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担风绣月
几个豪强就显得格外的突兀。
一个豪强笑道:“这是要抓谁?”
横刀反转,刀背重重的劈在他的肩头。
“嗷!”
惨嚎声还在耳边,问话的豪强就被踹倒。
“绑了!”
剩下的豪强都像一条上岸的鱼一样拼命挣扎,可面对离自己脖颈只有三厘的刀锋,再也不敢乱动。
刘野娜盯住了裴楷。
裴楷冷笑,“怎地,要拿老夫?”
他觉得北疆再怎么着也不敢拿自己,否则不只是世家震怒,宗室也会暴跳如雷,裴淑婧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来碰他。
可这也是裴淑婧今日没出面的原由。
裴楷被踹倒在地上,他嘶声道:“谢景,你敢拿老夫?凭何?让裴淑婧来!让裴淑婧来给老夫解释!”
谢宁缓缓走到他面前,一脚踩在他脸上用力磨了磨鞋底。
她缓缓看向周围的军民,沉声道:“殿下有令,此人是进了我北疆的逆贼。”
周围百姓纷纷一怔。
谢宁垂了垂眸,小鱼紧握的拳头中开始冒汗。
裴楷目眦欲裂,“除了皇帝,没人能说我是逆贼,裴淑婧你给老夫出来!老夫要问问你到底谁是逆贼!”
话音刚落,公主府大门缓缓打开。
裴淑婧走出,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谢宁的身侧。
周围鸦雀无声。
她开口。
“本宫说是,你就是。”
第59章
在大夏立国之后, 宗室几乎成了大夏的世家领袖。
虽然只是明面上的。
但毕竟有个皇室的名头在,无论是哪家世家门阀也会给皇家一个面子。
这与皇帝无关,皇帝是皇帝, 皇室是皇室。
所以嚣张惯了的裴楷肆无忌惮的来到了北疆,但令他没想到的是, 在北疆, 就有那么两个人, 一巴掌把皇家所谓的面子给抽到了地上, 还踩上几脚。
这两个人还都与皇室有关。
一位是长公主,一位是驸马。
我说你是, 那么, 你就是!
说这话的时候, 谢宁单手仗刀, 裴淑婧目光轻蔑。
这两人似乎在说‘来,你再嘶吼一个看看’。
下一刻,横刀断头。
裴楷咬着牙,低下头。
正常来说眼前的两个人都是裴家的人, 所以无论是造反还是什么,都不可能对自己的家人出手。
但,此刻裴楷知晓, 所有人都猜错了她们的胆子。
裴淑婧就是一条猛虎,谢宁就是一条恶狼,这两人但凡感受到了威胁,不管你是谁, 她们都会一口撕咬下去。
“带走。”
谢宁摆摆手, “按照名册抓人, 抄家!”
豪强们面色惨白, 有人喊道:“殿下饶命!驸马饶命!”
谢宁走了过来,豪强喘息着,讨好的笑了笑,只不过眼底有些阴冷。
在他们的眼中,谢宁就是个好运的乡下小子。
这等人他们见多了,其兴也勃,其亡也忽焉。
裴淑婧也只是个女人,这两人折腾不了几年。
“我给过你等机会,当时我在想,这是一次敲打,一次告诫。
想来你等该知晓轻重缓急,知晓顾全大局。
可如今看来,我错了。
在你等的眼中,所谓的大局便是你等的私欲。
此次,我依旧给了你等机会。流民在嗷嗷待哺,连乞丐都捐出了自己乞讨而来的饼子,而你等,却在家中喝着美酒,吃着美食,看热闹。
看热闹也不打紧,竟然有人在流民中传递消息,说什么北疆即将断粮,随后将会赶走你等……”
“知晓第一队粮食从哪来的吗?”谢宁微笑,“北疆豪户只剩你们了。”
“不!”一个豪强绝望的喊道:“驸马,不,老夫错了!”
谢宁招手,几个鼻青脸肿的大汉被带了过来。
“这些人第一日传话就被抓住了,我依旧没动手。我在想,若是谁能幡然醒悟,打开自家粮仓,熬煮些面糊给那些同为大夏人的流民充饥,那么,我会既往不咎。”
谢宁摇头,“可我等啊等,等来的却是变本加厉。
皇室的人来了,他们来作甚?
来勾搭你等。想看着我北疆被旱灾击垮。
随后你等在北疆内部掀起波澜,配合京城,彻底摧毁我北疆。
是可忍,孰不可忍!
来人!”
“在!”
小竹带着锦衣卫们上前。
谢宁指着这几个豪强,“杀了,把人头悬于各家大门之外。他们想要光耀门楣,那么,就悬头于门楣之上,看看自家的下场。”
“领命!”
小竹拔刀。
“驸马饶命!”
“驸马,老夫马上开仓!”
“驸马,老夫愿意捐出家中的粮食啊!”
谢宁微笑,“后悔了?”
豪强们疯狂点头。
“悔了!”
“老夫发誓,此后殿下与驸马指哪老夫就去哪,但凡走错半步,一家子死无葬身之地。”
“殿下饶命啊!老夫回头就捐献家产。老夫,悔了呀!”
谢宁摇摇头,“晚了!”
刀光闪过,人头滚落地上。
脸上还带着惊愕的神色。
一个豪强挣扎着骂道:“谢狗,老夫诅咒你不得好死!神灵在上,降下雷霆劈死这个畜生吧!”
小竹过来,举刀。
人头滚落。
周围安静的吓人。
站在一起,只觉得手脚冰凉。
“他……他动手了!”
严贤喃喃的道:“他疯了,他疯了!”
大车一辆辆的往粮仓那边去,大夏蛀虫们来了,却不敢抛头露面。
等看到裴淑婧与谢宁被簇拥着进了公主府,他们这才来求见。
随从见一人微微弯腰,和先前的意气风发截然不同,就问道:“阿郎这是何故?”
“老夫一直有些自傲,觉着此次粮荒多亏了老夫。可老夫错了。那些豪强家中的粮食多不胜数,只需杀一批豪强就能解决此事。”
“没罪名呢!”
“长公主说裴楷要造反,并以此为由杀了那些豪强。你觉着,这是罪名?”
他是真的怕了,“他说是,那必须是!明白?”
“那咱们回吧!”
“晚了,回去也没人能容得下我等了……一时贪心,被迷了眼啊!”
见到谢宁时,她正在喝茶。
和前面的杀气腾腾不同,此刻的谢宁看着就像是个没事儿闲坐的年轻人。
可偶一挑眉,就令他们心中一凛,赶紧跪下,“见过主人。”
“路不好走?”
谢宁淡淡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