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过渡
雪狼眯眼:威胁狼?
雪狼自然不是那种会受人威胁的性格,大步流星朝人走过去,狼身一倒,直接瘫倒在人身上。
“不是,唔唔……”一堆狼毛糊脸。
人被压的死死,呼吸不过来。
季映然伸手拍打它:“起来起来,我呼吸不过来了。”
雪狼本没打算动,可瞧人挣扎的愈发剧烈起来,后知后觉,意识到人可能承受不住它的重量。
连忙爬起来。
“咳咳咳。”季映然捂着胸口疯狂咳嗽。
被压的直咳嗽,也被狼毛呛得直咳嗽,咳的脸红脖子粗。
雪狼意识到伤害到人了,站在旁边,耳朵趴着。
季映然缓了一会,无奈看它,想说它几句,可看到它趴着的耳朵,以及那明显心虚又愧疚的样,顿时什么话也说不出口了。
它又不是故意的……
“没事,”季映然笑道:“偶尔被压一下,也挺锻炼身体的。”
说完,又觉得这样说可能不太好,还是得严肃一下,不然狼意识不到严重性,下次又压过来怎么办。
她刚刚真的感觉被压在底下,差点要归西了……毕竟这头狼500多斤呢,哪里是她这个小身板能承受得住的。
“但话又说回来,”季映然尽量严肃下语气:“下次可不能这么压我了,你刚刚但凡起来晚一点,我都得……”
想说些重话,让它意识到严重性,但说着说着又停住了。
因为狼耳朵整个贴在了脑袋上,上演一个耳朵消失术。
这趴耳朵的样,怪让人心疼的。
季映然都被自己的想法无语到了,是自己差点被它压死,结果现在还心疼上它了。
季映然走了过去,揉了揉狼脸:“好了好了,这事过了,我不怪你。”
见狼的耳朵一直趴着,季映然伸手捏,将它的耳朵手动立起来。
耳朵刚立起来,又趴了下去。
季映然笑了。
雪狼趴着耳朵看人,仔细观察人的笑,神情认真的判断着这声笑的含义。
“对,没错,人笑了,没被你压坏,不生你的气。”
话音落,刚刚说什么也立不起来的耳朵,“嗖”一下竖起来。
刚刚觉得伤害到人了,所以一直趴耳朵,现在发现没有伤害到人,耳朵立马竖起来,又理直气壮起来。
雪狼下巴一抬,哪里还有刚刚的心虚,蛮横把人撞开,独占毛毯。
季映然摇头笑笑,这家伙,变脸变得可真快。
“你过去一点,”季映然和狼挤:“我也要坐在毛毯上。”
狼不乐意,下意识就抬爪子要拍人,但又想到刚刚把人压着了,到底还是残留了一点点愧疚。
拍人的爪子抬了起来,又放了下去。
“脚好冷啊。”季映然说。
10天的相处下来,雪狼已经懂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了,但懂,不代表会配合。
雪狼龇牙:你想都别想,本狼才不会帮你暖脚。
2分钟后,季映然把脚放在了雪狼身下,暖乎乎的狼毛包裹着,瞬间驱散了脚上的寒意。
“真暖和,谢谢狼狼。”
雪狼板着一张臭脸,几次都想咬她的脚,又几次都忍耐了下来。
季映然闲着无聊,哼起歌来,歌声如她这个人的长相一样,声线温和,唱起歌也是温温柔柔的。
雪狼看似没有听人唱歌,脑袋都偏在另外一边,不看人,可它那竖起的耳朵,又明晃晃的表明它有在听。
“狼狼,我唱歌好不好听?”
雪狼:难听。
季映然凑到它耳边:“我也觉得我唱歌挺好听的。”
雪狼耳朵躲了躲,后退些,不悦看她:神经哦,凑那么近说话干什么,是不是又想亲狼,本狼不允许!
