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福佑幸川
间接导致小皇帝一直认为,除了魏锦明,所有人都想害她狗命。
太后想扶持自己亲儿子,首辅想摄政,每一个大臣都想侵夺皇权。
君臣之间,臣子想掌握更多的权力,就会不断挤压皇帝的权力。
魏锦明没办法从别的地方获得权力,她只能狐假虎威,“代行皇权”,尽管只限皇宫内,却也吃得盆满钵满。
这两日小皇帝不对劲,圣明了许多,对她也冷淡了许多。
平日里她在旁边伺候,陛下从不拒绝,今天是怎么了。
魏锦明心有戚戚,面上不敢表现出来,她的脑子里面不断地思索,自己究竟错在了哪里。
最终只剩下了一个念头,她做的那些事,被陛下知道了。
魏锦明立马变得惶恐起来,有心解释,可那些是事实。
求饶吗?
她一抬头就看到了冰冷的首辅大人,立马站得笔直,“帝师到。”
在这里,陆斯灵是帝师,皇帝哪怕不用起身,也要在对方行臣礼之后,回个学生礼。
双方行礼结束,开始正式授课。
授课内容是即将到来的除夕,除夕春节的仪式很多。
陆斯灵的问题就是,除夕晚宴前,给谁赐什么菜。
赏赐对象分三六九等,远近亲疏,一般这种事情魏锦明会安排好,皇帝可能会问一嘴,加菜或者减菜。
说白了,要是皇帝身边的大内监连这点事都安排不好,就该换人了。
问题就是在加减这里,平衡以施恩。
给谁的菜多菜少,就能看出此人在皇帝心中的地位,从而引发一系列的事件。
皇帝想整治某个人,菜赐少点儿,就会有人准确抓住机会,开始攻击这个人,皇帝再顺水推舟。
陆斯灵见林嘉月脸上露出思索的神色,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陛下,该作答了。”
林嘉月感觉就像是上数学课,看天书一样,结果就被老师抓起来回答问题。
“朕以为,按官阶辈分年龄划档。”
比如都是宗室亲王,一个八十了,一个十八,那怎么也得尊个老。
“不为私人偏爱,近臣破格,务必做到公开透明。”
林嘉月巴拉巴拉说了一对,陆斯灵竟一言不发,好像她并没有说到点上。
实际上,陆斯灵心中惊讶,小皇帝的变化真是大,往常说起这些都支支吾吾的,只能说出第一句,后面的那些根本说不出来。
小皇帝变了。
与上一世完全不一样。
是伪装,还是……
难不成小皇帝也重生了?或者做了什么未卜先知的梦。
若是如此,倒是可以理解她的改变,为了活下去,为了继续做皇帝。
那林嘉月亲政掌权后的第一件事,恐怕就是要对付她。
看来就算林嘉月亲政后,也不能让她掌权。
林嘉月只感觉身上一寒,微懵地看向陆斯灵,她能感知到对方寒冷的情绪。
不成,谁知道陆斯灵的脑袋里又在想些什么。
特别是今天还能正常给她上课,两人之间说是闹翻了都不为过,陆斯灵还能这么隐忍,出手还不得把她整死啊!
再说了,老是胡思乱想,心理容易出事。
“陆师与我真是天作之合,有陆师教授,我明年能下场春闱了。”
陆斯灵:“……”
耳边是小皇帝疯狂讨好的声音,问题是,天作之合是这么用的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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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嘉月:土松狗是什么鬼,我才不是
陆斯灵:嗯.....更像了
第13章 女人不能说不行
女人不能说不行
陆斯灵绝对属于高能量人群,一天到晚地忙碌,不知疲累。
魏锦明不知道什么毛病,突然殷勤了许多,谁谁谁做了什么事,一天到晚地在她耳边念叨。
其中念叨最多的就是陆斯灵。
首辅近日接待了谁,做了什么。
总得听下来,陆斯灵连片刻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林嘉月正练着字,这狗爬一样的毛笔字,到底什么时候能出去见人。
魏锦明凑近看了一眼,快速地眨眨眼睛,这啥啊!
