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莫然漂
“可我们审问过了,他说就在包里。但是背包里,大大小小的口袋都检查过了,没有找到相机的踪影。”
“房间里面检查了吗?”
“检查过了,走的时候所有东西都一并带走,没有遗漏。”
“白卓,你去找到8号在河边,帮他拍照的行人,也带回审问。”
白卓有些犹豫,现在外界对于卫院,反对和质疑的声音此起彼伏,如今眼见着平息了些,那个行人一看就是荷梦人,还是本地人,没有直接证据就去抓捕,会不会又掀起风浪?
贺德:“没事,你去吧,出了问题我负责。”
白卓带队离开,与此同时,贺德让安耳东到内查科办公室,回顾从前天早上,到今天早上的监控,寻找相机的踪影。
按照库珀的说法,他前天在河湾岸边,有拿出相机请行人帮忙拍照,今天去美食街时,自己也拍了不少,下午回去太累,没有着急导出照片,想着第二天早上和视频一起处理,哪知道视频还没拍,连人带工具就被没收了。
贺德可不相信他的交代,他断定相机里肯定有敏感照片,而库珀趁着旅游途中,将相机移交给了他人。
今天他们必须要找到相机,或者找到库珀窃取百伦廷敏感信息的证据。
……
由贺德亲自指挥,干员的效率再上一层楼,在内查科技术室里占了三台电脑,分为早中晚三段,同时筛查监控。
但房间里,不止三台终端在工作,纪廷夕带着若星,也启用了两台,同调查小组相对而坐。
“纪处,你们也在呀。”来干活的科员,都是纪廷夕的下属,虽然现在受贺德直接领导,见了她,还是热情洋溢。
“我们不可以在吗?”
“可以可以,你们尽情在!”安耳东笑意澎湃。
若星滑动鼠标,白了一眼,“笑得比我还谄媚!”
这话虽然压得低,还是钻进纪廷夕的耳里,她及时补刀。
“不,你还可以再谄媚一点,把杜警官的行踪快速过完,给我汇报。”
……
贺德准备亲自审讯库珀。
闻讯处专门抽调了翻译员,辅助他亲自审讯。
在他眼里,库珀的演技确实不错,涉及到旅游部分,侃侃而谈,若是不打断,他能开个单人分享栏目;但只要涉及到敏感部分,一律装疯卖傻,只说不知道。
他顶着一双绿油油的大眼睛,虹膜里的条纹清晰可见,每一条都展现出“清澈的单纯”。
贺德开始佩服纪廷夕,居然能在对方装疯卖傻时,只动口不动手,心态平稳得可怕。
不过他也是久经沙场之人,这点波折,不足以将他激怒,况且库珀具备双重邦籍,身份特殊,就算证实间谍的身份,也不能轻易动刑。
在审讯室里,陷入了死胡同,但白卓那边有了突破,他们快速定位到帮助拍照的游客,不到一个小时,就带回院里,比点外卖跑腿还神速。
“我问你,你当时为什么要帮他拍照?”
“我……因为他找我拍照了呀。”顾尤金一脸惊诧,不知道是自己疯了,还是别人疯了。
“那你拍的是什么内容?”
顾尤金更加茫然,五官上好像喷了辣椒水,没一个在正常的状态,“我就拍了那个外邦朋友,还有后面的晚霞,他让我注意拍晚霞来着。”
“画面里只包括人和晚霞?”
“还有……还有水,好像还有些水鸟,好像还包括河堤和栏杆。”
“没有山吗?”
“好像有,好像没有,我记不清了,我主要对焦的是人。”
“你不是说,他让你注意拍晚霞?”
“但也不能就把人拍成马赛克吧?”
白卓猛地一拍桌子,“你给我想清楚了,到底有没有拍到山!”
顾尤金浑身一颤,如同遭遇了电击,瑟瑟发抖。
他本就所剩不多的心态,在这声巨响中崩塌,也来不及思考,凭着本能回答,“没有……没有……”
“等一下我们会用相机来验证,你想清楚了再说,到底有没有,这关系到你能不能顺利出去!”
“好像有……主要拍的是晚霞,但是带了些山,山的部分不多,就一点点。”
白卓见有了突破,继续问,“山的部分,有拍到建筑物吗?”
顾尤金再次欲哭无泪,“这个我真是不记得了呀,我拍的时候压根就没往那边看。”
“你拍完之后,跟他看了几次?”
“两次吧……第一次他嫌不够好,就让我拍了第二次。”
“第一次为什么不够好?”
“我不知道……我不会拍照,都是凭感觉来的。”
顾尤金不敢撒谎,但又怕说了不知道,惹得对面不悦,只得缩紧了脖子,准备迎接雷霆暴击。
白卓停止了连续进攻。
凭他的经验,眼前这个受审人,应该只是个普通的行人,不然心态不会差成这样,不然就是伪装得太好,连心态崩塌的可怜样,都演得以假乱真。
心态也会影响供词,不管怎么样,还是要尽快找到相机。
他准备将审讯的结果,同贺德汇报。但到了审听室后,发现也随英和特睿也在,还带来了“大事不妙”的面色,于是他识趣地闭嘴,先站在一边等候。
“康曼领事馆向北郡台施压了,原话是说:有公民在百伦廷境内被捕,疑似卫调院滥用权利,采取刑事强制措施。”
贺德靠着椅背,冷哼一声,吹得胡须都上飞,“动作这么快,倒让这个嫌犯越发可疑了!”
