租期将尽 第60章

作者:荼倪 标签: 情有独钟 轻松 钓系 白月光 GL百合

“因为……”

许觅不知道该不该这样回答,她怕蔺洱觉得自己在道德绑架她,怕蔺洱觉得好笑,怕蔺洱觉得她装模作样。

明明是她要分开,却又在分开后做那种事,好像肇事者要借此博取谁的感动,或者自我感动。

但蔺洱现在那么温柔,愿意吃她做的饭,愿意夸她做的饭好吃,她们的氛围那么好,或许蔺洱愿意包容她,或许蔺洱真的想去试着看看她的内心。

她也很想让蔺洱知道自己的心意,想让蔺洱知道自己就是在等她。

她轻声说:“你姨妈家在这里,我想,有一天你可能会回来。”

果然是这样。

这就是蔺洱所猜想的答案,除了这一点,她似乎也没有任何理由来到这座陌生的城市。

蔺洱早该意识到。

就像她好像早该想清,许觅究竟为什么能因为那件事煎熬十年。

蔺洱问她:“那为什么不再主动联系我?”

“我……”许觅顿时面露难为,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涉及到了一些敏感又复杂的问题,沉重得不该在吃饭的时候谈论。氛围有些变了,许觅情绪也有些变了,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不合时宜,不想将这一桌她精心做的饭菜搞砸,蔺洱将话题转移:

“在这里住得还习惯吗?”

感受她的宽容,许觅一下子轻松了不少,“挺习惯的,和银海挺像。”

想到她的洁癖,想到羊城九月份还让人大汗淋漓满身黏腻的天气,蔺洱知道许觅其实很不适应。

“这里的夏天很热很潮,”蔺洱:“其实不太适合你。”

见她这么说,许觅赶紧替羊城帮腔道:“也还好。”

为什么要替羊城说话呢?因为这里是蔺洱的第二个故乡啊,家里办公室摄影棚都开着空调,不常出门的许觅完全可以溺爱,不许蔺洱再说羊城的不好了,好像在警惕蔺洱想把她赶走一样。

聊着聊着,氛围再次变得轻松,见她的酒杯差不多空了,许觅又给她倒了一点,说这是意大利的名酒,要她多喝一些。

蔺洱尝得出来的确是很昂贵的好酒,许觅好像专程藏着为了留给她的,而她自己却因为想送她回家一口都不喝。

不舍得拒绝她的心意,一杯接着一杯地接受,一顿饭下来蔺洱感觉脑子有些轻微的涨热。

她的意识有些飘忽,她说不清楚这种感觉到底是好是坏。

第73章 亲密

亲密:亲了一口

一餐饭吃得很愉快。

和许觅一起把碗碟收进洗碗机,蔺洱还记得自己这次来的目的,对许觅说:“去洗澡吧,我用艾条帮你熏一下受伤的地方,淤血会散得快。”

也许是酒精的缘故,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的语气有多么的缱绻温柔,让气氛变得旖旎,让紧绷的距离变得宽松,让一颗拘束忐忑却载满欲望的心也悄然欣喜、膨胀。

“好,那你先休息一下。”

许觅牵了牵她的手,说她的手好烫,蔺洱的反应有点慢,许觅都松开了她才意识到。

蔺洱蜷了蜷指尖,目送许觅走进浴室。

她慢半拍地推开阳台的玻璃门走到外面想吹吹风,忘了羊城没有秋天,晚风燥热得让本就发热的身体出了一层薄汗,更加难以忍受。

蔺洱回到了房子里,将空调的温度调低了些,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听着浴室里淅淅沥沥的水声。

也许过了二十分钟,也许过了半个小时,她不太记得,意识混混沌沌,她好像睡着了,浴室里的水声像一场她脑海里的梦,直到开门声打断了它。蔺洱睁开眼,看到许觅穿着一条很轻薄的好似薄纱般半透明蕾丝睡裙走了出来……

她越走越近,蔺洱反应过来,下意识翻找遥控,将空调温度调高。

许觅走到她面前,望着她泛红的脸颊和有些迷蒙的眼睛,手放在她的肩膀上,礼貌请求道:“你可以帮我吹一下头发吗?”

