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若揭/反派A标记了钓系影后 第52章

作者:陈西米 标签: 年下 豪门世家 娱乐圈 ABO 钓系 暗恋 GL百合

她记得清清楚楚,那是昨晚在吧台前犹豫是否喝酒时,阮珉雪原原本本说过的话。

旧音复现,连带着当时的尴尬和醉酒后的胡闹,一同闯进柳以童的大脑。

少女屏息抿唇,不知自己此时表情管理如何。

然而对面轻轻“嗤”一声,似乎对她这反应很满意。

“看来没忘。”

声音里是极浅极浅的愉悦,在逐渐喧闹的片场里,薄弱得难以察觉。

若非她是柳以童,若非她是阮珉雪,或许真无人发现。

柳以童再定睛看阮珉雪时,对方已经给下一位发放咖啡了。

恰好那边导演组在招呼她,柳以童便端着咖啡过去,若无其事喝一口。

入口纯郁顺滑,从舌尖经过,滑过食道,暖到胃底。

连同醒来后复杂零碎的情绪,一起蒸腾,只留下回甘的柔和。

不知是什么原理,可柳以童确信,昨夜的发酒疯虽然丢脸,但也算因祸得福,反倒让她和阮珉雪的关系得到了缓和。

这是好消息。

好得让柳以童面对张立身时,都多了几分笑脸,笑得总导演莫名其妙。

“今天的剧本让你提前爽了?”张立身问她。

“嗯?”

女三演员出事,导致原定大纲中与之相关的三人修罗场剧情都暂时不能拍摄,后续的强取豪夺戏份不得不提前。

柳以童事先背过剧本,知道今天要拍的是乔憬强迫杜然的戏码,她不理解这有什么值得“爽”。

转眼,她看清张立身手边的一个纸盒子,内里密密麻麻堆着道具,她看着陌生又眼熟,回忆片刻,才记起她去计生用品店买束缚带和止咬器时,见过类似的东西����

眼罩、手铐、脚镣、绳索,甚至还有口.球。

柳以童目瞪口呆,连呼吸都忘记。

还是岳怡疼小孩,远远瞥见柳以童窘迫就杀了过来,问张立身是不是说话又没注意分寸。

张立身更莫名,你以为现代小孩懂的比你少?

俩人斗嘴撕巴起来。

留柳以童在原地,端着咖啡杯的手指都打颤:

所以,意思是……

她要亲手,把这些东西,都用到阮珉雪身上?

第30章 道具

张立身给演员们讲戏,柳以童全神贯注。

但她心里清楚,有些东西让她介意,她需要克服比平日更多的焦躁来维持注意力。

等到总导演戏讲完,去指导其他组走位时,柳以童才有一瞬独处空闲。

她也才能利用这短暂空隙,关注一直在她神经上跳跃的东西����

手铐与脚镣。

在社会上象征惩罚、剥夺和羞辱,在私密关系中,除了顺延以上含义,还多了强制与征服的意味,是性张力极强的意象。

显然,为了符合正剧的氛围,剧组采购时没选择成.人用品那种色彩明艳、附带绒毛装饰的情.趣款,而是更简洁严肃的黑色铁环。

柳以童将那对手铐拾起,将未锁定的环搭在手腕上,稍稍活动,冰凉的金属硌在她腕骨上发出轻响,等箍环滑落,她看到被磕到的皮肤上微微发红。

在她身上都会留下这么明显的痕迹,一会儿要用在阮珉雪那儿……

柳以童眉头不展。

张立身指导完走位时,回来看到的就是柳以童这个表情。

“怎么?”张立身一眼看出她心事,问,“有想法?”

“张导……”柳以童说话时转身,恰好撞进导演身后阮珉雪优游自如的注目中。

柳以童呼吸短暂一滞,但她很快调整好说辞,把原定与演员当事人相关的全删掉,让自己显得端方中立,毫无私心:

“我认为,乔憬不会给杜然使用这种手铐和脚镣,太硬了,会让杜然受伤。”

“为什么不能让杜然受伤?”张立身来了兴趣。

柳以童抬眼快速瞥过阮珉雪,见对方也饶有兴致在听,便尽可能说得更专业客观,不让自己的偏颇被当事人察觉:

“乔憬束缚杜然的目的,是为了控制,是为了限制她的自由,是为了让她的眼中只有乔憬一人,从而在后续相处中日久生情培养出感情。也就是说,生情是目的,乔憬终究还是想要杜然爱上自己的,既如此,她没必要伤害杜然,毕竟,她是爱杜然的。”

张立身却有不一样的见解,“爱恨一体两面,乔憬有多爱而不得,就会有多恨杜然。让杜然受伤为什么不能是目的?乔憬为什么不能以此惩罚杜然?”

