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过渡
季映然把日记本放到茶几上,在沙发处坐下,疲倦地揉了揉眉心。
金毛凑了过来,尾巴摇啊摇。
季映然摸摸狗头:“都是犬科,她要是能有你一半乖就好了,别说一半了,有你的十分之一我都满足了。”
三花猫也过来凑热闹,跳到了人身上。
平日不怎么粘人的无毛猫和缅因猫,也在脚边蹭来蹭去。
季映然看着这一堆猫猫,心里软软的同时,又不由再次叹了一口气。
“我之前还说她像猫,可别污蔑你们猫猫了,你们多乖呀,狼那个家伙,简直就是个魔丸。”
和猫猫狗狗抱怨了一番,想了想,还是得出去找找她。
上哪去找她,这个问题又抛了回来。
季映然来到院子里,看向隔壁,隔壁空空荡荡,没有看见她想看见的身影。
忽然,脑海里闪过一个可能性。
上次是在小区对面的公园湖边找到的她,这次会不会也在那?
说不定她一生气,就喜欢跑到湖边扔石头,有一就有二。
想到这种可能性,季映然当即就往外走,甚至都来不及换下身上的睡衣,穿着睡衣拖鞋就出发了。
心里急切,步伐太快,将拖鞋跑掉了,忙折回去,捡回拖鞋穿上。
片刻不敢耽搁,小跑起来。
出了小区,直奔对面的公园,第一时间来到上次找到沐辞的湖边。
湖边满是小石子,唯独这一块石子空了,这一块的石头都被沐辞扔了个干净。
环顾一圈,别说沐辞了,这个时间点的湖边,连人都没有一个。
“狼狼。”
“沐辞!”
喊声在湖面回荡,掀起涟漪但却无人回应。
季映然又喊了好几声,依旧毫无所获。
这一块找不见她,季映然便围着整个公园仔仔细细找了一圈,把每个偏僻角落都找了个遍。
一边找一边呼唤她的名字,频频引得路人投来奇怪的目光。
季映然是个面皮薄的人,顶着这些探究目光,让她找的不免心力交瘁起来。
在公园里足足找了她2小时,找到最后,没有把沐辞找回来,倒是把季映然给找生气了。
她脾气温和,很少生气,哪怕是别人对她投来了明显的恶意,她也很少会因为那些事而感到愤怒。
但现在,她头一次心里憋了一团火。
气的她不上不下!
沐辞天天无理取闹,天天嘴毒骂人,这些小毛病,季映然都能接纳,但她真的接受不了这种无缘无故的消失。
无缘无故发火炸毛,无缘无故离家出走,无缘无故消失不见。
季映然焦急的在公园里找了整整2小时,已经把她的所有好脾气都磨没了。
“好,很好,走了就走了吧,我不管你了,我也不找了,就这样吧。”
气呼呼转身离开公园。
嘴上说着不管她了,可路过9栋时,还是忍不住探头看了一眼。
期望于狼或许已经自行回家了。
但很可惜,9栋依旧是那副空荡荡的样,狼没有回来。
再次的失望,让季映然心里更气了。
不找了,也不等了,狼爱赌气就让她赌气,爱去哪就去哪,绝对不要管她了。
谁再管这头莫名其妙的狼,谁就是狗!
季映然回家,径直打开电视,她要把她没看完的电视剧看完,没有狼在旁边打扰,她看电视肯定会看的更开心、更尽兴。
她甚至还给自己切了点水果,悠闲的看起了电视,摆足了不管那条狼的架势。
电视还是那个电视,桌上的水果也挺甜,但季映然就是静不下心来。
吃不下水果,也看不进电视。
频繁的来到窗户边,频繁的往隔壁院子看。
看电视转移不了注意力,季映然就跑去院子里拾掇花朵,把多余的枝叶剪掉、浇水、施肥
她试图让自己忙碌起来。
可不管手上在干什么,之前的看电视也好,现在的浇花也好,总是手上的事情做着做着,视线就不受控的看向了隔壁院子。
焦心啊。
那头狼怎么还不回家,她到底干什么去了,离家出走也不至于离家出走这么久吧,到底还回不回家了?
