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过渡
沐辞忽地站了起来,来到季映然身侧。
季映然疑惑抬头看她,不等她想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沐辞突然伸手拽住季映然,一把将人从椅子上拽开。
季映然被拽地一个踉跄,站稳回头看去时,沐辞坐在了季映然原本坐的位置上。
并且,开始大幅度地往后疯狂摇晃椅子。
坐在后面的小孩,被她摇晃的险些从凳子上跌下去。
刚刚还沉默不语的小孩爸妈,这会倒是看不下去了,出声阻止:“诶诶诶,你干嘛呢,我家孩子都要让你晃下去了。”
沐辞充耳不闻,继续晃,且越晃幅度越大。
椅子嘎吱嘎吱响。
“啪”一声
小孩成功摔到了地上。
沐辞还在晃凳子,晃来晃去,一点不带停的。
摔到地上的小孩,“哇”一声就哭了。
沐辞不晃凳子了,眉心一皱,瞪向地上的小孩:“吵死了,哭的真难听,你是这个世界上声音最难听的小孩!”
小孩哭声一停,反应过来后,哭的更大声了。
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沐辞嫌弃地直挥手:“哎呀哎呀,是个鼻涕虫,恶心死了,走开走开,你这个脏东西,脏死了。”
小孩的爸妈应激了,场面开始变得混乱。
季映然想帮忙都插不上嘴,因为沐辞一个大跳跃,窜桌子上去了。
她站在高高的桌台上,开始晃、跳。
完美复刻了小孩之前的样子。
之前小孩是在凳子上晃,狼直接站到了他们的桌子上晃。
过于疯癫的举动,引得小孩也好,小孩爸妈也好,全都静了。
季映然也看呆了。
狼一边晃,一边嘴里还念叨:“谁还不会晃了,你晃我也晃,他还是个孩子,那我还是个宝宝呢,我是1000多岁的宝宝怎么了,我就晃。”
那一家三口,抱着孩子,慌里慌张地走了,根本不敢纠缠。
站桌上这女人,明显就是个神经病,谁敢惹神经病,没人敢惹。
烤肉店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沐辞身上,但她毫无感觉,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行为不妥、丢脸,哪怕那一家三口已经走了,她也还在晃。
季映然在其他人面前向来面皮薄,但此刻看到这一幕,竟是笑了,也不嫌她丢人,而是走过去,朝她伸手。
“好了,赶紧下来吧,知道你是在替我出头,他们都已经被你吓走了,不用再晃了。”
沐辞打开人伸过来的手:“谁替你出头了,我就是喜欢晃。”
从桌上跳了下来。
沐辞坐回去继续吃烤肉。
季映然在她对面坐下,后面没了摇晃捣乱的小孩,宽敞舒服多了。
“我突然发现,人疯一点也挺好,”季映然笑着说:“我或许应该向你学习一下,道理讲不通的时候,也可以发一发疯。”
沐辞不乐意了:“你说谁发疯?”
季映然连忙收回:“没有没有,我说错话了。”
沐辞冷哼一声。
“要不要再给你点几份?”季映然见桌上的肉都快吃完了。
沐辞没应答,目光投向左侧。
季映然手在狼眼前晃了晃:“看什么呢,还要不要再点几份肉?吃饱了没?”
沐辞依旧没有应答,目光始终定在左侧。
季映然不明所以,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沐辞所看的位置,是个二人桌,上面坐着一个光头男和一个啤酒肚男。
两个人也不知道聊到什么了,哈哈哈的笑成一团。
狼是在嫌弃他们的笑声太吵吗?
没等季映然想明白,那一桌的两个男人,已经吃完了,结账离开。
两人勾肩搭背,离开烧烤店,行至季映然所坐的这一桌的窗外。
也就在这时,变故突生。
窗外的两人,无缘无故踏空,摔倒在地。
一人脑袋磕在地上,磕破了头,鲜红染湿了地面。
一人紧急用手作支撑,但手却扭到变形,呈现出扭曲的形态。
紧接而来的,是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光是听声音,都让人后背一阵生寒。
季映然坐在窗边,将这一幕看的一清二楚,看到了他们摔倒的全程,也看到了狼眸闪过的一抹金光。
他们二人摔倒,不是偶然。
过于可怖的一幕,让季映然感到不适,忙收回目光。
季映然看向坐在对面的人,眉心紧紧皱起。
狼仅仅因为对方笑的太大声,吵到了她,她就要施法将人弄成那样?
