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担风绣月
谢宁一阵愕然,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也会因为左脚先进门而遭受毒打……
“别别别,真打起来了岂不是会把我在花园里采得最美的花打坏了。”
裴淑婧眼波流转:“你是说最美的花?”
“当然,我的眼光无与伦比!”谢宁信誓旦旦的说道。
不过又怕长公主嘴硬不承认是最美的花,于是她提前把路封死:“当然,这朵花只有最漂亮的人才能与它共鸣,常人根本看不懂,就像小竹整日就知道打架,这样的人能欣赏的来吗?肯定是不能的。”
小竹眼里散发着危险的光芒。
裴淑婧笑吟吟的感叹一句:“你是真飘了,不过就算你说天大的道理,未经过本宫的同意你竟然私自采花?还是采最美的一朵!”
“小鱼,小竹,你二人一块打。”
看着蠢蠢欲动的两人,谢宁真的想骂人,但她的小命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不允许。
终究还是有些不甘心的问道:“殿下,你真的不看看吗?”
裴淑婧勾了勾唇:“算了,观你今早所为甚合本宫心意,那就给你个机会。”
谢宁一喜,没想到事情还有回转的余地,连忙把自己采到的一朵花献给嫂嫂。
裴淑婧接过一愣,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谢宁心里咯噔一声,不知哪里又惹到了裴淑婧。
她小心翼翼的试探道:“殿下,这朵百合花你不喜欢吗?“
裴淑婧怒不可遏的把这朵百合花砸在了谢宁的脸上:“百合,你也知道是百合!”
“百合花瓣七死八活,你自己数数有几片花瓣!”
“你是迫不及待的想要本宫再次死在你面前吗?!”
谢宁怔怔的说不出来话来,就连长公主愤怒之下说漏嘴的话都没有听出来不对。
谁知道这地方还有还有这种民俗啊……
若是平时,裴淑婧也不会在意这些细节,但当她看到谢景笑眯眯的拿出这朵不祥的花时,就想到了上辈子临死前谢景同样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
谢宁缓缓的跪在地上:“殿下,某真的不知,请殿下恕罪。”
裴淑婧看着俯在她身前的谢宁,脸色阴晴不定。
房间内的气氛再一次陷入了死寂。
就这样僵持了半柱香的时间,谢宁始终没有抬头。
“道歉。”
谢宁深吸一口气,清了清嗓子:“殿下,对不起,是我鲁莽了。”
说完后,两人再次沉默下来。
裴淑婧盯着谢宁问道:“你是不是心里不舒服?”
谢宁抿了抿唇:“不,舒服。”
裴淑婧呵呵笑了起来,她自然能听出来这三个字连在一起才是谢宁的本意。
“凭什么本宫说一句对不起就很艰难,而你谢景却因为一朵花必须道歉?”
“本宫告诉你,就因为本宫是大夏长公主,而你谢景说好听点是驸马,实际上就是本宫的专属奴隶,你可知?”
谢宁垂了垂眼帘:“是,我谢景一辈子都是殿下的奴隶,不敢妄想任何僭越之举。”
裴淑婧倒是笑了:“你确定?”
“是的,我确定。”
“这倒是奇怪,我以为你会接受不了本宫说的话呢。”
“景心慕殿下,殿下能这么说自然是景的荣幸。”
“心慕本宫?”裴淑婧若有所思的重复一遍。
谢宁很是确定的说道:“当然,殿下您长得漂亮,有权有势,谁会不心慕呢。”
“继续。”
谢宁沉默一秒,忽然想起裴淑婧的怪癖,咳了咳:“脚也很好看。”
裴淑婧一愣,脸色有些古怪,这人为什么特地补充这一点……
不会真让小竹说对了吧?
此时的两人都很默契的在心里给对方打上一个变态的标签。
裴淑婧觉得自己脏了……
“好,本宫就给你一个证明你心慕我的机会。”
“明晚京城有才子夜宴,你只需要当众向本宫表达爱意,我就相信你。”
一想到那个场面裴淑婧就想笑,她看着沉默不语的谢宁道:“当然,本宫还会另有奖励。”
“嗯……就把本宫的另一只足衣奖励给你吧。”
谢宁:???
