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过渡
好吃,居然是好吃的,不是粑粑!
季映然将她的眼神变化看在眼里,说:“都告诉你这个东西好吃了,没骗你吧,很多食物就是这样,闻着臭吃着香。”
指了指旁边的大铁盆,“这些都是你的,可以放开了吃……”
话都还没说完,沐辞一脑袋就埋盆里去了,完全没了之前嫌弃的模样。
嫌吃的不够尽兴,直接脑袋变成狼脑袋,顶着人身狼头,吃得那叫一个“吧唧”响。
季映然老生常谈的提醒:“慢点吃。”
慢不了一点,人让她慢点吃,她吃更快了。
季映然笑着摇了摇头,没再管她,狼吃狼的,人拿起筷子吃自己的小碗粉。
一人一狼,一个吃的斯文缓慢,一个吃的狼吞虎咽。
一大盆的螺蛳粉,狼五分钟不到就吃完了,连汤都喝了个干净,已经进入了舔盆子环节。
舔来舔去,将整个铁盆舔的油光锃亮。
等到她舔完盆子,季映然碗里的粉才吃了三分之一,一个是吃的真慢,一个是吃的真快。
狼的食物吃完了,她就盯着人地看,也不说还想吃,就一个劲的在对面舔嘴巴,舔来舔去,“嘶溜嘶溜”响。
季映然抬头看了她一眼,还别说,沐辞顶着个狼脑袋人身体的时候,很像带着个仿真款狼头套,耳朵笔直,脸型立体,毛茸茸的,又帅又可爱……
当然,如果不舔嘴巴应该会更帅一点,加上这个舔嘴巴的动作,就成了憨帅憨帅的。
季映然盯着她看了一会,这才开口问:“还要吃?”
沐辞不说话,只一味眼巴巴瞅着。
季映然将自己的碗往前推了推:“那我分你一半吧,正好我也吃不完,分你一半刚刚好。”
就一小碗,哪里会吃不完,无非看她太嘴馋了,想要分一些给她而已。
季映然时刻惦记着她,结果她倒好,脑袋一扭,瘪嘴道:“我才不吃你剩的,本狼嫌弃。”
季映然一噎。
又来了又来了,季映然越发觉得这头狼相当之记仇,之前人嫌弃过几次她剩下的食物,她就要将这份嫌弃还回来。
季映然叹气,苦口婆心的解释:“狼啊,我们讲讲道理好不好,你上次给我的那个苹果,你从头舔到尾,舔的湿漉漉的,全是你口水,还到处咬的都是牙印,你让我怎么吃?”
沐辞冷哼一声:“不要和我讲这些,我不在乎,你嫌弃我,那我也嫌弃你,我不吃你剩下的!”
季映然沉默,也不和她多说了,将推出去的碗拉回来,拿起筷子,慢慢悠悠自己吃。
狼眼睛瞪得大大,人每吃一口,狼的眼睛就瞪大一分,眼看碗里的粉越来越少,狼爪子在地上踩了起来。
肉眼可见的着急了。
要分给她吃时,她闹脾气,现在不给她吃了,她又着急。
这头狼啊,天天整这些事,幼稚死了。
碗里的粉吃到还剩三分之一时,狼的耳朵已经没了,牢牢的贴在脑袋后面,表情逐渐委屈。
季映然在心里叹息,放下筷子:“给你给你,看把你委屈的。”
沐辞耳朵竖了起来:“我不吃,我嫌弃。”
季映然早就预料到了,点点头,当即就要把剩下的吃完。
见状,沐辞撑不住了,把碗抢走,双手护着:“你说给我了,怎么还自己吃,再吃就没了。”
季映然挑眉,“你现在又不嫌弃了?”
沐辞沉默不说话,背过身去,埋头吃了起来。
很快,碗被舔干净了,空碗往桌上一丢,“嫌弃,不吃了。”
都吃完了,现在说不吃了。
狼喜欢吃螺蛳粉,接下来的几天里,便天天都要吃,吃的量又大,气味自然也就浓。
螺蛳粉的气味盘踞在厨房以及客厅里,经久不散。
最后,欧女士忍不了了,直接下了通牒:“不许再吃这东西了,家里到处都是一股味,我挂在衣架上的衣服都全是这股气味。”
沐辞吃得正起劲,突然不让吃了,顿时就不高兴了。
朝着欧女士就开始龇牙咧嘴,眼神凶狠,一副要吃人的架势。
都相处三年了,欧女士哪能不知道她,早就不怕了,不怕的同时还不退让。
“你连着吃了多少天了,偶尔吃吃可以,你再吃下去家里不得让你腌出味来。”
“呜呜!”
