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担风绣月
“正因为他们原先都是镇北军,那陛下会认为他们能看得上一个驸马?当然,陛下说的很有道理,匪徒确实奈何不了那群军卒,妾以为或可调禁军隐于暗处,在朱雀营剿匪之际从背后袭于朱雀营,此乃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也。”
皇帝霍然转身,一边来回踱步一边默默思考,想了一会皇帝以拳击掌,赞道:“妙妙妙!此计甚妙!”
“爱妃,你真乃朕之军师也!”
他欣喜的想搂住王婉,却被王婉不动声色的滑溜出去:“陛下,当务之急是选取一位可靠的禁军将领,才能保证万无一失。”
皇帝重重点头:“爱妃说的有理,此人朕心里已有人选,正是禁军统领万岳万将军,朕这就把万岳给叫过来。”
王婉轻轻一笑:“陛下何不写封密疏交予万将军?”
皇帝疑惑道:“何意?”
“陛下,长公主势大,这宫里她的人不知几几,您若是光明正大宣万将军商讨此事,长公主虽不知具体内容,但只要联想到驸马出城剿匪之事,定有防备。”
“何不以密疏通知万将军,既显得郑重,由不得万将军不尽心,又能隐瞒宫内视线,令长公主无从得知。”
皇帝感叹道:“朕的身边有爱妃一人,可抵谢茂三人也。”
王婉笑吟吟地娇声道:“陛下不觉得妾阴狠就好。”
皇帝面上哈哈一笑,心里不知作何他想。
一柱香后,王婉拿着一封密疏出了园林,安排人将这封密疏交予万岳,等了一会这才慢悠悠的走向一座假山后,在假山背后用石子深深的刻下了一个“一”字。
刚想离去就见前方不知何时有一个人在死死的盯着她,王婉心里“咯噔”一声,待看清此人是谁后才松了一口气。
“怎么,我大夏皇后娘娘也会行小人之举吗?”
孙玉安没有理会王婉讽刺她,而是大步向前越过王婉走到假山后。
她指了指:“这个一是何意?”
王婉眼波流转,勾了勾唇:“皇后不妨自己猜猜?”
孙玉安走至王婉身前,一字一句的顿道:“你这张嘴这么能说,总有一天我会把你的牙打烂!”
王婉笑了笑,手指挑在孙玉安的下巴处:“真要有那一天,还请皇后娘娘喂我喝粥呢。”
孙玉安一巴掌拍掉她的手,厌恶的看了她一眼:“恶心!”
王婉注视着孙玉安恶狠狠的样子,不禁莞尔一笑,慢慢靠近孙玉安的耳边,轻声道:“……”
孙玉安皱着眉:“你嗓音哑了?能不能大点声。”
王婉耸了耸肩:“事情我已经告诉你了,你听不见那怪的了谁?”
孙玉安抿了抿唇:“再重复一遍。”
“想知道啊,喊姐姐。”
“滚!”
……
“驸马。”
“驸马……”
谢宁悠闲的在长公主府里四处乱逛,裴淑婧的腿能走路后自然不用再隐藏了,前院里的侍女也终于能进后院了。
“兄……驸马,殿下叫你。”
谢静秋如今也在长公主身前做事,当然现在还处于跟小鱼学习的阶段。
谢宁笑了笑:“喊什么驸马,只要静秋你不介意,就可以把我当成你真正的兄长。”
谢静秋呐呐的低声道:“不,不介意的。”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准确来说是谢宁在说,静秋在附和的笑。
等走到书房,谢宁神态一整,脸上露出十分灿烂的笑容,快步走进去:“殿下,殿下我来啦!”
裴淑婧眼睛一眯:“谁允许你笑的这么灿烂的?”
谢宁脸上的笑容顿时一收,绷着脸道:“殿下,我来了。”
裴淑婧饶有兴致的问道:“你很高兴?”
“那当然。”
谢宁当然高兴了,她现在的处境比起之前简直不要太好。
谢家倒戈了,明面上的敌人只有皇帝一人了,而且经历那日夜宴后事实证明长公主有能力护住她,也想护着她了。
她能不高兴吗?
裴淑婧冷呵一声,反手扔给她一份旨意:“那你高兴太早了,看完这个再高兴也不迟。”
果然,谢宁的心慢慢沉了下来:“出城剿匪?”
那日谢茂对她说的还真应验了,又想到谢茂叮嘱她皇帝可能会铤而走险,谢宁坐不住了。
“殿下,皇帝有何目的?”