看它躲,季映然哈哈笑了,心情愉悦。
人的情绪还真是挺反复,之前打完电话心情糟糕的要命,现在和雪狼聊聊天,逗逗狼,心情又莫名的好了起来。
埋在雪狼身下的脚丫子,愉悦地动来动去。
雪狼獠牙龇起:“呜呜。”
它在警告人,脚不要乱动。
季映然:“知道了,不动,凶巴巴的。”
嘴上说着它凶巴巴,然后伸手想要去捏它的牙齿。
雪狼早有防范,已经深刻的明白了这个人的手欠程度,在她手伸过来的一瞬间,立马就闭紧了嘴巴。
“你看你,这么提防我做什么,我才不是那种会捏狼牙齿的人呢,一点都不信任我。”季映然悻悻收回手。
和狼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突然随口问道:“狼狼,我要是哪天离开了,你会不会想我?”
原本闭眼不理人的狼,听到这句话,“唰”一下睁开了眼,定定看着人。
季映然和狼聊天本就是东扯一句西扯一句,这句问话也不过是随口一问,问完也没指望它回答。
季映然很快又过渡到了下一个话题。
“你明天打猎可一定要带上我,”
“算了算了,我也算是看出来了,你就是不想带着我,觉得我是累赘是不是,”
“累赘就累赘吧,不愿意带我就不愿意带我吧,那你明天能不能不抓香猪回来,”
雪狼连续很多天,带回来的猎物都是香猪,说实话,狼没吃腻,但人已经吃腻了。
“而且吧,你老去别人家偷猪,这也不合适,人家养那么多猪,你一天偷一只,一天偷一只,你又不付钱,这不好。”
雪狼正专注地看着人,还停留在“离开”的话题上,然后就听到了人一直在说它偷猪。
谁偷猪了??
雪狼一爪子拍人脸上:拍死你,本狼才没偷猪呢,我堂堂正正一头狼,怎么可能偷猪!
季映然顺手就抓着它的爪子,捏捏它的粉色肉垫。
雪狼缩回手。
季映然也不在意,继续念叨,“猪肉实在是吃腻了,你明天带点别的回来,我想吃碳水。”
天天吃肉食,她虽然没有饥饿的感觉,但也非常的馋米饭,馒头,面条这一类食物。
“要不然你用这个爪子,去稻田里割点稻谷回来?”
说到这,季映然“噗嗤”一声笑了。
越聊越离谱了,居然想让雪狼下地去割稻子回来。
“算了,割稻子还是不太现实,更何况现在也不是稻谷成熟的季节,要不然你去超市偷点米?”
“啪啪”
两爪子。
偷偷偷,满嘴偷,本狼才没偷东西,本狼可不会干那种掉价的事。
*
被困的第11天。
一清早醒来,脚边又多了一只香猪。
季映然:“……”
这头狼吃猪吃上瘾了,连着吃了好几天的猪了,昨天和它说带别的食物也不管用,今天照样抓猪。
“那你偷猪就偷猪,大米饭呢,你怎么没给我偷点大米饭回来。”
季映然已经点上菜了,虽然没点成功过,但不影响她点。
雪狼气得直跺脚:不是偷的,这个天天把狼当贼的两脚兽。
被困的第十二天。
依旧是一头猪,依旧没有大米饭。
被困的第十三天。
猪,无米饭。
难得天晴了一会,季映然为了打发时间,跑到外面,堆了个大大的雪人。
给雪人插了两根树枝当做手,又给雪人塞了几块小石头当眼睛和鼻子。
季映然双手叉腰,站在雪人跟前,很中肯地评价道:“真丑。”
丑也不影响季映然喊狼过来一块看。
雪狼晒太阳中,对于人的呼唤,只是动一动耳朵,没有回应,更没有过来。
季映然不依不饶,狼不回应她就一直喊。
“狼,狼狼,大狼狼,狼狼啊……”
喊个没完,雪狼实在是被喊烦了,翻身起来,踩着猫步,慢慢悠悠过来。
“看,”季映然站到雪人旁边,“我堆的雪人,怎么样,还不错吧,虽然很丑,但也丑的很新奇,不是吗。”
雪狼看了看人,又看了看雪人。
然后,狼前肢下压,积攒力量,做出攻击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