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陈西米
就见眼前夏慕言把校服外套脱下,递给她,“我们换一下。”
“嗯?”
夏慕言抿唇,表情有点赧,“我跑步时没穿这件外套,没有沾上汗。今晚你先拿这件凑合,毕竟有我的信息素,如果不舒服了,临时顶一下。”
“哦,”展初桐这才领悟,她本可说在家发作也有药压制,但鬼使神差地,还是把校服外套脱了,递过去,“啊,但这件我穿着在操场上躺过,有点脏。”
夏慕言与她交换,把外套抱在怀里,“没事,我晚上帮你洗了。”
“……”
展初桐这才想起,有信息素紊乱的是自己,又不是夏慕言,自己要穿人家的外套,人家又不一定得穿她的。
不过,说实话,都想到这里了,夏慕言穿她衣服的样子,她还挺想看的。
展初桐把外套换上,拉链拉到顶,吱嗡一声,双链闭拢,把她那些想入非非一起封住。
可外套上,夏慕言的信息素香气漫过来。
淡淡的茉莉香,反叫人更加心神不宁。
“好啦!”程溪那边招呼,“我叫我家司机把加长迈巴赫开来,一会儿就到,桐姐你不用挤地铁了。”
她们两个走过去,夏慕言这才说:“那我也叫我司机来接,晚上还有事,就不和你们一起了。”
得知夏慕言要缺席,几人面上有点遗憾,但也理解,都没纠缠。
是程溪叫的迈巴赫先到,邓瑜和宋丽娜熟练钻进车里抢座,展初桐在车门外殿后,上去前,回头看了眼。
夏慕言站在校门的保卫亭边,小屋子的灯照得她身影轮廓朦胧,她抱着展初桐的外套站在那里,衬衣在风中猎猎,形单影只,有点寂寥。
展初桐看得心一空。
夏慕言注意到她回头,抬手挥挥,同她作别。
“桐姐,上车啦!”邓瑜在她身后叫。
展初桐这才回头,随着上了车。
迈巴赫刚开出去一个路口,展初桐突然问程溪,有个东西落下了,方不方便开回去,如果很麻烦就算了。
程溪大手一摆,这有什么麻烦的,爽快令司机调头。
车开回校门口,展初桐不待下车,透过车窗玻璃,看到来接夏慕言的车也到了,夏慕言站在车边,将书包先丢进车内,而后,把那件怀抱着的外套穿上,将拉链拉到顶,随后上了车。
“桐姐?”程溪歪头,“不下车么?”
展初桐一摸裤兜,“哦,不好意思,没落下。走吧。”
迈巴赫就又开回原路线。
展初桐看着车窗外的流光,思绪开始涣散。
早知道会和夏慕言交换,就不把外套搞那么脏了。
夏慕言也真是不嫌弃她。
车内另外三个女生在叽叽喳喳交流,当然,主要是邓瑜在负责叽叽喳喳。
程溪耳朵都被吵疼,转头看到展初桐,问了句:
“桐姐,车内温度还好吗?”
展初桐茫然回头,“很好。怎么了?”
程溪就笑,笑里藏着点莫名的揶揄,“哦,我以为车里太热,不然你耳朵为什么这么红?”
展初桐:“……”
“程溪,这个怎么开啊?”邓瑜在那边研究车载屏。
程溪被唤走,展初桐短暂得了自由,看向窗外,情绪又沉下去。
她不确定,自己刚才一瞬冲动,让人把车调头回去,是想干什么。
只是想确认夏慕言安全上车了没?
还是说,会胆大妄为地,向夏慕言发出邀请?
展初桐不知道。第二个可能太疯狂,她连只是在脑中过一遍,都不知那种设想将如何收场。
“嗯?”这时,程溪又抽了抽鼻子,问司机,“你换车载香薰了吗?”
司机就得意,“小姐好敏锐。我确实今天刚换的,海洋香型,感觉如何?”
程溪疑惑“嗯”一声,“海洋香里有茉莉?”
展初桐警觉。
“没有啊。”司机懵了,“您闻到茉莉了?”
邓瑜也小狗似的抽抽鼻子,“我没闻到啊?”
“好怪哦。”程溪嘴上这么说,看向展初桐时,神情又是揶揄,“车上乘客看似四人实则五人,有人看似没来其实来了,你有什么头绪吗?”