裴淑婧不在意的敲了敲桌子:“无非就是想要安排人伏击你呗。”
看到裴淑婧还真知道谢宁心里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脯保证道:“殿下你放心,我绝对会保护好自己!”
裴淑婧仔细观察了下刚刚谢宁手掌拍向的位置,这才冷笑一声:“最好如此,本宫需要你做一件事。”
“殿下请说,保证完成任务!”
谢宁又拍了拍胸脯,裴淑婧再次偷偷观察了一番。
自从心里埋下一颗种子后,她现在越来越怀疑面前这人是女人了。
可是她怎么观察,这人的胸脯都丝毫没带动的……
不应该啊。
难道真是她多想了?
“殿下?”
谢宁等了一会没听见裴淑婧继续说下去,抬头一看这人正盯着她的胸脯一脸困惑不解的模样。
这让谢宁头皮发麻,幸好她平日里缠的很紧,这才没露出破绽。
裴淑婧经过谢宁一提醒这才回过神来,脸上丝毫没有尴尬,语气悠然道:“皇帝准备派万岳率领禁军前去伏击你,本宫要你杀了万岳拿走他身上的一封密信。”
“殿下怎么会知道他身上一定有密信?”
裴淑婧轻蔑一笑:“他敢乱放?”
……
正如长公主所料,万岳收到密疏时,他狠狠的苦恼了一番。
近日他也察觉到京城内的些许变化,据说陛下与长公主之间有了不和。
这些事本来和他没什么关系,说得好听点他是天子禁军,直白点就是看门狗。
现在皇帝要他这个看门狗去伏杀朱雀营?
天子年纪轻轻就得了癔症不成?
朱雀营那里面原先都是什么人,他们禁军又是什么废物东西……
但他又不能不做,但凡他有一点不情愿,皇帝就能轻而易举的把他处理了,只因他是皇帝的看门狗。
“……昨欺父灭祖,今逼我股肱,盗我戈矛,朕所以不降明命,未行天诛,实乃容其革心,以示宽仁。”
“……万卿乃义烈之臣,身经百战,护朕皇门,未曾有失,未曾有过,朕心甚慰。若行黄雀之举,则万事皆顺。待卿归来,歌舞从之,卿勿虑也。”
大概意思就是说谢景此人以前逼父亲谢茂下跪,现在又逼谢家与朕离心,朱雀营里的五百镇北军也是他从朕的手里偷过来的,朕之所以没下令处罚谢景,是朕胸怀宽广。只要万岳你按照计划办事,定能成功伏杀谢景,等你回来,朕定好酒好肉的招待你。
先不说这事能不能成,就说真要是成了,一点赏赐没有,只有一顿好酒好肉?
万岳陷入了沉思,同样是做狗,为什么差距那么大呢?
【作者有话说】
中秋节啦,共赏圆月时,愿君福满至!
宝子们中秋快乐~
插句题外话。开了本新预收,宝子们评价一下《做狗吗?渣女》和《这妾竟是为你纳的?》哪个好点。
站在你们的角度,你们看到这两本书会不会点进去
第20章
公主府书房内。
裴淑婧手中拿着一份舆图,赫然是京城外数百里青安山周围的地势之图以及贼寇出没的消息来源。
与皇帝那里所不同的是,她手里的这份舆图更为清晰,消息更为详实。
裴淑婧放下手中的舆图,望着不远处躬身侍立的小鱼,道:“小鱼你……还真是搞情报的一把好手啊。”
仅仅从一些蛛丝马迹中就能推断出翠华山贼寇的藏身之处。
见微知著,锋芒毕露。
“看来需要多给你加点担子了,不然可惜了你这本领。”
小鱼轻声一笑:“殿下可真是折煞奴婢了。”
忽然迟疑了下:“殿下,驸马此行需不需要小竹跟着?”
裴淑婧摇摇头:“不适合,行军打仗之事小竹跟着不太方便。”
小鱼也暗自松了一口气,她深知小竹的一身功夫不适合战场,若要跟着去免不了还要被人保护。
话音刚落,就有人就推门而入。
“换好官服……嗯?”
裴淑婧自然知道能不敲门而直接进来的只有那个人,但即使有了准备抬起螓首也是愣在原地。
只见谢宁身着银黑官服,剑眉斜飞入鬓,目似朗星熠熠,削立、峻刻的脸庞恍若斧凿刀削,凤仪威肃,气度让人心折。
裴淑婧雪腻柔美的脸上现出怔怔之色,抿了抿樱唇,回转过神,轻笑道:“你穿上这身衣服,当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