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若揭/反派A标记了钓系影后 第92章

作者:陈西米 标签: 年下 豪门世家 娱乐圈 ABO 钓系 暗恋 GL百合

女人侧影僵了下。

门外少女握着手机的指头紧了下。

罐身一抖,一点汽水溅出,混进雨水中,香气四溢。

阮珉雪指头��起那腿环的束带,黑欧泊在冷光下溢彩。

彩色的光在女人的面上淌过,像深夜的霓虹。

【呵……】

轻笑传来。

柳以童心跳快得险些都要停了,不敢出声。

随后便听阮珉雪说:

【果然还是学坏了。】

“……什、什么?”

【手套,腿环。从乔憬那儿学来的?】

乔憬?

意外出现的名字让柳以童错愕,可转念她反应过来,乔憬对杜然使用的便是拘束的手段……

恰好,手套和腿环,所对应的就是人体代表行动力的器.官,手和脚……

柳以童目瞪口呆,忙说:

“我不是那个意思……”

真是巧合,手套是随机买到的,谁知道能刚好和腿环搭上象征意义。

【总之,谢谢你的礼物。】

“嗯……”柳以童小心问,“那,你,惊喜吗?”

【惊喜哦。】阮珉雪笑,【我很喜欢。】

“……好。”柳以童抿唇,脑子空空的,片刻迟钝地又重复一遍,“好。”

【那么,明天,我会把说好的礼物给你。】

“啊?可是明天……”

【明天怎么了?】

又明知故问,非得她亲口说。

柳以童便故意不说,“明天,你不是有事吗?”

【对啊,有事。】阮珉雪还是笑着,【给你礼物的事。】

啧。这人好会绕圈子。

绕得柳以童都要跟不上了,追得烦躁,烦躁得又很爽。

“那……”柳以童顺着话说,“什么时候?”

【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

“啊?”

可明天是生日宴,柳以童怎么知道何时是适合打电话的时候?

“我什么时候给你打电话?”

【自己想。】

投的两个币通话时长已到。

阮珉雪从电话亭里出来后,两人都默契地没再提礼物或生日的事。

分别时,阮珉雪还是没忘给柳以童好吃的。

与柳琳一起躺在床上时,柳以童刻意没睡,一直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看。

等到23:59挑到00:00时,她迫不及待给阮珉雪发了“生日快乐”四个字。

只不过,等了十几分钟,阮珉雪也没回复。

柳以童叹了口气,想,那简单四个字,或许淹没在全世界给那人的祝福浪潮里了。

可是,能准点给人发出生日祝福,这在以前,是她压根不敢肖想的事。

柳以童已经很满意了。

这夜的口味丰富得让她餍足:

一开始是白桃汽水味的,最后是港式文华酒楼的玫瑰草莓酱味。

*

顶流影后的生日宴极尽奢华。

凡尔赛宫式的穹顶垂落吊灯,光线被施华洛世奇切面折射出碎钻光晕,将整个宴会厅笼罩在柔金色的薄雾里。

香槟塔在烛光映照下流淌着琥珀色的光,满厅权贵手持酒杯,皆候一人垂眸。

宴会正主阮珉雪着暗色高定鱼尾裙游走于贵宾之间,黑绸于她裙末堆出花形,她像一株行走的黑玫瑰。

比起柔美,更多冷艳。

“Joyeux anniversaire!Michelle!”

“Merci,Yvonne。”

与Yvonne行过贴面礼,阮珉雪感谢老友特地出席镇场,Yvonne则笑说这种场合怎么可能留你一个人,转而给她介绍一位英国公爵:

“这是卡文迪许公爵,Royalis Jewels的现任话事人。”

Royalis Jewels是世界知名的珠宝品牌之一,自维多利亚时期创始,比起当今靠营销起家的名牌,更多几分老贵族的底蕴。

“Lady。”金发微白的老绅士微微欠身,执起她的手,以最标准的吻手礼致敬,唇在距离她肌肤一寸处停住,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既显尊重,又不失暧昧。

