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若揭/反派A标记了钓系影后 第171章

作者:陈西米 标签: 年下 豪门世家 娱乐圈 ABO 钓系 暗恋 GL百合

柳以童没由来暗爽。

视线再往上,就掉进那人深邃的眼眸。

阮珉雪正好奇打量她。

从她帮忙戴腕表时,就观察了她一整程。

柳以童因而稍慌,她不知道自己刚才表情管理如何,情绪变化被人看透几许,内心那些阴晦的戏码被人参透几分。

“在看什么?”阮珉雪居然问。

“……”

柳以童哪敢答,她总不能说我在看别人留在你脖子上的吻痕。

“刚才笑什么?”阮珉雪又问。

“……”

柳以童更慌,做坏事被抓包一般,她在同学面前从来是高冷莫测的大神,哪想自己在阮珉雪面前居然这么藏不住事,居然还笑了!

她不说,阮珉雪自有答案,另一手抬指在颈周绕一圈,问:

“不喜欢这里有痕迹?”

“……”

柳以童脸热起来。

她没想过,阮珉雪居然会如此直白问她这个问题,她更没想过,自己名不正言不顺的介意,此时正被身体的主人赋予主权……

这世上除了阮珉雪,任何人有资格对那片领域是否留痕表达喜恶吗?

柳以童本认为“没有人”,包括她自己也没资格。

但阮珉雪问了,她胆子突然就肥了,好像自己有资格。

于是她坦诚摇头,怕有歧义,还口头补充,“不喜欢。”

对此,阮珉雪没说太多,只沉吟片刻,许久才说一句,我知道了。

听得柳以童晕乎,没懂“我知道了”到底是个什么倾向。

阮珉雪走前,柳以童还是鼓起勇气问了句,阮女士除夕有没有什么安排。

阮珉雪说那种日子毕竟特殊,各流各派都在预定,还闲闲反问她一句怎么了。

还能怎么了。明知故问。

但柳以童没再争取,她一听竞争如此激烈,就不敢抢了。

毕竟阮珉雪是享受事业的,不需要任何人将她从所谓“繁重工作”中“拯救”。

有些人的情敌或男或女,但至少都是人。

柳以童一上来就是地狱难度,情敌有男有女,甚至威胁最强的“那位”还不是人。

她忿忿,故而没注意到,阮珉雪其实等了她一下。

不知是不是没等到想听的话,阮珉雪笑笑,这才真的走了。

“工作使我快乐。”

柳以童念叨出这句话时,舒然看外星人般睨了她一眼。

除夕之夜,酒吧稍稍装点,复古流金灯光淌过贴了福字窗花的玻璃,其上倒映着吧内着红色新衣的年轻人们纵情欢笑的身影。

酒过三巡,大多人都醉了,秉着对跨年的执念吊着神经不允许自己昏睡,与满室喧闹与昏沉相对的,是吧台内孑立且清醒的调酒师。

舒然看着柳以童,终于还是忍不住说:“要不是你没喝酒,我以为你已经醉了。”

自从那次“喝酒误事”后,柳以童很久都没喝过酒,作为调酒师也没太开发新品。舒然对此包容得很,甚至鼓励她少喝酒,毕竟她才刚成年,怕伤身。

舒然对她的照顾,柳以童全记在心里,也不想总亏欠于人,一直惦记着再为舒然调几款爆品。

“所以,今晚我准备研发几款新酒。”柳以童说完刚才那句“醉话”的后半句。

“非得是今晚?”舒然问。

“嗯。非得是今晚。”

“……”

舒然再没别的话,拍拍柳以童的肩,理解且同情地点点头,像安慰那些失恋的酒客一样,熟练地安慰她,然后走远,不再干涉。

特殊的日子偏要以工作麻痹,偏要伴酒精度日,无非就是那几个原因。

柳以童也不落俗,新春祝贺的消息中,偏偏没有那个人的,也完全没有那人可能回家的信号。

那就学那人的心态。

柳以童苦中作乐:

就当那人以这种方式陪她过年了。

“对了。”舒然不放心,走了许久,还是过来叮嘱,“你刚开始调酒时试的都是轻度的,别以为你酒量就练好了,参考上次你喝醉的经历,后柜那些烈酒你就别……”

劝告卡在喉咙里。

舒然啧啧嘴,无奈叹气。

因为她才走开没几分钟,回来时,柳以童已经倒在吧台上了。

面前是一瓶新进的威士忌,已经空下去一半。

“……”

