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过渡
竟是睡了一下午,睡得头都有点昏沉起来。
季映然揉了揉太阳xue,环顾一圈房间,没看到沐辞的身影,难道是在客厅吗,
穿上拖鞋,朝外走,来到客厅后,发现客厅也没有她的身影。
季映然眉心微皱,出声喊:“狼狼,沐辞,沐辞……”
客厅里回荡着她的呼喊声,但却始终不见有回应。
又跑去隔壁9栋找了一圈,依旧不见她身影。
“又上哪去了,总这样不声不响消失。”季映然轻轻叹口气。
折回家,拿上手机,给她的手表打电话。
打10次电话有7次不接,这次属于不接的7次。
季映然无奈,只得先挂了电话,点进和手表连接的定位软件。
手表的接电话功能没怎么用到,但这个定位功能几乎是隔个几天就得使用一次。
没有定位,就只能干着急,有定位,起码知道狼在哪一块晃荡。
这头不省心的狼……
点开定位软件后,一个大大的提示,躺在正中央。
[信号已丢失,设备不在线,请检查手表状态]
季映然愕然,还是头一次出现这种情况,是手表弄坏了,还是说狼现在所处的位置没信号?
想起除了查看具体位置外,还有行动轨迹功能。
查看行动轨迹最后出现的位置:北极。
季映然望着“北极”二字,神情怔住,握着手机的手慢慢收紧。
她回雪山了,怎么这么突然,怎么连一声招呼都没和自己打……
第98章 不告而别
不告而别:沐辞真是一头坏狼
098不告而别
欧女士下班回家,手上提着两个重重的购物袋,从小区大门口一路提到家,累得呼哧带喘。
客厅里黑漆漆的,没有开灯。
欧女士将购物袋放在门口,长吁一口气的同时,按亮门口的大灯开关。
伴随“吧嗒”一声,客厅一瞬明亮起来。
视线扫到客厅沙发处时,目光一顿:“然然你在家啊,我瞅着没开灯,还以为你没在家呢。”
季映然被声音唤回了神,强光的刺激让她微微眯了眯眼睛。
“你这是刚睡醒吗,”欧女士说:“快来看看,我今天下班的时候去了一趟菜市场,你猜怎么着,菜市场有人在卖新鲜现宰的土猪肉,让我给赶上了。”
欧女士嘿嘿一乐:“这都赶上了,那不得买两袋子,咱家的宝贝大狼,不是最爱吃猪肉了吗,这正宗土猪肉也不知道她吃没吃过,我觉得她肯定能喜欢。”
说着,欧女士扫视了一圈客厅。
“大狼呢,怎么没在客厅,是在你房间里吗?”欧女士疑惑问道。
“她……”季映然声音带上几分艰涩,好半晌才把这句话说完全,“她不在家。”
欧女士没太在意:“她出去玩了呀,那你赶紧打个电话,把她喊回来,我现在就下厨给她做土猪肉。”
季映然嘴唇动了动,半晌没发出声音来。
欧女士瞧她表情不对,蹙眉,反应过来:“她不在,还是她走了?”