可无论她怎么着急,怎么心焦,也改变不了半分现状,又气又无奈。
时至傍晚,欧女士下班回家。
“你怎么一直在院子里打转?”欧女士疑惑发问。
“我……”季映然一时之间都不知道怎么作答。
欧女士面露担忧,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她就觉得季映然精神状态不太正常的样子,现在下班回来,精神状态好像更加不好了。
早上的时候还只是说疯话,说白毛是狼,现在倒是不说疯话了,转而变得焦灼不安起来了。
是肉眼可见的,谁都看得出的,不安。
面包店的失利,把人打击的不轻,精神明显都不对劲了。
欧女士忧心不已,这孩子心灵怎么这么脆弱,不就是开店失败了,怎么还整成这副样子了。
不行不行,得赶紧给她联系个心理医生,得赶紧干预治疗,不然再发展下去,疯成像隔壁白毛青毛那样,那可就完了。
在季映然不知道的情况下,欧女士已经将人定义为了精神崩溃边缘人士。
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现在的精神确实有点崩溃。
她一边能感觉到自己非常的生气,甚至那个火气都已经濒临爆发的边缘了,恨不得一辈子都不要理那头狼,可生气的同时又矛盾的,不受控的焦急等待着。
一边不想理她了,一边又期待着她能回来。
第73章 小心眼
小心眼:狼狼生气,但狼狼还是得回家
073小心眼
餐桌上,四菜一汤,是简单的家常小菜。
季爸常年工作出差,一个月都回不了家几次,平常都是母女二人一块吃饭,今天也不例外。
欧女士频繁给季映然夹菜:“多吃点。”
季映然碗里的菜都快堆成山了,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妈,你一直给我夹菜干什么?”
她家可没有什么互相夹菜的习惯,都是各吃各的,餐桌上的氛围也较为轻松。
欧女士没说话,只是担忧地看了她一眼,又夹了一块肉放到碗里:“这个菜补脑,你得多吃点。”
补脑?
季映然都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欧女士又立马扯出另外一个话题:“妈妈有个朋友,我想着约她周末来家里坐坐,你和她见见怎么样,跟她聊聊天什么的。”
季映然皱眉:“妈,我没谈恋爱的想法,和你说过很多次了,你别总张罗这些。”
欧女士放下筷子:“没有,不是要给你介绍对象,就是个朋友,认识认识,聊聊天而已。”
这个朋友,是欧女士刚刚托熟人了解到的心理医生。
欧女士瞧她现在的精神状态,也不敢直说让她去看心理医生,只能绕着弯子来。
季映然埋头吃菜:“再说吧。”
欧女士嘴唇张了张,还想再劝,但又怕刺激到她,只能暂时作罢。
欧女士在心里唉唉直叹气,这孩子啊,之前心血来潮跑到雪山上去玩,差点丧命,现在又因为面包店心理受挫……
“这是什么汤?”季映然突然问:“味道还挺不错的。”
“核桃桂圆莲子汤。”听说这种汤很补脑,适合现在的季映然喝。
欧女士想的是补脑,季映然望着碗里的汤,想的却是……那头狼应该喜欢喝。
季映然摇摇头,她都离家出走了,好吃的为什么还要分给她,不给,倒了都不给她喝。
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却问道:“这汤厨房里还有吗?”
欧女士点头:“有,煮了一大锅呢,你喜欢喝就多喝点,你现在也得多喝点,补脑的。”
季映然疑惑:“妈,你干嘛一直说补脑?”
欧女士不说话了。
季映然一脸莫名。
吃过晚饭,季映然洗漱过后就回房了。
她自从开了烘焙店之后,每天忙忙碌碌,现在烘焙店关门了,难得的休息时间,可她却觉得比之前每天起早贪黑还要累。
因为那头狼一天整一个事,变着花样折磨人,她不累就怪了。
季映然甚至在想,她离家出走,她回雪山了,也许是一件好事,没了那头狼,季映然的生活也能清净点,平静点。
毛毯都带走了,估摸着也不是简单的离家出走,说不定真回雪山了。
季映然轻叹一口气,推开房门,来到床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