糖倒进机器里,然后拿起一根长长的木棍开始绞。
老板做蛇形的棉花糖很快,审美也不错,粉白粉白的颜色,脑袋大大的圆溜溜的,支在木棍尖上趴着。
腮帮子那里也圆鼓鼓的,还打了点腮红,又贴了一双水灵灵的豆豆眼。
蛇信是红色的棉花糖绞成长条,垂在嘴巴外面,风吹一吹便轻轻摇晃两下,看上去还真像那么回事。
胖乎乎的身体在木棍上缠绕了两圈,老板看上去对自己的手艺很满意,欣赏了一下才举着问:“现在吃还是待会儿吃?”
阿晚看了看身边的人,想了一下,回:“包起来。”
“行。”
老板动作麻利地用透明袋子套好递了过来,胀鼓鼓的一个。
阿晚伸手接下,故意拿高了些从小蛇头顶绕过。
小家伙的脖子跟着转,最后直接往后仰去,抿了抿嘴巴。
“想吃?”阿晚低头同她对视着。
小蛇一脸期待地嗯着,直直地盯着阿晚手里的棉花糖看,但是很快又反应过来,连忙板着小脸摇头,“不不不,蛇蛇不吃。”
蛇蛇说了不吃就绝对不吃,只是看看。
阿晚没说话,揉了揉她的头后将她推起来站好,再将手里的棉花糖递过去。
“哇。”小蛇顿时激动得两眼冒光,毫不犹豫地接下来。
阿晚看着她这兴高采烈的样子,勾了勾唇,这才弯腰在她耳边缓缓说着:“我的,你帮我拿,不许偷吃,打工蛇。”
话音落,小蛇灿烂的笑脸咔的一下垮了,双手举着棉花糖抬头去看阿晚,强颜欢笑着:“人,我就这样帮你拿哦。”
一边说,一边像举牌子一样举着棉花糖蛇在大街上动作僵硬地走着。
阿晚笑了一下,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拽到里侧走着,自己则在外面护着,时不时低头看一看,眉眼始终带笑。
小蛇一路上都小心翼翼地举着棉花糖昂首挺胸地走着,再也不扭着脑袋左右乱看了,走得特别快,还没等回过神来就已经到山脚了。
阿晚抬眼看了看高高举着的棉花糖,又温柔地看了看傻乎乎的小家伙,忽然开口:“原来是吊了颗小胡萝卜啊。”
“嗯?”小蛇转头,大眼睛眨了眨,“人,你刚刚说什么?”
“没什么。”阿晚不再重复第二遍,伸手轻轻托着她的后腰往前推着,“上山,回家了。”
两人在游乐场耽搁的时间有点多,才走到一半天色就已经暗下来了。
小蛇在前面埋头猛冲,阿晚则丝毫不输地跟在后头,爬了半天喘都不喘一下。
秋天傍晚的山林透着一股冷清萧瑟感,枯草落叶被风吹得哗哗作响。
阿晚往前走了两步后忽然停下,脸色阴沉沉的。
“人,怎么了?”小蛇转头看去,“怎么不走?”
阿晚没回应,而是背对着语气冷冷地道:“你打算跟多久?”
“嗯?”
小蛇以为她在跟自己说话,刚想开口回应,结果一扭头就看见一个模糊的影子从一棵大树后面走了出来。
“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谁跟着你了?”
男人嘲讽地说着,白天受了阿晚的气,他牢牢记恨在心里,一直等到天黑四处无人后这才敢露面。
“这山头是你家的啊,你管那么宽。”
阿晚无视他的话,更不想和他浪费时间,直接摘下一片树叶拂去上面的灰尘,然后放在嘴边轻轻吹响。
一瞬间的功夫,密密麻麻的蛊虫如雨后春笋一般从地里头钻出来,动作迅速地朝男人爬去。
男人想跑,一根婴儿手臂粗细的树藤破土而出,牢牢缠住他的脚踝将他拽倒在地,一把刀也从衣服兜里摔了出来。
阿晚看见了,眼底寒光一闪,大大小小的蛊虫瞬间爬满了他的双腿,啃咬着他的血肉。
“啊~”男人撕心裂肺地叫喊着,浑身抖如筛糠,苦苦哀求着。
阿晚并未理会,直到蛊虫吞噬了他的双腿这才不再吹奏。
然后缓缓抬高下巴,冰冷地俯视着地里痛苦挣扎的男人,冷喝一声,“你以为,这里是谁做主?”
