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担风绣月
疲惫,但精神上却极度愉悦。”
哒哒哒!
数骑从后面追了上来。
“殿下,急报。”
裴淑婧接过文书,打开看了看,抬头,“关中旱情严重,已经出现了流民!”
小竹双眸一亮,“机会!”
你就不能掩饰一下你的心思……裴淑婧干咳一声,“仪态。”
随即,裴淑婧带着人回到了镇雪城。
“第一件事,行文各地,迎来送往此等事以后不要搞。还搞这一套的,就地免职。”
小竹记下了。
到了公主府大门外,裴淑婧看到了谢宁。
“京城那边的消息。”
“你说。”
二人一起进去。
“皇帝与世家之间的争斗停了。”
“都等着看看这波旱情的影响呢!”裴淑婧微笑,“毕竟北疆也有旱灾,若是北疆也损失惨重,他们定会毫不犹豫的起大军,无非是抛弃关中百姓而已。”
“他们耗得起,我们却耗不起。”谢宁也知晓他们的这种心态,“咱们就没有点想法?”
“不必。”裴淑婧止步回身,“依旧严查密谍,各处也要提高警觉,封锁旱情的消息。本宫倒要看看,世家和皇帝迟迟收不到北疆的真实情况后,积蓄许久的矛盾一旦迸发,会弄出什么动静来。”
殿下,蔫坏!
两人走入书房中。
裴淑婧给自己沏了一杯茶:“第一批流民要来了,拦不拦?”
“我们做了这么多准备,为的是什么?”
谢宁坐下,目光炯炯,“为的便是这一刻。”
“北疆地广人稀,虽说今年开荒不少,可依旧有大片的好地撂荒在那,这些流民一到,便是助力。”
裴淑婧捏眉,眸色深沉,“关中大旱,朝中置之不理,流民遍地,也无人管束,而最终承受这一切的还是我北疆,还是你我。而我们做的越多,天下百姓的心就越偏我们一分。”
谢宁干咳一声:“可见京城昏聩,殿下英明。”
裴淑婧微笑:“还有什么要安排本宫的嘛?”
谢宁皱眉:“殿下,之前那种情况……”
“本宫知道!”裴淑婧打断谢宁的解释,“事急从权本宫还是知道的,本宫现在也只是单纯的问问你而已。”
谢宁沉默片刻。
“要告知官员们,都是大夏百姓,能多救一个便是一个。在天灾之前,没有境内境外之分!”
天灾,往往伴随着人祸。
官府置之不理,百姓没办法,只能逃荒。
这一路,吃光了粮食,吃光了树皮草根,吃惯了能吃的一切。没办法,只能去吃土……
那些观音土吃了不消化,活活胀死。
最后饿绿眼了,交换彼此的孩子……易子相食。
裴淑婧郑重点头:“好。”
随后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谢宁尴尬的咳嗽两声,她站起身子:“……没事我再去巡视一圈了。”
“嗯。”
裴淑婧注视着谢宁离去的背影,目光幽幽。
第55章
昌州靠近北疆边境, 是从北疆入境之后的第一城。
自从南北二军换防之后,城守余永思就病了,随即上疏, 说自己的身体已不适北方的气候,想换个地方为官。
结果被打回来了。
朝中当下没人愿意来北方为官。
严格些来说, 是没官员愿意来和北疆对峙。
打又不能打, 骂……你敢骂, 说不得裴淑婧真敢抽你。
那么来干啥?
受气?
靠山也来了书信, 让他好生做事,戴罪立功。
病装不下去了, 罗持只得出山重新理事。
然后发现, 只要不主动挑衅北疆, 其实, 在昌州为官也不错。
默默积攒资历吧!
缓一两年就想办法离开北方。
余永思打定了主意。
但计划没变化快。
今年遭遇了旱情。
“城守。”司马齐彦回来了,满头大汗,焦头烂额,“各处旱情都不轻, 这太阳却越发大了。百姓都等着官府赈灾呢!”
余永思苦笑,“老夫也想,可……大夏组建新军, 收了我昌州储藏的不少粮食,如今库存的那些也只是杯水车薪。”
“京城还是没消息?”齐彦坐下来,有人送了茶水,他摇头, “换了冷水来。”
他扯开胸襟, 烦躁的道:“下官去看了看, 照这般下去, 今年少说要减收三四成。收了赋税,让百姓去吃什么?”
余永思说道:“老夫已经令人快马把奏疏送去京城,希望京城诸公,希望陛下能送了粮食来。”
第二日,齐彦出城没多久就回来了。
“城守,流民来了。”
余永思霍然变色,“不好!”
齐彦一边擦汗,一边说道:“这些流民来了昌州,咱们拿什么养他们?没了粮食,难道任由他们饿死?说句难听的,真要饿死了那些流民,瘟疫一发,昌州也好不了!”
大灾之后有大疫,这是躲不开的。
余永思说道:“可能拦截?”
齐彦摇头,“各处都是口子,那些流民甚至是翻山越岭而来,无法拦截。”
余永思深吸一口气,“令人去催促京城!”
他起身,“老夫去看看。”
流民就聚集在城外,看着面黄肌瘦。
“城守!”
“大人!”
“救救我儿,救救我儿!”
万众一呼,余永思面色凝重。
“大人,不能给,否则我昌州减收,那些昌州百姓靠什么活?”身后,有官员咬牙切齿的道:“这些不是我昌州百姓!”
余永思眼皮子一眨,“先给几顿饭吃。”
“大人!”
这时一队人马风尘仆仆的赶来。
“大人,是去京城的使者。”
余永思大喜,招手,信使策马过来。
“如何?粮食呢?”
使者下马,浑身一软,就跪下了。
“京城说……地方自筹,若是出了岔子,严惩!”
余永思身体摇晃,“地方自筹,地方哪有那么多存粮?难道……诸公私下如何说?”
使者抬头,“下官临回来前,听闻有一老人过寿辰,他们在宴席,陛下赏赐百万钱。”
余永思捂额,“老夫想到了两句诗。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齐彦低声道:“大人,这是谢景的诗。”
他念叨没事儿,你念,犯忌讳。
传到京城,朝堂上的人会不会想着:余永思这是在讥讽朕不知百姓疾苦?
余永思深吸一口气,“此事……”
众人都在看着他。
昌州粮仓还有粮食,但若是开仓救济这些流民,昌州百姓怎么办?
一个官员说道:“大人,昌州各处也在示警,那些百姓已经没粮食了。”
余永思长叹一声,“老夫有愧!”
他捂着脸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