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若揭/反派A标记了钓系影后 第36章

作者:陈西米 标签: 年下 豪门世家 娱乐圈 ABO 钓系 暗恋 GL百合

她想记录下来,可自从发现自己有夜行的毛病,她就把那本暗恋日记锁起来了。

她转身,盯着床位保险柜的位置想,还是先不记了,毕竟刚拍完吻戏,最糟糕的情况,真被当事人看到,线索太明显。

回忆起“当事人”,柳以童本茫然的眼眸一瞬凝聚。

她翻坐起,盘腿掏手机,把先前收藏的那个吻戏集锦又翻出来,逐帧学习技巧。

吮吸,呼吸。

就是那老几样。

柳以童报复性看片,看了十几遍,而后试探着抬起手,看向虎口。

有配音演员教过,吻戏的声音除了可以靠道具拟,有时大家也会靠手,比如亲虎口。

柳以童对着虎口,试图施展自己刚学的技巧,结果不消两下吮,内侧细嫩敏感的皮肉开始刺痛,她松口一看,红了。

她等了会儿,那片红由白转青,半天没褪下去。

“……”

柳以童蜷回床上,认命:

阮珉雪说她吻技不好。

好像确实不好。

就算是事实,被喜欢的人这么说,柳以童再怎么有分寸,也难免暴露稚气。

阮珉雪吻技好不好,她不知道,好像也很难有机会知道。

这部剧的吻戏几乎全是乔憬主导,或试探,或强制,杜然是被动承受的一方,几乎不曾主动迎合。

柳以童心里一阵酸,又一阵痒,这种感觉出现在心口最难耐,没法舒缓,挠也挠不到。

她将枕头抱在怀里,枕侧抵住口鼻,全身绷紧用力,直到极致,直至窒息。

身体骤然舒展时,肌肉与神经一瞬放松,空气猛然灌入口鼻,似是带来新生。

与新生一起涌进她体内的,还有坦诚的、不被直视的欲望。

她少有呈现出孩子气的任性。

柳以童听见自己的声音,陌生又熟悉,对着谁说:

“有本事你来教。”

*

剧组散场后,阮珉雪抽空与穆韵一齐出席了个tvc代言的洽谈,那代言本身不值得她亲自出面,不过所涉国际时尚杂志主编与她颇有交情,她算是顺带拜会旧友。

坐车回酒店的路上,意料外情理中接到张立身来电,阮珉雪眉梢一跳,接通,不待开口,对面开门见山:

“女三演员出事了。”

原定的女三本该与其他演员同批进组,然而演员迟迟不到位,张立身频频收到其工作室拖延的辞令时便有预感,今日终于爆发,该演员税务暴雷冲上热搜。

剧组法务已经接受和对方的解约事宜,赔偿事小,临时空出来的女三位置事大。

闻言,阮珉雪没说话,嘴角挂笑,且淡且稳,倒是不慌不忙。

车行到缇阿莫酒店地道,信号一瞬变差,阮珉雪只说会找人救场,就掐了电话。

下车后搭直达电梯,恰有同乘客按了地面层,门再开时,阮珉雪听到户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突然的一场雨。

