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过渡
总归都是些伤不到人的小脾气。
“别凶嘛,找你找一天了,好不容易才找到你。”
“呜呜!”
季映然思忖两秒,没想好该怎么哄她,突然想起口袋里还有糖,或许吃的能管用。
季映然有低血糖的毛病,包里也好口袋里也好,时常都会备不少糖果,以备不时之需。
很显然,现在也是不时之需的其中一种情况。
季映然从口袋里掏出糖果,透明的包装,三颗糖果,三个颜色。
五颜六色的,很是好看,沐辞一下就被吸引到了注意力。
呜呜的声音停住了,盯着人掌心的糖果,看了好几秒。
季映然主动往前递了递:“特地给你带的,你在这边扔石头也扔累了,吃点糖果补充补充。”
虽然不是特地给她带的,但不影响季映然美化一下话术。
沐辞眼睛一眯,眼底闪过不屑,手一抬,拍开人的手:“我才不要呢,什么破玩意,拿开点。”
沐辞随意将人的手拍开,不料力度太大,手上的糖果全被拍到了地上。
看着掉落在地的糖果,沐辞神情微怔,但很快又调整,翻了个白眼:“都是些破玩意,我不要。”
季映然好脾气地蹲下身,将地上的糖果一一捡了起来。
沐辞偷偷看。
等到人看过来时,她脑袋立马又往旁边一偏。
季映然看破不说破,也没再试图非要把糖果塞给她,而是从中挑了一个绿色的糖果,剥开透明的包装,放入嘴中。
青苹果味的糖果,7分甜3分酸。
沐辞看似偏着脑袋,实则余光一直在瞄人。
内心咆哮:干什么呢,这个可恨的两脚兽,糖不是给本狼的吗,她怎么自己吃了?
她怎么可以自己吃?!
沐辞喉咙里又传来了“呜呜”低吼。
季映然当做没听到,吃完这颗青苹果味的,又选了一颗红色的,草莓味。
沐辞“呜呜”声更大了,红色的最漂亮,她怎么可以把红色的吃掉!
头狼都还没吃呢,她怎么先吃起来了,吃完一颗不够,还吃第二颗。
生气!
生气生气!!
喉咙里的呜呜声越来越大,呜到后面,可能是呛着了,咳嗽起来。
“咳咳咳……”
季映然见状,连忙过去轻拍她的背,结果也不出意外,狼直接给人一个肘击。
季映然捂着被肘击的位置,疼地揉了揉,这家伙,劲是真大……
沐辞神色不善地瞅着她:三颗糖果全让你给吃完了,你还敢过来,咬死你!
就在沐辞笃定她已经把糖吃完的时候,季映然又从口袋里掏了掏,竟是又拿出了三颗糖果。
沐辞眼睛“唰”一下亮了。
可尽管如此,沐辞依旧绷着脸,没有动作,说什么也不主动拿糖果。
季映然直接把糖塞她手上。
沐辞收下糖果的同时,不忘将人一下甩开。
季映然被她甩的直踉跄。
哭笑不得。
沐辞一个转身,不看人了,默默偷偷开始吃糖果。
“好吃吗?”季映然在后面出声询问。
沐辞只是一味吃糖果,不理人。
“收下我的糖果了,是不是代表你原谅我了?”季映然再次问。
这次,沐辞有反应。
三个糖果全塞嘴里,说话都含含糊糊,但不影响她鼓着腮帮子凶人:“谁原谅你了,走开些,我都不认识你,不要装作和我很熟的样子,低贱的人类,少和我套近乎。”
季映然笑了,她骂人好像就这些词,低贱的人类,愚蠢的人类,可恨的两脚兽,该死的两脚兽,来来回回就这些词,也没有太多新鲜的。
哦,对了,还有个不合格。
湖边除了小石子,也有大石头,季映然寻了一块平整的大石头,坐在上面,找了半天的狼,在外面晃荡了半天,脚疼的很。
她坐在石头上,看着不远处倒映着城市霓虹灯的湖面,也看着站在湖边的那一抹白色身影。
微风吹动,带着丝丝凉意,吹乱了她齐腰的长发。
“狼,我今天找了你很久,我差点以为你真的回雪山了。”
