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榆思存
白晏拿出刚写过的内容,老实说:“有关修真执法处的内容,等会再加点剑门和御兽宗的内容,这次的册本主要就围绕这三大势力写。”
陆疏微笑了声:“睚眦必报。”
白晏“哼哼”地认领:“谁让这三势力总是在我眼底晃荡。对了,”她想起尚音宗今日看她的眼神,气不打一处来,“还要再写点尚音宗的内容。”
陆疏微:“嗯?”
尚音宗这些天没有得罪白晏吧。
白晏理所当然地说:“今天尚音宗的人瞪我。不仅瞪我,还瞪了你,一直直勾勾地盯着你,一看就是不安好心。”
陆疏微:“……瞪我?
白晏点头:“对啊,也不知道存的什么坏心思。之前万书阁就与尚音宗有矛盾,我一气之下把尚音宗宗主的亲传弟子写入册本中后,她们更恨我了。”
陆疏微:“……这样啊。”
白晏越说越起劲:“你是不知道,要是眼神能杀人的话,我都能被她们洞穿了。不过她们没为难我,倒是一件稀奇事。看在她们没插手的份上,我决定,今天就不拿她们那什么大师姐开刀了。”
她惋惜:“哎,我原本都想好要怎么写了。”
陆疏微:“怎么写?”
白晏耸肩:“她们不是说她们大师姐清心寡欲吗?我就非给她安排一个炸炸呼呼的随从,气死她们。”她干咳两人,“当然啦,只是想想,这东西不能乱写。”
陆疏微:“……嗯,你还有点原则。”
白晏:“还行吧,万事讲究七分真三分假。而且,我总感觉未来会有求于她们,不能得罪太过。”
毕竟小陆在音律上造诣不错,十有八九是为这事求尚音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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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来啦[加油]
第24章 得罪就得罪了
得罪就得罪了 是她多想了陆疏微静默两秒, 欲言又止。她该怎么跟白晏说,尚音宗弟子并非在瞪她们。
不过她现在真的有位炸炸呼呼的随从,譬如此刻, 那位随从就在她面前, 数落着尚音宗的不好, 连带着,她也被编排几句。
陆疏微抿了口,打断某人的滔滔不绝:“写我……写尚音宗那位大师姐,册本容易卖出去吗?”
白晏眼底闪过精光:“容易,写几大宗门顶尖的那群人的内容, 都很容易卖, 反倒是那群长老的, 关心的人就要少很多。”
她撇撇嘴, 想到某次发行的册本, 那次因为有位宗门的长老见万书阁长久没写他, 主动花钱请万书阁将他的内容放入册本中。
他给的价格足,万书阁自是不会拒绝,结果导致那次的册本销量远远达不到预期。
某种程度上来说, 被万书阁写进册本中, 也是一种象征。
白晏叹口气:“不过以后还是少写的好。我得想办法和尚音宗修补修补关系。”
陆疏微:“嗯?只是因为感觉日后会有求于她们吗?”
这可不像某只小白虎的性子。
白晏接过陆疏微递来的的茶杯,就着喝了两口, 忽而问:“小陆, 等你眼睛好了, 有去尚音宗修习音律的念头吗?”
她先前提到过这点, 却没有明确询问过陆疏微的想法。作为一名音修,去尚音宗修习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陆疏微道:“嗯。”
白晏笑:“对啊,但在尚音宗眼里, 你就是我万书阁的人,若是万书阁和尚音宗关系不好,她们许是会迁怒于你。”
陆疏微若有所思。
大概率不会迁怒,毕竟宗门内的师妹们,大多是对这位少阁主有意见,至于万书阁的其她人,提及不多。
白晏继续说:“和她们打好关系,到时你去那修习,也能多得些照顾。”
她提起方才写的册本,道:“算了,在下次的册本中多夸那位大师姐几句。”她捂住心口,满脸痛苦之色,“昧着良心夸人,当真让人难受。”
她连尚音宗的那位大师姐都不曾见过,只知晓名姓,不过,她和小陆竟是一个姓,白晏的心情稍稍好些。
陆疏微来了些兴致:“你打算怎么夸?”
白晏见她有兴趣,扭身坐在床边,上半身向后倾斜,心安理得地躺靠在女人身上,她凝视着女人的面容,笑:“姿容绝艳,天赋无双,品性优良,爱护师妹。”
到时天花乱坠地写上一通,总不至于夸人还夸出错来了。
陆疏微细细思考,这几点与她算是相称,她弯唇:“嗯,写吧。”
白晏眨眨眼:“我以为你会阻拦我。”
小陆给她的感觉,不像是那种为了走后门而说假话,做假事的人,相反,给人一种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正派形象。
陆疏微淡淡道:“你只管写就是,但日后写到那位大师姐的相关内容时,得先念给我听听,如何?”