小皇帝曾经的字虽然没有多好看,但是在首辅的严格要求下,也一笔一画的算工整。
小皇帝伤的不是左手,是右手吧?
“陛下的右手是不是伤了,奴才这就去叫御医。”
林嘉月:“……”
感觉被内涵了。
说她字写得差就直说,写字差到请御医的程度?
那也太离谱了。
林嘉月定定地看着她,看得魏锦明心里一慌,立马跪下,“是奴才多嘴。”
魏锦明现在恭敬得不像话,这也是她想要的效果。
“这个世界好为人师的人有很多,特别是当皇帝的老师,纠正皇帝,辱骂一个未亲政的皇帝,这在读书人的嘴里叫犯上直谏,会被朝野上下视为忠臣,骂朕邀名,朕偏没有权力处置他们,这个叫低成本高回报。”
“宫中的宦官,也想踩着朕来立威,看吧,皇帝都听我的,你们这些人,还敢不听吗?你说是吧,魏内侍。”
林嘉月的声音不紧不慢,幽幽的说出让魏锦明冷汗直冒的话。
自诩为清流的文臣为名踩她就算了,宦官明明是家仆,为了掌握更多的权力,也要踩着她上位。
林嘉月可不希望身边出个假爹,魏锦明欺下瞒上,总在中间挑事可不行。
这也是她这两天疏远魏锦明的原因。
她这个皇帝别的权力没有,杀掉大明宫一个宦官的权力还是有的。
魏锦明吓的忙跪在地上磕头,还没有好的脑门,再次被磕破,血再次顺着额头往下流。
“起来。”
林嘉月无语,跪得真快,马上就把头磕破了。
难不成是她太霸气了?
或许是她现在还没有彻底理解,感受到皇权世界,身为皇帝的权柄。
她是还没有亲政,可要是她非要发疯,跟这些京都大佬同归于尽,别人也没办法。
这个世界上不缺同归于尽的精神,问题是还没接触到人,就先死了。
要不然说斩首是三大军功之一呢。
但她是皇帝,她叫谁来见自己,没有人能拒绝。
再说了,宦官是家奴,杀不杀是她一句话的事。
魏锦明比任何人都知道,自己的生杀大权在谁手里,尽管陛下让自己起来,她也不敢真的起来。
林嘉月蹙眉,“以后不要让朕说第二遍。”
“谢陛下。”
魏锦明连忙站了起来,林嘉月没有直接说让她怎么做,若是她听不出来,就没有第二次机会了。
魏锦明会一直提醒自己,她是犯过错的人,决不能再犯错。
使功不如使过,功高会盖主,有过就会一直保持警醒。
但不管什么都有一个度,太过压迫,迎来的只会是反抗。
“去让御医把头包好,今日你便休息吧。”
魏锦明还要再跪,见林嘉月的视线扫过来,眼泪顺着脸颊就流了下来,“陛下待奴才如此好,奴才……”
“好好做事。”
林嘉月收回了视线,继续练字。
她上辈子写过字,练的草书,人家说医生的字不能被患者看懂,于是她赶时髦去练了草书,硬笔楷书写的还不错,毛笔当真是一言难尽。
得亏了有身体记忆,不然她写得更丑。
楷书立基,因为原身的字一直很差,所以到现在依然练楷书。
一会儿她练的字是要送给内阁给陆斯灵看的,看着这幅大字,陆斯灵怕不是会觉得她是个傻子。
哦,还有一篇策论。
写作文就算了,策论是要之乎者也的。
她在策论上写:文书传递附记经手官吏姓名,追责到人,并且由底层小吏记录传递下去的政策,直接由死信箱递到中枢,形成闭环,皇城司成立监管,死信箱只进不出,保守密令,双管齐下,确保政令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