沐辞始终背对着人,没有要回头的意思,但季映然知道,她肯定有在听的。
“对不起,我不该不问青红皂白就直接凶你,我应该弄清楚事情的情况,而不是武断的直接给你定罪,”
“当然,最重要的其实也不是这一点,最重要的其实是,我不应该一误会你,就说那种话,”
“我分明知道,你想要找到我,其实是费了很多时间的,你好不容易找到我,我却还轻而易举的就说出让你回雪山的话,这是我最大的问题,”
“我也反思过了,我总把你当一头狼,虽然你确实是一头狼,但很显然,你并不是普通的狼,你是能独立思考的,你做事也是有分寸的,我不该以看待动物的角度去否定你,”
“我当时也只是太害怕了,害怕你伤到别人,也害怕你因为这些行为,落入险境……”
季映然将今天一天的反思,全都和这头狼说了一遍,语速缓缓,态度诚恳。
至于那头狼,始终背对着人,也不知道听进去了几分。
季映然放软声调:“狼,我真的知道错了,原谅我好不好,你不也说了,人类是愚蠢的,那你就原谅原谅我这个愚蠢的人类吧,好不好?好不好嘛。”
沐辞动了动,但没回头,只开口说:“谁是狼?”
季映然哽住,无奈看她。
“你肯定不是狼,我知道的,但不管谁是狼,我这些话都是想说给狼听的,就是不知道那头狼狼有没有听到?”
沐辞瘪瘪嘴,冷哼一声:“我又不是狼,你和我说有什么用。”
季映然刚要再说话,视线微微一眯,瞧见沐辞的上衣口袋里,似乎揣着一个笔记本。
笔记本露出一半,隐约能看到上面鬼画符一样的字迹。
季映然从石头上站起身来,靠近,仔细看上面的字。
头狼报复计划?
沐辞察觉到了人的靠近,皱眉回头,然后就瞧见人正在盯着她的……口袋。
沐辞慌张,立马捂紧口袋。
“你看什么呢?没礼貌的人类!”沐辞气急败坏。
“你打算报复我啊?”季映然好笑道。
沐辞眼睛瞪大一分,季映然连忙后退一步,“没有没有,我没看到,我不知道,你这个计划相对还是保密的,我绝对不知道。”
沐辞把口袋里的笔记本往里塞了塞,警惕地看着人。
季映然内心腹诽,也不知道是什么报复计划,难不成是今天气着她了,所以立马赶工出了一套报复计划?
“报复的事之后再说,现在时间也不早了,跟我回家吧。”季映然示意狼跟上了。
狼一动不动。
季映然叹气,没有办法,只得以利诱之。
“你一个人在这里扔石头扔了一下午,没饿吗,吃那点糖果够吗?”
沐辞不为所动。
“走啦,跟我一块回家,我给你做好吃的。”
关键词,好吃的。
沐辞肉眼可见地竖起了耳朵,但依旧僵持着,不动,就是不动。
和她这么僵持下去,怕是要在这个湖边过夜了。
季映然折了回去,拉住她的手腕,拉着她走。
沐辞低头,看了看被抓住的手腕,表情变得古怪。
牵手?
本狼可不喜欢牵手,都把本狼的手牵脏了。
本狼要甩开你的手,还得咬你呢。
内心戏十足,可实际上,季映然稳稳牵着她的手,沐辞压根没有甩开的意思。
不光没甩开,沐辞紧绷着的脸,还肉眼可见的变得愉悦起来。
“狼狼晚上想吃什么?”
“我不是狼。”
季映然点头,转换了称呼方式:“那沐辞晚上想吃什么?”
沐辞:“你没有资格喊我的名字。”
季映然看了她一眼:“那我总得有个称呼你的方式吧,你希望我怎么称呼你?”
沐辞聪明的脑袋瓜一转,然后……成功曲解。
什么意思,讨要称呼,这个两脚兽又在打什么歪主意,是在索要名分吗?
沐辞上下扫了她一眼,面露嫌弃:“不合格,不要做梦了,我从来就没答应过你,名分什么的,那更加不可能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