展初桐:“……”
她干脆闭眼装睡,不看窗外了。
跟这群人待着真是emo不了一点。
*
加长车型开到老街区,就进不去巷子了,剩下的路要女孩们下车自己走进去。
这正中她们下怀,程溪为首的几人就是来体验生活的,实验边的老厝虽古但毕竟居民都迁出去了,她们还没深度体验过展初桐住的这种,有生活气息的老旧街巷。
住惯城市高档小区的女孩们,对老石板路的一砖一瓦都很感兴趣,连窗台下被昏黄路灯照得油亮的青苔,都叫她们忍不住驻足。
展初桐也没催促,安静在她们几人身后跟着。
入夜的老街且静且闹,静的是本在白日喧哗的全城,陷入一种欲睡的气氛,闹的是家家户户碗筷的碰撞,与家人们抓住这日最后时光的交谈。
女孩们且雀跃且压声的交谈,混在这种氛围里,有点特别,却还算融洽。
再往前过几道路口,就到了展初桐熟悉的街坊。
道旁有几名妇人老者搬板凳坐着饭后闲聊,展初桐认得这几个,附近知名的“巷口情报组”,各种八卦真的假的全都到处传,曾被退学的展初桐更是其中谣言重灾区。
展初桐一般不搭理这些流言蜚语,可此时带朋友经过,她就有点在意,怕她们因她被中伤。
果然,“可疑”的展初桐,带着“可疑”的几个女孩路过,一下引起了巷口情报组的注意。
不善的目光齐聚,拢在女孩们身上,不住在其中大波浪卷发和细碎短发上徘徊,眼神明显异样。
展初桐提一口气,轻声提醒还无察觉的朋友们:
“我们走快些吧。”
“哦哦!”邓瑜边走边看手机中拍到的照片,听到展初桐催促,这才加快脚步。
她们稍走远些,一个抱着小孙子的老头就迫不及待开口:
“乖孙长大可不能找这种女的。混吃等死不说,还跟狐朋狗友打交道,纯败家娘们……”
展初桐是走在最后的,什么都听见了。
她停住脚步,转回身,压着眼看向那多嘴的老头。
那老头大概本仗着混迹人群有人撑腰,加上以为展初桐以往不反驳这次也一样,哪想到展初桐偏偏跟他计较了。
少女站在街巷的暗面里,因而浓得发郁的瞳色更唬人,加上眼下一点血红的痣,有点像索命的鬼。
老头正是封.建.迷.信的岁数,抱紧怀中婴儿,视线当即往四下求助,结果旁边的邻里也都是欺软怕硬的,都看天看地,无一敢护他。
老头见状,也就耷拉下头,想就此糊弄过去。
展初桐威慑过一眼,勉强打算作罢,毕竟朋友在边上,她不想闹太难看。
然而余光瞥见,手边程溪身子往前探了下,好像要过去算账。
展初桐本能抬手臂,把程溪拦在身后,怕人动手惹一身腥。
结果这边手程溪拦住了,那边手宋丽娜趁她不备绕过去了。
宋丽娜走到那老头面前,分明是个纤弱omega,气势却全然不输年长者,抱臂轻蔑打量他怀中的婴儿一眼。
这正中老头雷区,像是怕宋丽娜视线有传染病会脏了他家宝孙,忙抱着婴儿往身后藏。
但宋丽娜只是笑笑,柔声道:
“长大找哪种女的都没用,生来摊上您这种男的,这辈子也是一眼望到头了。”
那老头脸色一凛,“什么?”
“不过放心,他也不至于糟到哪去,毕竟现在社会这么包容开放,别说结交狐朋狗友了,就您这德行,国家不也给您发身份证了么?”
宋丽娜骂人不带脏字,那老头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脸上青一片白一片,提着劣质喇叭的嗓门就开始叫唤:
“你这死丫头什么素质啊!怎么当面骂人啊!”
宋丽娜笑意更轻蔑:
“当面骂还不行?您墓地挑好没?到时候给您刻碑上?”
老头脸色难看得像吞了苍蝇,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厥过去,回神干脆把婴儿往旁边谁怀里一塞,就仗着力强要跟小姑娘动手。
结果他手还没碰到人,先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攫住腕。
他看去,才想起频频被他造谣的展初桐也在场,此刻捏着他一把疏松的骨头毫不收力,他疼得感觉手臂马上要断。
另一侧对他“出言不逊”的卷发丫头,已被那个短发丫头护到身后。
挡在老头面前这俩女生个头都较高,他不动脑子也知道打不过。
不远处长得最合他们这群大人眼缘的娃娃头女孩,这才嘟哝着开口:
“蠢不蠢啊,自己都说了我们是坏东西还敢招惹,完了还打不过。活这么大岁数是一点脑子不长啊?”
“………………”
“好了。走吧。”展初桐想着天晚,阿嬷或许还在等,不想耽误太久。
几个女孩这才压下火气,边瞪那群碎嘴子边往前走。
程溪是最不惯臭毛病的,临行前回头盯着那为首的老头,丢了句:
“今后,要么护好你户口本上的人,要么就管好你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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