她身上的香气扑面而来,她好像换了香水,或者换了沐浴露,没了一点冷冰冰的感觉,味道像幽谷的花丛一样馥郁好闻。

“……嗯。”

蔺洱跟着她走进卧室,她的卧室也很简单,一张大窗,一排柜子,一个书架,一张梳妆台,一张椅子,一个卫生间。

落地窗的窗帘早已拉上,床铺的白色被褥有些乱,像早上起床懒得收拾就离开了,让蔺洱光是看着就想起从前。

从前她的床也是这样凌乱,凌乱中散发着她的体香,让人眼烫。

许觅在梳妆台前坐下,蔺洱走到她身后拿起吹风机,她们好像真的回到了从前,她的指尖顺着她的长发,吹风机的嗡鸣声在房间里温柔地响彻。

尽管头还是有些晕,蔺洱依然很小心地控制着距离避免她被烫到,帮她吹头发的过程从来不让她觉得无聊或煎熬,不知不觉吹到半干,整间房间都被热气蒸腾得充满了香味。

夏天吹到半干就好了,许觅说了声谢谢,站起身脱掉睡裙的外披,这条蕾丝睡裙真的是那种类似于情趣的很暴露的款式,手臂被蕾丝包裹着,却露出莹润的肩膀和一大片背脊,裙子很短,堪堪包裹着臀部,腰腹和胸口若隐若现,先前许觅从来没穿过这种衣服,怎么……

蔺洱还没来得及多想,许觅趴在了床上,空调还开着,蔺洱扯过被子盖住她的腰,翻出自己带来的艾条,用火枪烧燃,房间瞬间被浓郁的草本香气侵占,许觅有点不习惯这种味道,皱了皱眉。蔺洱坐在床边侧着身子将燃烧的艾条熏在她受伤的皮肤上,问她:“烫吗?”

许觅:“不烫。”

“觉得烫要跟我说。”

面对这种有关许觅的很需要小心的事,酒后头脑的晕乎感自动消失了,蔺洱谨慎又专注。她知道她的背有多美,那上面不该出现淤青,也绝不能出现烫伤。

太瘦了,如果能长点肉就好了。

她稳稳地握着艾条,很小心地控制着距离,在她伤口上方两厘米处缓慢地绕着圈。

柔和的暖意渗透皮肤,草本气息融在一呼一吸里,渐渐习惯了这种味道也就觉得没有那么难闻了,反而让人感到沉静。

特别是……蔺洱在照顾她,蔺洱在治疗她,蔺洱已经开始接受了她了,蔺洱一旦开始接受她就会变得像从前一样很在乎她,很温柔,很顺着她。

想到这一点,许觅缓缓将身体放松,神经也舒缓,逐渐变得慵懒、疲惫、理所应当起来。

放枕旁的手机震了震,是宠物医院发来的消息,她伸出一只手拿起来看。

不一会儿,她跟蔺洱分享:“医生说猫没有感染病毒,目前看来就只有外伤。”

她的语气有特别的柔软,懒懒的,柔柔的,有点黏糊,这些日子她一直小心翼翼,把蔺洱当成需要讨好的对象,第一次那么自然地讲话,好似终于感觉到了安全和舒适,变回了从前和她在一起时的她。

蔺洱不自觉哄她说:“那应该很快就能痊愈了。”

“别担心。”

“嗯。”许觅盯着医生发来的照片看了一会儿,把手机放下,放心地闭上了眼睛。

她闭着眼睛,安心地享受着蔺洱带给她的舒适。蔺洱专心致志地转着艾条,以为她累了,一直没再开口说话。

按照老中医交给她的方法,每处淤青熏十五分钟就好,熏完了几处,时间也过去半个多小时,蔺洱将燃烧的艾头裁掉,放好。许觅趴在枕头上闭着眼睛没有动静,像是睡着了。

知道她的少眠,蔺洱不忍打扰她,将被子拉上去盖住她的肩膀,想关灯悄悄离开,许觅却在她伸手时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意识到蔺洱要走。