要不是还能看到柳以童腹腔起伏呼吸……

舒然险些要怀疑这人已经死了。

酒吧后半夜总是最忙的时候,这时烂醉的顾客最多,店家要帮忙联系接送的人,送客清场后才能打烊。

怕到时忙起来就顾不上柳以童,舒然与酒保合计后,还是决定先打之前那位司机的电话,把人送回家。

“对,还是舍予酒吧。劳烦您来一趟。”舒然正捏着柳以童的手机和司机通话。

恰好电视屏内播放春晚,主持人以喜气洋洋的嗓音说着祝福的话,提到“新春愿望”四个字。

一贯喝醉如烂泥的柳以童忽然激灵坐起,醉醺醺看向舒然。

舒然握着手机傻眼,她第一次见喝醉但能行动的柳以童,像观察某种未知生物,不知道对方可能会做出什么行为。

“许愿?可以许愿了。”柳以童开口,吐字还算清晰,但舒然听着一头雾水。

没头没脑说什么呢?

接着,柳以童闭眼,双手合十,像对着蜡烛许愿,“我的新年愿望是,希望我妈妈好,希望舒然好,希望萧栀子好……”

“……”念叨了一长串名字,居然迟迟没说“希望自己好”,舒然听着感触,又觉得好笑,搡柳以童一下,“太贪心了,新年愿望怎么能这么长?”

“……对哦,太长了,那这个愿望先这样。”柳以童睁眼,“火柴呢?”

“什么火柴?”

迷糊间或许看到舒然掌心的手机是亮的,像火源,柳以童就拽舒然的手。

“哎!我电话没挂呢你干嘛!”

“呼……”

柳以童对着手机吹了口,还疑惑,“怎么吹不灭啊?”

“……”舒然也惯着她,配合地捂了下感应口,屏幕暂熄。

“唔。”柳以童点头满意,“那我现在许第二个愿望。”

“不是……”舒然忍俊不禁,“许两个愿望,那跟你一个愿望一次性说很长有什么区别?”

“我不能许两个愿望吗?”柳以童眼神迷离,嘴上却坚定,“卖火柴的小女孩还能许三个愿望呢!”

舒然险些笑出声,憋着问她,“那你是卖火柴的小女孩吗?”

“我是卖火……”柳以童一顿,“鸡尾酒的小女孩。”

“好好好,卖火鸡的小女孩。你许吧你许吧。”

舒然把被认作火光的手机,重新竖在柳以童面前。

屏幕的光微亮,映在柳以童面上。

少女本醉红的脸陡然冷一刹,让本抱着看乐子心态的舒然都忍不住严肃。

说出上一个愿望时,柳以童坦荡大方。

可这个愿望,在少女唇中几次抿动,才终于得以被轻柔而郑重地述说:

“我还有一个新年愿望……”柳以童声音听着沙哑且委屈,“我想见到阮珉雪。”

“……”

恰好倒计时数到一,电视屏内“新春快乐”的欢呼与吧内酒客们的呼声重叠,起哄声点燃狂欢的氛围。

恰到好处的欢呼让舒然起了层鸡皮疙瘩,她没由来觉得柳以童这个愿望不一般。

酒吧内吵闹,舒然已经听不清柳以童说的话,只见人嘴唇动了动,看口型像说“火柴”。

舒然笑笑,把手机递过去,柳以童吹了下,她再按感应口给人营造吹熄的效果。

酒客们闹腾了好久才消停一点,舒然勉强能听见周遭的说话声时,手机屏上的通话时长已近半小时。

耳朵重新贴上出声孔时,舒然心头一紧,有种莫名的感应,她小心地“喂”了一声,对面应的还是先前那位司机,声音平淡,并无情绪波动。

“……”

舒然也说不清自己方才一度正期待什么,如今又失望什么,半晌才笑着和司机道歉,说柳以童太醉,闹了会儿,见笑了。

司机只说理解,还反谢舒然的照顾,承诺车已经在路上了,马上就到。

酒吧内有醉客起了点争执,舒然无奈,将“小女孩”暂时交由一名同事照顾,就去处理那几位客人的矛盾。

背景音乐声掺杂电视声,城市外隐隐的鞭炮与烟火声,酒吧内觥筹交错的碰撞声,或清醒或迷醉的交谈与争执声,混作一团,嘈杂得让舒然略感烦躁。

这是酒吧常态,舒然不欲作为,只想忍一忍。

可不知何时,交谈争执声渐轻,酒杯碰撞声渐停,只剩悠扬的爵士乐与电视内的歌舞声,填不满偌大的酒吧,难得显出空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