也随英知道此事事关敏感,但也只能好言相劝,“北郡台也给了通知,让我们如果没有确凿证据,立刻放人。”
贺德长呼一口气,面色陷入僵硬,他们也想要证据,可是那个该死的相机,不知飞去了哪里。
第66章
凌晨运尸
为了找到相机, 调查小组把大部分希望,寄托在了监控之上。
公园部分还好,但是古建筑群和美食城的监控, 虽说整条街完全覆盖, 但也充满死角,再加上行人络绎不绝,不是挡住胳膊,就是遮住脸, 要全程跟下来不容易。
安耳东带着两个科员, 除了寻找相机的下落, 同时还要留意接近过库珀的可疑人士, 奋战了一下午,最后将时间定位到美食城的后半段。
“可以确定, 过了这个商铺后,就没见他拍过照了。”
“但是他手里不是还拿着相机吗?”
“有呀,手里攥着的。”
安耳东聚精会神, 紧盯屏幕,一直放大到图片模糊,才返回缩小。
“退回到店铺的部分再看看!”安耳东情绪激动, 嗓门也跟着提升,直通对面的工作区。
对面, 纪廷夕带着若星, 本来在完成独立的任务,听到了这一声, 不由抬了抬头。
纪廷夕使了个眼色, 若星会意, 起身出门去接咖啡, 路过靠门边的终端时,“不经意”地一瞟。
“哎哟,你们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在找一个东西,一直没有眉目。”
安耳东没回头,若星定了两秒钟,看清了屏幕上的男子,浅发绿眼,一看就是外邦人士,才从一家甜品店出来,手里拿满了东西,看样子特别享受邦内美食。
……
贺德本来已经拿出死磕到底的气势,一定要查到水落石出,但如今这个局面,容不得他凭硬气行事。
北郡台不好惹,而且现在是百康交好的特殊时期,证据又找不出来,康曼领事馆还在施压,要不然还是……
“贺院,我有要事上报,您方便移步楼上说话吗?”纪廷夕敲门而入,室内紧绷的气氛,也随着开启的金属门泄露而出。
“这里有急事处理,你在外面等一下。”他得马上做最终决定,人到底是放还是留,都在等他的旨意。
“没事,我的这件事情,也和这里的急事相关,您看了之后,也许能更好地决策。”
……
这是纪廷夕从一家特色餐厅调取的监控,画面显示,库珀坐在一处靠窗的卡座上,一个人点了一堆美食,种类都清晰可见。
可丽饼被切割成小块,细嚼慢咽,他边吃边看出窗外的行人,但很少转向餐厅的方向,也就是摄像头的位置。
贺德一见画面中的人,没有惊喜,而是惊吓,“你怎么擅自进行调查?”
“我可不敢,是我调查目标的时候,正好和安科长他们碰上,安科长无意发现,我们的监控画面中出现了同一个人,我这才关注起这位外邦朋友。”
纪廷夕知道会挨批,让安耳东就留在内查科,辅助证明。听她说完,安耳东赶紧上前,为处长站台,“对,我听到纪处同若星在讨论,画面中有个盖列长相的男人,就过来查看,发现他们的监控画面里,也出现了库珀,于是就提醒了纪处,注意留意他的动向。”
贺德扫了一圈内查科办公室,若是两组人马同时进行,还真有可能挤在一起。
“我们是在调查库珀,那你原本是在调查什么?”
纪廷夕一指画面,“您请看。”
在库珀的座位后,连着另一个座位,杜冷丁刚好同他坐在同一竖排。两个人虽然分属不同的餐桌,但是座位相邻,除开椅子的厚度,相当于背靠背,可能翘个二郎腿,对方都能有所感应。
画面最开始,一切正常,库珀先到,点单用餐,随后杜冷丁进来,找到位置坐下,服务生来协助点餐。
纪廷夕拉动进度条,进行到一半时,将画面放大,贺德凝视两人的举动,发现了异常:杜冷丁的嘴部,不像是正常的咀嚼,而像是在说话。她身边没有同伴,也没有接通电话,这个时候自言自语,属实奇怪。
而另一边的库珀,在她说话时,时不时会暂停手里的动作,支棱着耳朵,似乎在听什么,甚至在此期间,还转过头看了她一眼,看完之后,立刻又回头继续吃饭。
见贺德又有了反应,纪廷夕趁热打铁,她使了个眼色,让身边的人都退下,接下来才是重磅内容。
“这位坐在外邦朋友身后的人,是警署司警队的副队长杜冷丁。她忽然跑到这家餐厅来吃饭,而且餐厅里那么多空位,偏偏坐到了外邦人的身后。”
贺德听完,本来快要偃旗息鼓的怀疑,再一次燃起。
“这家餐厅在什么位置?”
“美食城西路128号,离他最后逛的一家甜品店只有五十米,根据安科长反馈,库珀出了甜品店没多久,就进了这家餐厅,虽然监控有拍到,库珀放东西进背包的动作,但这并不能证明,离开餐厅时,相机还在背包里。”
办公区内,只剩他们两人,沉默也来得更加深重。贺德沉思了片刻,对她的行动还是存疑,“你为什么要调查杜警官?”
“因为她身上有疑点。这几天我正好有些空闲,又翻出之前的事务局卷宗。瑟恩人的自杀或者失踪案件,可以判定,有相当一部分是伪造的。我在想意外或者刑事死亡案件,会不会也存在伪造的情况?如果伪造,这其中最关键的,就是解决尸体这一关,而和警方系统直接合作的,就是日落殡仪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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