不想她醒来,蔺洱赶紧凑过去摸了摸她的头,俯下身凑到她耳边说:“许觅,我回去了,你睡吧。”

“嗯……”许觅还是醒了,抵抗着困意要起身,哑声说:“我送你回去。”

说着她就要掀开被子起来,蔺洱赶紧制止,按住了她:“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了。”

许觅不说话,眼睛却欲说还休地看着蔺洱。

被她按着,她的确不动了,就这样看着她,侧躺着,不吭声,不说话,那双平日里清冷疏离的眼睛里蕴满了类似脆弱、不舍和某种渴望与请求。

她舍不得蔺洱就这样走了。

她分明没有出声真的纠缠她,没有真的说要她留下不准她走,却更加让人狠不下心来就此离去,她散发着一种信号,让蔺洱知道要是就此离开的话她的眼神一定会暗淡下去。

她会独自留在这里,会孤单,会难过,会不高兴。

她身上好闻的香味让人向往,她磨人的眼神让人不忍,她透出那点儿魅惑好像在暗示着什么,在蔺洱的心头作乱。

她想要什么?

蔺洱迟疑了好几秒,不知道自己的内心到底是怎么想的,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呼吸变得沉了些,声音也不自觉变得沙哑了许多,“已经很晚了,送完我你再回来就更晚了,明天还要上班,我不想你太累。”

不想你太累。

这是一句多动听的话,包含着许觅梦寐以求的东西。让她没办法反驳,也没办法拒绝,她该如何拒绝蔺洱对她的关心呢?她退而求其次地拿起手机,说:“那我帮你打车。”

“嗯。”

帮她打了辆商务车,几乎立马就有人接单,司机距离一公里,蔺洱真的要走了,许觅把车牌号发给她,关掉手机,垂下眼眸不再看蔺洱,好像再多看一眼就会更舍不得。

很乖,很让人不忍。

都已经这样,都已经在心里决定要和她重新开始,都已经接受了她那么多,多给她一些她想要的又怎样呢?

其实蔺洱自己也舍不得的不是吗?

蔺洱凑过去,摸了摸她的头以示安抚,“好了,快睡觉。”

摸了摸头,就像从前许觅纠结犹豫时蔺洱给予她的包容。

许觅的目光又重新落在她脸上,坐起了身子,蔺洱不知道她想做什么,许觅伸出藏在被子里的手扶上她的腰,凑上去,带来被窝里馥郁的香味,亲了亲蔺洱的脸颊。

这个吻那样轻,若不是带着小小地“嘬”地一声,会让蔺洱觉得,她是不是只用脸蹭了蹭自己。

这是一个出乎意料的吻,她忽然间未经同意地把什么东西向前又带了一步,她好像恃宠而骄了,她自己也知道,所以亲完之后窃喜又忐忑地看着蔺洱,急促地对她说:“路上小心。”

这一刻她们离得那样近,四目相对,蔺洱怔怔地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眼神好灵动,好有真实感,又让人感觉不真实。

许觅究竟什么时候怎么变得这么磨人了?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这幅样子很磨人?

“嗯。”蔺洱许久才应了一声,目光垂落在她的唇瓣上,低声说了声:“好。”

她不记得自己心里在想些什么,某些呼之欲出的东西是怎么收了回去,是怎么摆脱了许觅不舍的目光起身的,离开房间时,无意中瞥见她主卫里摆着一架截肢者专门用来洗澡的义肢。

第74章 拿捏

拿捏:又叫姐姐

蔺洱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马路很空旷,夜景在倒退。她脑海中不断闪过在许觅家时的场景,许觅的面庞,她的眼神,她的模样,她的声音,她说过的话,和她那个吻。

她新换的香水真的很好闻,也很浓郁,像是某种藏在幽暗山谷里的紫色的花朵,沾染性很强,被她碰过的地方,蔺洱回到酒店还能闻到气味。

蔺洱进浴室洗澡,把衣物丢进洗衣机时居然有些不舍。脱掉假肢,蔺洱去到哪都会带着她洗澡时要用的支撑架,临走时经过许觅的浴室,她看到里面也摆着一架。

她是什么时候准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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