“不知死活的东西。”
话音落下,小蛇也张着嘴巴亮出毒牙,一边往前冲,一边恶狠狠地嗷呜着,像是要一口吃了那个人似的。
阿晚手疾眼快,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拽回了怀里,捋了捋耳畔的碎发,捧着她的脸问:“做什么?”
小蛇张着嘴巴咬了咬牙,回,“他坏,蛇蛇吃了他。”
“好了,”阿晚将她的脑袋按在自己肩上轻轻拍了拍,哄着,“什么脏东西都吃,回家给你做肉吃。”
说完牵住了她的手,拉着她往家的方向走去。
小蛇走了两步还很不甘心地瞪了那人一眼,气得不行。
到了家,放下东西后阿晚便挽着袖子赶紧进了厨房,准备做晚饭。
以前她独自一人住在这里的时候回来晚了从来不吃饭,洗漱一下就直接上床睡觉了。
但是现在显然不行,家里养了只能吃的小猪蛇,一日三餐都得吃得饱饱的才行。
小蛇进了屋就在桌边端庄地坐着,双眼放光地盯着手里的棉花糖看。
捏了一路,可把她香迷糊了。
阿晚端着菜过来放在桌上,然后从她手里抽走了棉花糖。
小蛇急得当场站起来,可对上阿晚的眼睛后又怂了,蔫巴巴地站着不说话。
阿晚望着她这个样子就想笑,拿着棉花糖轻轻闻了一下,故意挑眉逗她:“真香啊,等我吃完饭了慢慢品尝。”
“那蛇蛇帮你拿着。”小蛇赶忙伸出双手去献殷勤,阿晚却将手往后一撤,躲开了,笑盈盈地说着,“麻烦你一路了,这会儿就不劳累你了,我插在桌上就好。”
“蛇蛇一点儿都不累。”
小蛇赶忙表态。
可阿晚却像是没听见,将棉花糖随手插在了桌角的缝隙里,然后看了她一眼,“洗手吃饭。”
“哦。”
小蛇盯着大棉花糖看了一会儿,这才不情不愿地去洗手。
吃过饭收拾完,阿晚准备去洗漱,看了一眼还坐在桌边托着腮帮子含情脉脉看着棉花糖的小家伙,想了想,靠在门框上喊着:“笨蛇,去洗漱。”
小蛇听见声音扭过头来,眼睛机灵地转了一圈,回:“蛇蛇不洗。”
阿晚没说话,只是皱眉颇带疑惑地嗯了一声。
小蛇立马识时务地改口:“蛇蛇一会儿洗,人先洗。”
阿晚知道她要干什么,压不住的兴奋,点点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行,那我先洗。”
说完又十分刻意地叮嘱着:“千万不要吃我的棉花糖。”
“嗯嗯!”小蛇用力点着脑袋,老老实实地回,“人放心,蛇蛇给你守着,绝对不偷吃。”
阿晚笑了一下,转身进了卧室。
小蛇抻长了脖子去看,见她真走了这才转迫不及待又小心翼翼地凑上去,还用鼻尖轻轻嗅了嗅。
隔着塑料袋再怎么嗅也解不了馋,小蛇歪着脑袋转着圈儿地嗅出花儿来了也没用,索性悄悄解开了塑料袋。
好香啊,
她馋得直吐信子。
只说不能吃,又不是不能舔,舔一口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舔完再把袋子套回去。
小蛇慢慢靠近,吐出蛇信小心翼翼地舔了一下蛇脑袋。
哦豁!
一舔好大一个坑。
小蛇眨了眨眼睛,有些不相信地凑上去盯着看,果然是被自己舔坏了!
“呜,完蛋了,要被打屁股了。”
她赶忙伸出手去捏捏,想要恢复原样,结果越捏越乱,手上沾满了糖丝。
黏糊糊的,舔一下还挺好吃。
小蛇舔完了手,又去捏棉花糖,结果棉花糖蛇的脑袋直接被捏瘪了,无论如何也恢复不了原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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