沐辞咧出锋利獠牙,爪子还往桌上一拍,将利爪伸出来。
威胁意味不言而喻。
欧女士看看她的獠牙,又看看她的爪子,然后从容朝厨房的季映然喊了一声:“然然,你家狼又凶人了。”
此话一出,沐辞爪子和獠牙齐齐收起,惊慌失措地往厨房方向看。
厨房里的人没有反应,想必是抽烟机响着,外加上炒菜动静大,她没听到外边的声音。
等了片刻,直至彻底确定人没听到,沐辞这才长松一口气。
松完这口气便气愤地看着欧女士:“人类母亲,你这是干什么,你怎么又告状,动不动就告状,你是告状精吗!”
欧女士确实是个“告状精”,这家里没有人能管的住她,除了季映然。
正所谓一物降一物,无法无天的狼,谁都不放眼里的狼,怕老婆。
“两脚兽不许我凶你,一凶你她就生气,一生气就不理我,这么严重的事情,你还告状,你是想让她生气,想让她不理我吗,你歹毒!”
“我还歹毒上了是吧,”欧女士朝厨房方向,又是一声喊:“然然。”
季映然这次听到了,从厨房门口探出脑袋:“嗯?妈,你刚刚喊我了?”
沐辞耳朵一趴,心虚不已。
欧女士低笑一声,见好就收地摆手:“没喊你。”
季映然面露狐疑,但也没想太多,继续折回厨房忙碌。
沐辞趴起的耳朵又立起,放松下来。
“大狼啊,你胆子怎么变这么小了。”欧女士揶揄她。
“才没有,本狼不怕她,一点不怕,我是头狼!”沐辞声音拔高。
季映然端着碗从厨房出来,好巧不巧就看到沐辞在朝欧女士张牙舞爪地吼。
“沐辞。”连名带姓,声音略冷。
沐辞后背一僵,顿时噤声,竖起的耳朵再次贴到脑袋上,僵着身体压根不敢回头。
欧女士连忙打圆场:“没事没事,大狼没凶我,闹着玩呢。”
沐辞点头,大力点头,立马附和:“对对对,我没凶,我不凶人类的母亲,我有礼貌有素质,懂得尊重长辈。”
季映然看看憋笑的欧女士,目光又转至沐辞身上。
沐辞心虚瞥开视线。
季映然笑了,这头狼也不知道怎么了,以前还时不时和人做做对,怼一怼人,现在竟是越来越怕人了……
季映然也没怎么过她,可她动不动就露出这幅心虚害怕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揍过她。
“行了,饭好了,过来吃吧。”季映然招呼狼。
吃东西!
沐辞当即也忘了心虚,满脑子只剩下好吃的。
十分钟后,吃饱喝足的沐辞心满意足,变换成狼,趴在地上,开始饭后必定的节目,舔毛。
一般得舔半小时起步。
季映然把碗洗了,厨房收拾干净,再出来时,狼还在舔。
季映然坐下看了会书,看到眼睛有些微微酸涩时,抬头一看,狼还在舔毛。
狼根本就不需要靠舔毛来清洁身体,她随意施展一个清洁术,就能瞬间让自己干净起来,可她就不,她一天要花一半的时间舔毛,这么做只能归结于,她觉得舔毛好玩。
季映然放下书,倒了杯水喝,又去院子里给花浇了些水,再回来时,狼还在舔毛。
翘着后腿舔。
舌头灵活的舔舐,季映然目光不自觉被吸引,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身上涌起些许热意。
与此同时,专心致志翘腿舔毛的狼,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猛然抬头看来。
目光灼灼凝视着人。
季映然一怔,不自然地撇开视线。
什么啊,这头狼怎么这么敏锐,自己不过是刚刚想歪一点点,立马就看过来了,装了什么雷达吗?
“人类。”狼放下翘起的腿,幻化成人形,缓缓走了过来。
“嗯?”季映然故作随意。
沐辞围着人转:“人类,你不对劲。”
季映然摸了摸鼻子:“什么不对劲,没有不对劲,舔你的毛去。”
沐辞靠近,在人身上轻嗅,嗅着嗅着缓缓下移。
季映然一把捂住她鼻子。
沐辞掰开,季映然继续捂,沐辞再次掰开,季映然再次捂。
一捂一掰,谁也不让谁。
闹到最后,季映然笑了,听着人的笑声,沐辞飞速判断出人现在是开心的。
开心,等于可以放肆。
沐辞行动力极强,弯腰,手臂穿过人的膝弯,轻松将人打横抱起。
季映然惊呼一声,下意识环抱住她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