阮珉雪维持着体面的微笑,叫生人看不出她真实喜恶,当她享受于这名利场,只有熟知她的Yvonne知道,这笑里全是商务,没有半分私情。

Yvonne任性,不喜欢的活动再怎么重要也不会去,但阮珉雪不一样,阮珉雪耐性比她高得多,就算面对的是讨厌的人,她也能面不改色地周旋。

何况这生日宴中波谲云诡,明面上一句交谈一个握手,或许暗里就能促成一桩大生意。

阮珉雪似乎很适应这种烧脑的场合,在期间游刃有余斡旋,看不出半点倦意。

只有无人搭话的极短间隙,阮珉雪才会短暂将视线投往场外,那里站着两名助理,分管她两部手机,一个是私人的,一个是公务的,两名助理都通话不断,这证明庆生的人很多,但无一人上前通知她,这证明她事先提醒的号码,并没拨给她。

吴相茹便是在此时过来的,阮氏正妻身后跟着两名手捧礼盒的佣人,保养得宜的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眼底却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审视。

“珉雪,生日快乐。”吴相茹抬手示意礼盒,“这是我和你父亲的一点心意。”

却没打算亲手递交。

阮珉雪便微微颔首,也不主动接,遥遥处待命的侍应生眼疾手快过来接走,甚至轮不到她朋友Yvonne代劳。

阮珉雪目不转睛看着吴相茹的脸,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谢谢母亲,您总是这么周到。”

吴相茹是阮氏的正妻,阮珉雪名义上的母亲。

呼唤母亲的声音轻柔得像羽毛拂过耳畔,却莫名让吴相茹打了个激灵。

“听说您最近睡眠不好?”阮珉雪又开口,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xue,眼神关切,“我托朋友从瑞士带了点安神的精油,待会儿让人送给您。”

顶级演员最擅长饰演关心,阮珉雪的担忧毫无破绽。

可吴相茹的笑容却因此僵了一瞬。她失眠的事,连丈夫阮士诚都不知道。

“您真是……有心了。”吴相茹勉强维持着语调的平稳,却不知自己无心间对名义上的女儿使用了敬称。

片刻,场外一名助理上前来找,打断“母女”二人的僵持,阮珉雪瞥一眼手机,是公务那个,屏幕上悬着阮士诚的备注,通话时长仅过半分钟。

“父亲找我。”阮珉雪便对吴相茹笑笑,“母亲,我先失陪。”

“哦,好……”吴相茹还笑,待阮珉雪走远,才阴沉下脸,回身让随行整理最近家里新进的佣人,却在随行告知新招工已是两年前的事时,独自陷入茫然与恐慌。

阮士诚在礼厅楼上的单间坐着,茶几上已备熏香茶水,等阮珉雪进门后,示意来人往对面坐,一人不��言笑,一人神色寡淡,薄情得不似亲生父女。

阮珉雪坐下,别起腿,一副冷淡的姿态,桌上茶水一口不瞧。

阮士诚也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道:

“我如今才知,你母亲为你精心安排的那桩婚事,你居然搞砸了?”

“哪位母亲?”阮珉雪挑眉,“哦,您是指那位将我生母绑进疗养院的母亲么?”

“……”阮士诚执茶杯的手一僵,面上呈一瞬空白,似乎对此一无所知,而后才说,“吴相茹没告诉我这件事。”

“嗯。”阮珉雪对此不做评价,并不关心。

正如她的生父并不关心她母女二人一样,她早已过了介怀的年纪,对这人只持秉公办事的客套,并无半分怨憎。

阮士诚片刻才说:“我之后会和她单独谈谈,给你一个交代。”

“不必。”阮珉雪笑,“这事我处理好了。她敲打过我,我自有办法敲打回她。”

“……”阮士诚叹口气,“与新康医药科技公子告吹的婚事……”

“婚事?我怎么不知道那是婚事?”

“门当户对,适龄男女,又是青梅竹马,不谈婚事还能是谈什么?阮珉雪你不至于在这件事上跟我装傻。”

“不,我的意思是……”阮珉雪还是带笑,“我怎么不知长年擅自换药逼我分化的阴谋,居然能被称为‘婚事’啊?”

闻言,阮士诚再度陷入迷茫,对阮珉雪所说的“换药”和“分化”全然陌生。

“我怎么不知道……”

“您不知道也正常,毕竟我没有义务与您报备我的私事。”

“新康公子那事……”

“您也不必放在心上,我也处理好了。”阮珉雪还是公事公办的态度,“我分化时恰好身份特殊,时值外交敏感节点,他不走运,数罪并罚。”

“……”

所有与独女有关的重大意外,阮士诚得知经过时,连结果也一并收获,多么省心。

省心到这关系比起血亲更像合作,阮珉雪完全有能力妥善处理好分内之事,双方只需维系明面的和平各自谋利,完全平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