【作者有话说】
隔壁新开的预收《做狗吗?渣女》,下本不出意外应该就是开这本了,感兴趣的点个收藏叭,爱你们。
文案如下:
曾经的顾己,对她与谢秋月的感情保留美好的幻想,即使谢秋月的脾气很差,经常拿分手来要挟她,但顾己始终坚信能与她走进婚姻的殿堂。
直到那天,她听到谢秋月对朋友说:“顾己 ,不过是我身边一条最听话的小狗而已……”
回到家后,顾己明面上对谢秋月更加百依百顺,无论什么要求她都会无条件满足,即使是跪在地上吃“鱼”也毫不犹豫。
直到有一天,醉醺醺的谢秋月从床上醒来,却发现自己的脖子上竟套有一个项圈,脸上也全是巴掌印。
身体上被人用毛笔写下几个大字
“去死吧!渣女!”
……
当顾己再见到谢秋月时,她狼狈不堪的倒在地上,像一只没人要的流浪狗一般蹭到顾己的脚边,眼中闪动着可怜的祈求:
“求你,不要走……”
顾己笑了笑,她整个人藏于黑暗之中,红底高跟挑在谢秋月的下巴。
“好啊……”
后来。
谢秋月又回到了曾经优雅矜贵的模样,朋友们纷纷调侃看来小狗还是离不开她。
可无人能发现她黑色高领毛衣下的项圈正在慢慢缩紧……
第10章
对于长公主的要求谢宁脑海里不知怎么就冒出了一部老家的电视剧。
就是那位胜天半子的祁同伟,在汉大操场,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向大自己十岁的老师梁璐下跪求婚,以此换来政途上的平步青云。
而她,谢宁同样要以差不多的方法换来长公主的满意。
只有让裴淑婧满意了,她才能在被谢家报复时被长公主庇护一二。
谢宁回到了自己的住所,公主府的后院是禁地,所以在其她侍女看来,长公主殿下和驸马恩爱至极,如果不恩爱的话又怎么整日窝在一起不出门呢。
可她们不知道谢宁现在住的地方就在后院偏书房的一座小小隔间里。
至于恩爱无比,被打怎么不算是一种爱呢。
谢宁把裴淑婧的两只袜子叠叠整齐塞进自己的小荷包,然后放到怀里。
没错,裴淑婧预付了奖励,像是根本不怕她完不成任务一样。
……
文会,不仅是文人以文会友、交流学问与才情的集会,还是具有功利性与政治性的宴集。
大夏文人雅士数不胜数,但科举录取者却寥寥无几,无望科举的人怎么办呢,这时他们就需要一个吟诗赋词,展现才学的地方用来宣扬名气与依附权贵。
京城作为大夏的中心,自然是缺少不了这种政治性集会的。
其中最出名的当属当朝王阁老举办的私人宴会。
王阁老的王与谢家相符,是“旧时王谢堂前燕”的王。
只不过王家现在处于鼎盛时期,大夏朝堂三位阁老就有王家一位。
相比较而言谢家却是没落了,朝堂最大的官则只是个户部侍郎。
当然,在外人眼中户部侍郎有多少人的一生追求,毕竟是三品大员呢。
说回王家,王阁老举办的文人宴会他可是真会露面的,偶尔还会拉着其他阁老一起,又有哪个文人经得起这样的诱惑。
一旦在上面博得阁老青睐,那可是一步登天的大事。
第二天,谢宁起了大早,起来慢慢洗漱干净,吃过小竹带给她的饭,两人这才一起走出了公主府,她现在已经对小竹不论何时都跟在她身边已经免疫且习惯了。
一路上,那些沿街叫卖的声音不绝于耳,谢宁看的稀奇,毕竟这还是自她穿越以来第一次有真正的闲心去看待这个世界呢。
可看归看,谢宁什么都没买,最能坚持的节俭果然是没钱,她压根就没有起什么别的心思,径直穿过纷扰,来到了目的地。
京城最大的赌坊叫明玉赌坊。
它能成最大的主要原因是它是谢家开的的。
也因此,它也成了本次文会独家下注代理商。
为了这场文会,谢家还专门会场对面贴心地租了个小门脸,用来当投注点。
谢宁知道后不禁感叹,人家王家在宴饮笙歌,论权述雅,你谢家就只能守着个赌坊在外面干看着,你自己本就不争气,不怪乎人家王家不带你玩了,甚至羞与你为伍。
不得不说,赌坊在客户服务这方面绝对是天底下一等一的到位,尤其是在你身上的钱还没转移到他的腰包,你的笑容还没转移到他的脸上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