从片场剧本里,下到了剧本外。

本行色匆匆的人忽然有了闲心,下了电梯,也不做什么,只是在楼前廊下听了会儿雨。

随行保镖自然不催,只恭敬跟在身后,她跟了她多年,摸清了主子的个性,忙碌时步下生风的人,偶尔却会将奢侈的时间,挥霍在无意义的小事上。

当然,是保镖看来无意义的小事:比如街边在夕阳下依偎前行的老伴侣,步履蹒跚走得极慢;比如沙坑上独自堆城堡的小孩,效率极低,许久才能叠高一些;再比如这场廊前雨。

雨滴砸在廊檐的陶土瓦上,发出闷响,雨势渐密,凉意洇开,眼前一切都因夜雨模糊,看不出所以然,唯远处意式穹顶主教堂的午夜钟声,与雨声同样清晰。

忽而,阮珉雪涣散的视线一凝,束在不远处花廊之下。

那里廊柱黄铜壁灯照亮一个身影,清瘦的身影动了下,但也只是一动,仍坐在原地,像在等人。

熟悉的体型,熟悉的地点,熟悉的时间。

让阮珉雪记起某个荒谬的夜晚,捡到一个荒谬的病人。

“我单独过去,如果我和那人说话了,你就可以下班了。”阮珉雪对保镖吩咐一句。

她走向花廊,视野渐明。

花廊中的那个身影逐渐清晰。

阮珉雪看清是柳以童,并不意外。

对方身着开拍前在片场见过的白绿冲锋薄外套,坐在有檐遮挡的石椅上,仰头看走近的阮珉雪。

衣服版型青春且钝拙,衬得人很乖。

“你怎么又在这儿?”阮珉雪问她。

少女视线直白盯着阮珉雪,像锁定猎物,咬死不放,一点狠厉隐藏在乖巧之下,很抓眼。

“我在等你。”

这次开口,发音清晰简短,没有笨拙的大舌头。

但眼神还是迟钝的,又凶又憨。

“等我做什么?”阮珉雪轻笑,问。

和名导沟通也讲究效率言简意赅的人,此时与小孩有一句没一句搭话,反倒耐心。

柳以童回她:“等你教我。”

雨幕骤然加重,水声砸在檐上,敲得心跳都重。

阮珉雪明知故问,“教你什么?”

柳以童一字一顿,“教我吻戏。”

第23章 吻技

教我吻戏。

嘴上说的是那般具有冲击性的言论,脸上却单纯得像是在讨糖的小孩。

不,应该说像小狗。

一只未经管教、没有分寸的小流浪狗,仅因为女人身上散发了点香气,就死乞白赖非要跟着她。

阮珉雪没说话,只看着柳以童,眼神耐人寻味。

二人对视间一时无话。

哒。

是檐上颤落的一滴雨打碎了沉默。

那滴雨敲在柳以童鼻尖,砸得少女一怔,眼神都变得清澈。

水滴四溅,碎为些微水钻,嵌在女孩精巧的鼻尖,衬得肤色愈发冷白剔透。

柳以童眨眨眼。

神情懵懵的。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看起来更像一只湿漉漉的可怜小狗了。

阮珉雪轻笑。

柳以童自然也不知道,女人为什么在这时候笑。

小狗只是着急,着急讨赏没讨到,着急快到嘴的肉咬不到。

于是柳以童催,“快点。”

“快点什么?”阮珉雪明知故问。

“教我。”

“我为什么要教你?”

“为什么不教?”

阮珉雪又笑。

她笑小狗开始耍赖,开始追着尾巴绕圈圈。

而看着笑的小狗则更急,眼前的女人美丽、温柔,总笑得漂亮,却实则总拒她于千里之外,任她怎么着急也总无动于衷。

小狗不懂人心,未经驯化的小狗只知道,想要的东西,要自己去争取。

柳以童径直伸手,攥住阮珉雪的手腕,几乎不需用力,只一拽,就将女人拉至身边。

没有防备的阮珉雪因而顺势坐到她对面,柳以童一手抄到女人后腰,一手不管不顾捏住女人的两只手腕,掌心的触感一软一韧,少女无暇细品,只迫不及待将脸凑向对面。

二人呼吸有一瞬交缠。

然而阮珉雪后仰头,不紧不慢拉开了距离。

女人仍冷静地看着眼前的少女,没有挣扎,没有阻止,但也没有顺从。

轻飘飘的一个后仰,就让小狗感受到了巨大的阻隔,像被厉声拒绝。

小狗知难而退。

夜雨带凉,柳以童抽吸两下鼻子,松了阮珉雪的手,转身回去,坐正,垂着头。

耷拉脑袋的样子实在招人心软。

仿佛天地间这场雨在替小狗流眼泪。

“唉。”

柳以童听到身边一声很轻的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