季映然垂下眼眸,声音低低:“走了。”
欧女士神情顿了顿:“走了?走的这么突然吗,怎么也没个信说走就走。”
季映然低着头,望着地面,一言不发,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欧女士长长叹了一口气,知道自家女儿这是伤心难过了,出声安抚道:“走了就走了吧,她本来就不属于我们这个世界,走了本来也是人之常情的事,迟早有这么一天,迟早都是要走的。”
季映然没有抬头,始终望着地面,声音低喃,“可是,她答应过我不会走的。”
她答应过我,不会突然不见。
季映然声音太小,欧女士并没有听见,这句话本也只是说给她自己听的。
欧女士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拍了拍她肩膀,
“知道你重感情,但人聚人散,实在太过正常了,更何况对方都不是一个人,看开点就是了,她说不定以后还会回来看我们,又不是生离死别了,你说是不是。”
季映然长吐一口浊气,抬起头来,扯出一抹笑:“我知道的,妈你不用安慰我,我没事,我就是……”
就是什么呢,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失望有,难过有,愤怒也有。
各种情绪交杂,她一时之间都无法自我形容。
季映然站起身,朝门口的两个购物袋走去,“买了这么多土猪肉啊,我看看,肉还挺新鲜,趁着现在还早,赶紧处理了吧。”
欧女士看着跑过去提起购物袋的人,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别看她现在语气轻快,都惦记处理猪肉了,但心里指不定多难过。
欧女士最是了解她的女儿,别说是相处了这么久的狼走了,小时候亲戚把他家的小猫寄养在家里几天,等到小猫被接走的那天,她都难过的哭了。
是个极为重感情的人。
但季映然现在不想聊这个话题了,欧女士自然也不会追着聊,心想着她可能会难过几天,等几天过后也就缓过来了。
毕竟那次小猫被接走,不也是那样的,舍不得、难过,可过个几天后,自然而然也就淡了。
两大袋子的土猪肉,处理起来也算是个大工程,需要将它们去皮切块,然后分装进袋子里,最后塞进冰箱冷冻层。
还好冰箱的冷冻层够大,放得下这些肉,不然可真就浪费了。
肉原本是没有必要塞进冷冻层的,这些肉也就够狼吃个两顿,如果狼当天胃口好,甚至都吃不了两顿,一顿就吃完了。
“你说这头狼,走的也太突然了,也不知道提前和我们打个招呼,猪肉原本是买给她吃的,她走了,我们这得吃到啥时候去,怕是好几个月都不需要买肉了……”
欧女士叹息一声。
季映然沉默的处理着肉,没有搭话。
两个人处理了整整一个小时,才将这两大袋子肉处理完毕。
季映然取下身上的围裙,洗了洗手,转身回屋。
欧女士想要喊住她,嘴唇张了张,最后叹气作罢。
算了算了,让她自个回屋冷静下吧。
欧女士望着关上的房门,心下担忧的同时不免在心里骂了两句:这头好大狼,不是好大狼了,走之前也不知道告个别,都多余给她买肉吃!以后都不给她买了!
不过以后似乎也没机会了……
回到房间的季映然,目光落在床上的毛毯上。
低落的心情,有一瞬的回温。
毛毯并没有带走,或许,她只是回雪山有事,等过一会就回了,又或者过几天就会回。
季映然坐在床边,伸手触摸毛毯,摸到了毛毯下硬邦邦的东西,将毛毯掀开,底下依旧放着老几件东西。
手机、日记本、逗狼棒,还有那朵枯萎的山茶花。
季映然拿起那朵花,怔怔出神。
沐辞究竟是回去有事,忙完事之后会回来,还是说,这些东西其实并不重要了,走之前也没必要带走它们了。
季映然期望于是前者,但无法忽视的是,后者的概率也很大。
毕竟对于那头狼而言,对于一头活了1000多年的妖怪而言,眼下的这些东西全都太过普通,不存在无法割舍。
一个淘汰下来的旧手机,一本皱巴的日记本,一根简陋的逗狼棒,一块寻常的毛毯,一朵枯萎的花。
还有,一个普通的人。
这么寻常的东西,这么寻常的人,对于沐辞而言,说丢掉就丢掉了,说不要就能不要了。
思极至此,手上的力度不受控地捏紧一分,本就枯萎脆弱的山茶花,瞬间碎成几瓣,跌落在毛毯之上。
季映然望着那散落在毛毯上的花,呼吸微滞,心口发闷,久久没有动作。
枯萎的花易碎,那她和她之间的缘分,是不是也这样易碎。
鼻子突然有些发酸,有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不愿再看这块毛毯,转过身去,深呼吸,平静心情。
微微仰着头,害怕眼泪真的掉下来。
平静了好一会,总算是把心情平复了下去,总算是把眼泪压了回去。
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习惯性地按下备注为“狼狼”的号码,再次拨打了过去。
她分明知道手表已经接收不到信号了,电话是不可能打通的,却还是抱着一丝希望。
万一呢,万一沐辞正在回来的路上呢,万一现在手表又有信号了呢?
说不定有这个万一。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冰冷又机械的提示音,告知着人一个信息:没有这个万一。
握着手机的手缓缓垂落,整个人仿佛笼罩在了阴影里,刚刚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泪意,又一次涌了上来。
甚至比上一次都要汹涌,再压抑不住,一行泪水,划过脸颊。
“叩叩”
房门被敲响,欧女士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然然,晚饭做好了,出来吃饭吧。”
季映然慌忙擦掉眼泪,深吸气,清了清喉咙,故作寻常道:“妈,我现在不饿,我吃了很多零食,很饱,你自己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