白晏不明所以,却也同意:“好。”
夜色微凉,白晏将写好的册本叠放在桌案处,其中用朱笔特意标记的部分则是记载那位大师姐的内容。
她欲要褪去外衫,忽而想到小陆的衣衫还穿着,许是因此睡得不舒服才醒的。
白晏停下动作,转而问:“小陆,需要我帮你把外衫挂上吗?”
同床共枕几日下来,陆疏微对此有所适应,她扯下束带,褪去衣衫,将满头银发随意束起,身体下移,落入被子中。
白晏将衣衫挂在陆疏微的衣服边,钻进被子中。
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白晏睡意来得快,脑袋沾上枕头没多久,陷入梦乡中。
听着身侧平缓的呼吸,陆疏微传出一道音至尚音宗。
第二日一早,白晏恢复到嗜睡的本性,日上三竿,才在一声声呼唤中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白晏?”
白晏下意识回:“我在。”
陆疏微道:“方才有人传话,待你醒后,去趟药阁,伊长老有事与你相商。”
白晏睁开一只眼,触及到大片阳光,她拽着被子翻了个身,全然是没睡够的不悦:“晚些再去。”
然而,没过两秒,白晏猛地睁开双眼,腾地坐起身,一瞬不瞬地望向坐在木窗边的女人。
钻入窗内的金芒铺在女人身上,将那头银白的镀上一层光彩,如画中人飘渺落下,仙气十足。
白晏嘴角抽搐,心情不太美妙。
她装了那么久,今日本性全然暴露,小陆定然会觉得她是个懒散的人。
白晏着急忙慌地从床上爬起,边穿衣服边说:“前几日外出太累,今日没忍住多睡了会。”
听着噼里啪啦地碰撞声和某只小白虎倒吸凉气声,陆疏微指腹点在册本的文字上,墨迹干后,有淡淡的墨香留下。
她说:“伊长老派来的人说,你贪睡且有起床气,是以那人喊醒你后,就离开了。”
脚底抹了层油似的,生怕晚了就成了小白虎的爪下亡魂。
她听见动静,便跟着唤了声白晏,轻而易举地得到半梦半醒的回复。
白晏速度慢了几分,暗骂伊长老损她形象,找补道:“别听她瞎说,我没起床气。”
陆疏微不知听没听进去,只“嗯”了声。
收拾好自己,化为本体的白晏驮着陆疏微气势汹汹地抵达药阁,本想踹门进去,但小白虎要维护好自己的形象。
俯身让陆疏微下来后,白晏化为人身,有礼地敲了三下门:“伊长老。”
里面脚步匆匆,伊问玉捏着那枚血红色的珠子,诧异:“来得这么快?”后看见缀在白晏身侧的女人,她了然地扯了下唇,没再揭白晏的老底,直奔主题,“我和言长老研究了一晚这血气珠。”
白晏挑眉:“如何?”
伊问玉蹙眉说:“除却浓重的血气外,和普通的灵珠无甚区别。也可能是我们没找对法子,但这珠子没有起死回生之效。”
白晏“啧”了声:“所以那两人做的都是些无用功啊。”
伊问玉点头:“是这样。”
白晏对这种东西不感兴趣,她不信地问:“你别跟我说,你喊我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
那她真的要炸毛了。
平白无故被打扰睡眠,大老远跑过来,可不是为了听这几句废话的。
“当然不是,”伊问玉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将一瓶新的丹药递过去,“去掉了苦气,吃起来应该没那么痛苦了。还有这个,是你的,别忘了准时吃。”
白晏喜笑颜开,乐呵呵地拱手:“谢啦。”
算算日子,的确快到她的那段时期了。
从药阁出来,白晏将陆疏微的那瓶丹药交由对方自行保管。
白晏懒洋洋地支了个懒腰,摸出一粒伊问玉给她炼制的丹药,淡淡的香气在空气中散开,她没犹豫地怼入口中。
下一瞬,悠哉无比的人猛然间瞪大了眼睛,五官扭曲,从舌头和口腔内的角落,都被难以形容的苦意填充。
她差点没把药吐出去。
故意的,伊问玉完全是故意的。
白晏咬牙切齿,药阁内的人似有所感,慢悠悠地递来一道传音。
伊问玉:【忘了说,陆小友丹药内去除的苦意需要同炉丹药吸收。所以,苦意都转移到你吃的丹药中去了。吃的时候注意点。】
白晏握紧拳头,偏偏一拳打在棉花上,一句话说不出。
她怏怏地回:【下次早点说。】
伊问玉:【你嫌苦的话,我便不转移了,你让陆小友克服克服。】
白晏有气无力:【不苦,你转移。】
伊问玉:【好。】
白晏屏住呼吸,那股子苦意源源不断地往鼻腔冲,揪得她鼻息间都是苦气。
陆疏微听见她痛苦的干呕声:“白晏,你还好吗?”
昨日在阵法中受了暗伤吗?
白晏眼角逼出泪花,她从储物戒中取出一瓶酿造的果酒,大口大口灌下去,这才勉强好受些:“没事,不小心卡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