柳以童抿唇,沉默了一下。

张立身见她如此,以为是答不上,没被说服,他就不准备按对方所说改动,正要切话题,就听见酝酿完毕的柳以童娓娓道:

“因为乔憬是骄傲的,骄傲得甚至自负。”

张立身欲言的嘴唇僵住,身后阮珉雪刚飘走的视线又转了回来。

柳以童继续说:“乔憬有着接近‘全能’的自恋,她认为自己一定能得到杜然的‘爱’,她认定自己有资格剥夺杜然的自由将其囚禁,她相信自己有足够的魅力在接下来的相处中让杜然生情,这样的一个人……”

一顿。

柳以童盯着张立身的双眼,字字珠玑,“能接受杜然身上的痕迹,并非她亲自留下的么?”

张立身挑眉,陡然精神。

柳以童乘胜追击,“杜然让乔憬疼痛,既如此,就算是惩罚与报复,让杜然疼痛的,也只能是乔憬。而不是这种类似疏忽的道具细节,我认为这也不符合乔憬的囚.禁美学。”

“囚.禁美学……”张立身口中倒腾这几个字,似是被惊艳到,转而笑,难得夸人,“你对角色的理解令我刮目相看。”

见说服了导演,柳以童舒一口气,谦逊回:“张导谬赞。”

“我可不谬赞,你少跟我来这套。”张立身不玩虚的,说,“说的像我看人不准似的……哎,刚好,这个道具需要调整一下……”

张立身和路过的道具组长交涉,原地只留柳以童与阮珉雪二人。

虽关系有过缓和,眼下依旧微妙,柳以童不知该以怎样的态度接近,好在阮珉雪没让她窘迫太久,主动开口:

“他说话难听,本意是在认可你。你对角色的理解很到位。”

被阮珉雪夸赞,柳以童听得欢喜,面上还装镇定,恭谦点头,顺手拿起刚放置一旁的奶咖,以饮咖啡的动作遮挡小心思。

岂料,下一秒阮珉雪说:

“一举两得,既丰富了角色人设,又帮我省了皮肉之苦。”

“唔……咳!”被戳中心事,柳以童呛了一下。

阮珉雪挑眉,神情显得无辜,抬手欲过来给人拍背,被柳以童慌忙躲开。

她本就因阮珉雪紧张,再被人碰一下,怕是要当场咳死在片场。

她又怕自己失态的模样丑陋,以手握拳挡着半张脸,极力克制,但生理反应很难受意识左右,她反倒憋出眼泪。

她不知道自己在人看来泪眼汪汪的,会滋生某种特殊人群的恶趣味。

“距离开拍前还有段时间,要不要稍微过一下戏?”

阮珉雪发出邀请。

正好柳以童也将咳意压得差不多,点头要同意。

阮珉雪继续说:

“提前适应下道具。”

“咳!”

柳以童好不容易缓下的一口气又堵住,咳得更厉害了。

这一幕戏是乔憬终于将杜然囚禁,杜然在双眼被蒙的前提下清醒,二人拉扯对峙。

地点在乔憬于郊外购置的独栋别墅里,具体场景是特地为杜然布置的卧室床上。

阮珉雪已坐在床面,倚着欧式雕栏的床头软包,她提前换了戏服,是一件蕾丝花边的素白睡裙,很有家居感。

故而柳以童靠近床边时难免心猿意马,毕竟阮珉雪身着睡裙恬静抬眸看向她的样子,实在太令人浮想联翩。

像在等爱人上床,共赴这夜巫山。

柳以童暗暗将心头那点浮想清掉,等屈膝压上床边,耳朵捕捉到床架细微的吱呀声,又默默红了脸。

她肤色冷白,一旦上脸就很明显,抬眼见阮珉雪好奇盯着她,只能脑中圆周率与《离骚》混着背,把旖旎心思覆盖掉,才能保证羞得不明显。

“先试哪个?”阮珉雪问。

女人没刻意使用暧昧的词汇或声线,可柳以童怎么听怎么别扭,她不敢细挑,便从简单的上手:

“眼罩吧……”

“好。你来。”

“……”

柳以童膝行过去,停在阮珉雪身畔。

少女本就个头偏高,此时她跪姿,阮珉雪坐着,身量差更大,投落女人面上的阴影来自少女,让下位者显出压迫,让上位者难得示弱。

柳以童却舍不得阮珉雪可怜,正要撤身调整位置,让自己留下的阴影移开。

却不知阮珉雪是怎么理解的,竟将本虚曲的双腿放平,更后仰,余出腰腹大腿上的空间。

这是一种暗示,暗示正移动的人,可以占据那空间。

可以跨跪到阮珉雪身上去。

柳以童瞪大眼,一时没动作,阮珉雪则坦然,直直盯向她,维持着等待的姿势。

可能被冒犯的个体反倒态度大方时,对面那位的扭捏会被衬得别有用心。

柳以童自我安慰,戴眼罩面对面很正常,跨到阮珉雪身上也就很正常,只要不碰到人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