一个头破血流,一个扭断了手。
未免太过残暴、残忍……
窗外的惨叫声,听的人直起鸡皮疙瘩,但沐辞却好似无事发生一般,又埋头吃起了烤肉。
“你,”季映然半晌才找回声音,深吸一口气,严肃问:“是你让他们摔倒的?”
沐辞不甚在意:“对啊。”
沐辞随意的态度,让季映然一阵恍惚,恍惚于窗外的那两人,难道是不足为道的蝼蚁?
这样的狼,让季映然实在无法和那只毛茸茸的,可爱的狼联系在一起……
季映然抿唇,忍了又忍,终是无法无视不管,
“他们刚刚是笑的大声了点,可能真的吵到你了,真的惹到你不高兴,但不管怎样,你也不能……哪有一言不合就把人弄成那样的,”
“你要是这样处理事情,这样随意对待别人,那我劝你还是回雪山吧,那里更适合你,你根本就不适合在人类社会生活!”
季映然从未如此严厉过,温和的声音都变得生硬起来。
沐辞有些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茫然又委屈地看着人。
第51章 另有隐情
另有隐情:把狼气跑了
051另有隐情
对上狼委屈的神情,季映然严厉的话语,忽地一顿。
是不是说的太过了,她可能也不是故意的,她可能对此没有概念,应该耐心的和她讲道理,而不是开口就赶她回雪山……
说那样的话,未免太过狠心。
季映然心里升起愧疚,但那一丝愧疚,很快又被窗户外面此起彼伏的惨叫声,消散殆尽。
季映然都不太敢看窗外的惨状,她心理承受能力差,见不得这种场景。
就像之前在雪山上,狼为了给人报仇,把北极狼撕咬的面目全非,四肢分散,过于血腥的画面,季映然事到如今都记忆犹新。
只是一只动物被撕咬,季映然都没眼看,看了会觉得害怕,更何况是现在。
也许在沐辞眼里,人和任何其他动物都没什么区别,毕竟在她的法术之下,人本就是脆弱不堪的存在。
今天沐辞会因为别人吵着她了,直接让人头破血流、扭断手脚,明天或许就会因为心血来潮,看谁不顺眼了,直接要了对方的命。
随心所欲,为所欲为,没有谁能限制得住她,人类在她面前就犹如蝼蚁。
拥有强大能力的存在,也是极度可怕的存在,尤其是在不受控的情况下。
季映然甚至能联想到她为非作歹的画面,随意的施展法术,随意的屠戮,最后成为众矢之的,成为不得不除的存在。
直至长抢短炮对着沐辞,她双拳难敌四手,哪怕法术再强,最终还是逃脱不了被活捉,亦或者殒命的结局。
沐辞继续生活在这里,继续这样随心所欲,于沐辞本人,于其他人,全都是有害无利。
别人会因为沐辞无辜枉死,沐辞也会因为过度使用这些能力,而被有心之人留意到。
季映然突然觉得,刚刚那番话不重,甚至应该更说重一点,得让她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才行。
如果无法限制住她,那她真的就不能在这里生活。
“呜呜”
沐辞喉咙里发出低吼。
她一开始是委屈的,委屈过后就是愤怒。
季映然望着她竖起的瞳孔,以及那明显暴怒的攻击姿态,心中不免也有些畏惧。
季映然刚刚一直思忖着,该怎么约束好这头狼,可实际上,她又凭什么自信于能约束得了她?
沐辞今天喜欢人,可以帮处理插队的中年男人、得寸进尺的员工、调皮的小孩,但如果她下一秒不喜欢人了……
季映然有可能也会落得,像窗外二人一样的下场。
严格意义上来说,沐辞的性格很不好,她很容易生气,也很容易愤怒,愤怒之下,咬死她这个微不足道的季映然,似乎也不是什么很意外的事。
她终究是野兽,带着不容驯服的野性,而非家里无威胁的猫猫狗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