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归港 第59章

作者:陈西米 标签: 校园 ABO 港风 钓系 学霸 救赎 GL百合

“话说起来,我们刚才和桐姐碰见,桐姐焦头烂额在找的‘约好的人’,其实就是夏慕言咯?”

好耶,是接连不断的揭老底环节。

展初桐深吸一口气,试图转移话题,不待她开口,两个同时向她发问的声音叠在一起����

程溪:“你俩约出来玩,为什么要瞒着我们?”

夏慕言:“原来你刚才在焦头烂额找我吗?”

展初桐:“…………”

她看向桥底河面。

有点想跳了。

程溪坏心眼,没打算放过展初桐,还试图拉邓瑜一伙儿添油加醋: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反正我和邓瑜一起出来玩,不会特地瞒着宋丽娜。”

邓瑜点头。

展初桐沉默。

“想不通为什么要瞒啊。”程溪又说,“反正我和宋丽娜一起出来玩,也不会特地瞒着邓瑜。”

邓瑜:“等一下。你和宋丽娜一起出去玩,不带我?”

程溪:“……这只是个举例。”

邓瑜:“你的举例里不仅不带我,甚至还要特地告诉我?跟我炫耀?”

程溪:“……???”

战火没有消失,只是转移了。

那边邓瑜缠抱着程溪脖子要她说清楚,程溪在被掐死之前勉为其难丢了句“好好好以后我跟宋丽娜出来玩会特地瞒着你”,给邓瑜委屈得直唤“负心人”,嘤嘤嘤往夏慕言肩头埋脸:

“还是班长大人好!和别人出来玩瞒着我,肯定是因为不想我吃醋。班长心里有我!”

程溪:“……凭什么我瞒着就是负心人,她瞒着就是心里有你啊?”

“你和班长能一样吗!”

展初桐在旁默默观火,一声不吭,生怕火势又蔓延到自己身上。

夏慕言虚抱着邓瑜安慰,无奈地转眼抬眸,与展初桐对视。

江风摇荡,水面映着的城市星火,犹如银河时时破碎。

她们在静谧与喧闹共存的夜风中,嗅着气泡水淡淡的甜香,相视偷笑,将私会的缘由心照不宣地隐瞒。

回到家时,展初桐指头还残留汽水的黏腻感,就先去洗了把手。

抬眼对镜,她才看见镜中自己额发上别着的,显眼的红色发夹。

两线细细的艳红色交错,像一个字母,也像一个符号。

字母在揭示一段未知的关系。

符号在警示一段错误的关系。

展初桐盯着那个红色的叉片刻,才将它从额发上取下。

离了头发,躺在她掌心,它们又分成两条不相交的线段,彼此隔着距离。

展初桐不会再戴它们,她依旧嫌这种小物件麻烦。

却也没想把它们丢掉。

她找到个透明封口袋,小心将擦净后的发夹逐个放进去。

入袋的两柄红线终于紧密地贴在一起,难分彼此。

展初桐见状,才稍稍莞尔,将袋口封紧,将它们藏进床头柜最深的位置。

第30章 梧桐

梧桐:梧桐

早晨,展初桐睡醒后,只觉胃缩得厉害,不但没有饥饿感,甚至隐隐刺痛。

她洗漱完毕,揉着腹部下楼,见阿嬷在院中大桌铺早餐,就把手放下,佯装无事。

阿嬷一大早精神就不错,乐呵呵的,看见展初桐下来,摘了围裙,把自己精心打扮的金麦穗纹路的新衣服亮给她看:

“阿桐,我这身好看不?”

“好看。”展初桐提唇笑,“怎么突然穿得这么靓?”

阿嬷也爱美的,一听小辈夸奖就高兴,“小芳说今天带我去秋游,让我穿好看点!”

“啊,好羡慕啊。”展初桐配合当气氛组,“带我一个吧,我也想去玩。”

老人家最怕空虚感和滞后感的,此时听到小年轻羡慕,自信当即膨胀,觉得自己又充实又时尚,傲娇仰着头:

“等你老了退休了,也和你的老姐妹们玩去吧。现在,先轮到阿嬷我享福,你老实待在学校上课吧!”

“唉。”

“喏,”阿嬷严肃强调,“不许因为我不在家,又趁机偷偷从学校跑回来啊!”

“知道啦。”

阿嬷大概和芳姨约得很早,没等展初桐吃完早餐就出门了。

这倒是省了展初桐的事,不用勉强把东西吃下去,毕竟她现在胃不太舒服。

将食物收进冰箱,展初桐就出门搭地铁去了。

本就没吃早餐,折腾到校又透支了能量,胃部更是空乏,展初桐一坐回位置上就趴下了。

夏慕言回座和她打招呼时,她都只是恹恹地应,无精打采地。

“同桌?”夏慕言听出她不对劲,“你怎么了?”

“没事。”展初桐没当回事,敷衍过去,“困。”

“……”

夏慕言没说话,展初桐以为这事就翻篇了。

她躬身趴着,大概是姿势的缘故,胃部没那么紧张,也就没那么疼,她以为自己再缓缓就自然能好。

结果上课铃响,她刚要坐起来,胃底如被手攥着一紧,展初桐就又弯腰趴回去了。

她身子骨硬朗,自幼鲜少生病,父母和阿嬷为此夸奖过她,说她是能抗事的小孩,说她是好养活的小孩。

后来父母离世,她身体素质反而越来越高,乃至后来分化为体质偏强的alpha。

就像冥冥中的某种交换。

失了能保护她的人,她就疯狂生长,长得足够能保护自己,保护阿嬷。

展初桐为此曾得意过,她没有成为阿嬷的负担,没有成为会给人添麻烦的累赘。

所以,她不太擅长精细地照顾自己。

以至于,也不太接受生病脆弱的自己。

好像不接受,她就不会生病,不接受,她就不用面对现实……

不用面对家中老人迟暮,不用面对她终有一日将无所依的现实。

此番胃部翻滚,犹如孽障作祟,疼得展初桐一瞬意识模糊,往事与心事趁机翻涌,她眼眶微微酸涩。

好在,眨眨眼,还是干燥的。

思绪如无头苍蝇乱撞时,是桌下探来的一只手,锚定了她的注意。

夏慕言用手很快地撩了下展初桐的指尖。

展初桐回神,转头,半张脸藏在臂弯里,露出瞪着的眼睛看同桌,“干嘛。”

有点虚,此时连逞凶都显得底气不足。

夏慕言摩挲指尖,抬眼看回来,“你手好凉。”

“……”

展初桐没想好怎么搭理这人,干脆继续埋着脸。

“同桌。”

“嗯。”展初桐应得很马虎,想通过声线的不耐烦,让夏慕言知难而退。

但她忘了夏慕言是“迟钝”的人。

于是,她没眼力见的同桌继续缠:

“你不舒服吗?”

“笑死。谁上课能舒服。”

“我是说你的身体。”

“上课能把身体上舒服的也是神人。”

“……”

夏慕言安静了。

展初桐稍松一口气。

可接着,夏慕言直白问:

“展初桐,你是不是也胃疼?”

展初桐闻言坐起,胃急剧痉挛一下,但她无暇顾及疼,皱着脸看同桌:

“‘也’是什么意思?你也疼了?”

夏慕言面容沉静,“我不疼。我只是听说,空腹吃辣很容易胃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