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廿廿呀
施崇斌听得一愣一愣的,张嘴骂她,肖灯渠手指敲敲脸颊,然后用力点头,“这样吧,有两种游戏模式,一种是你跑我追,追到了我打死你,还有一种,我把你抓起来,你还是我的好爸爸,但是,要给我每天打,好不好呀?”
施崇斌被吓得腿发软,“贱人,婊子,死**……”
保镖对着他嘴就是一巴掌,牙都打松了,肖灯渠也确定了他不会报警,说:“骂人不好,你不要这么不礼貌。”然后,盯着他的嘴看,“问你一个问题,是牙没了不能说话,还是舌头没了不能说话?”
施崇斌没回答,挨打。
肖灯渠又问他:“那舌头拔掉了会不会死?”
施崇斌回答了。
肖灯渠扬唇笑,极有家教的没有露齿,样子看起来有几分天真烂漫,她仰头看看天上的月亮。
好奇怪。
是动漫看多了吗,干坏事的时候,好像在被月亮窥探,就会很兴奋,会变得很激动。
看到施崇斌流血,她又捂着眼睛说好晕,自己晕血。
施崇斌:疯子!就是个疯子!
*
21号,到了施繁星开学的时间。
她打算多陪陪邹慧琴,就跟几个闺蜜约了下午一起走。
施明月想着她们年纪相仿,问肖灯渠想不想去玩,让月月带她去,自己在这里陪床就行了。
下午,施崇斌可算是找到机会冲进病房了,来之前口罩帽子都戴上了,他进来对着病床上的邹慧琴一阵呵斥。
“邹慧琴,你教的好女儿,你怎么教她的!你看看他把老子打成什么样子了!”
邹慧琴抬头看他,下意识缩手臂,身体痉挛。
施崇斌鼻青脸肿,“你胡说什么,她们怎么会打你!”
邹慧琴急急地说:“你说什么,你走,你赶紧走!”
“我走?”施崇斌把袖子挽起来,全是青的,他痛得直抽气,邹慧琴看的心惊,又忍不住多看两眼,之前,她就是被打成这样,施崇斌居然也有这么一天……
“你看看那个小婊子给我打成什么样了!这就是你生的好女儿!”
施崇斌嘴唇抽动,“她就是个小贱人!当初让你别生你非要生,生下来还不掐死!”
邹慧琴提了提声音,但面对施崇斌的粗嗓门还是小了很多,“你胡说什么,从来只有你打人的份,什么时候她们会打你。”
“我当初就怀疑她是你跟那个菜市场生的,我说打了,你非要生,生了还塞你妈那去,果然,这个婊子是来报复老子的,我当时觉得没错,她长得有一点像我吗!”施崇斌泼口大骂,“你说是不是你跟野男人生的。”
“你在胡说什么!”邹慧琴提了声音。
这时,门被推开了。
施明月推着肖灯渠进来,施明月一愣,全身的血液在逆流,握着轮椅的手往后缩,也把肖灯渠往后带了些,好在肖灯渠的胳膊压在了按钮上。
施崇斌身体本能的疼痛,想找的地方躲,嘴巴哆嗦地说:“你看,她和明月长得像吗,像姐妹吗,她和我像吗,怎么看都是那个卖菜的种,你怎么不说话,承认了是吧!我就知道,谁敢这么狠打自己的老子。”
里面吵得不行,施繁星后面过来,她捧着书包探头探脑,疑惑地问:“怎么了怎么了!”
施崇斌和施繁星对上了,这父女俩见得很少,施繁星被送到外婆家,除了邹慧琴想妈妈偷偷去看邹慧琴,施崇斌过年也不去邹慧琴的娘家,基本没和施崇斌见几次。
这眼睛对视,施崇斌认出来了,施繁星不说十分像自己,就她的额头,那轮廓,实在是亲父女,没法骗人。施繁星也认出他,怒喊:“谁让你来的,滚滚滚滚!你滚,离我妈我姐远点。”她试图往里挤,但是肖灯渠的轮椅堵在了门口。
明显这个才是施繁星,施崇斌再看看肖灯渠,肖灯渠困惑皱眉,问里面的邹慧琴,“他是谁呀,为什么骂我?”
施崇斌脸颊抽动,扯着肉痛。
施繁星:“这个死人渣是我爸!”
“哦,是这样。”
肖灯渠伸出手对他挥挥,说:“你好呀,叔叔。”
施崇斌无法把她和那个揍她的人对上号。
肖灯渠继续很礼貌地说:“初次见面,我做个自我介绍吧,我叫肖灯渠,是施明月老师的家教学生。”
她瞳孔漆黑明亮,笑吟吟的像是说。
嗯嗯,抓到你了,你输了哦。
这一瞬,施崇斌撇去了愤怒,惊觉自己惹上了一个很恐怖的东西……
第40章
施崇斌指着肖灯渠说肖灯渠打他, 仨人没一个人信,别说肖灯渠坐轮椅,就说施崇斌干的那些事儿也没有人愿意向着他。
之前肖灯渠还一直叫他“爸爸”, 现在开口闭口就是“叔叔”,叫得施崇斌头痛, 又想揍人,最后抓着桌子上的水杯冲着肖灯渠砸去,不过施崇斌拿水杯的时候就被发现意图, 肖灯渠直接躲开了。
这下好了,施崇斌更是百口莫辩,三个人都不相信他的说辞, 肖灯渠一个废物怎么可能打他,别说施崇斌本身就有暴力倾向, 是个家暴男。
施明月说:“你走。”
这句话没有多大的气势,施崇斌并没有害怕, 只是被她的眼神冷到了, 他这人没脸没皮久了, 但,她旁边的肖灯渠挑起了眉, 于是他一瘸一拐的走了。
施繁星对着他开口就是骂,施繁星还把底下的保安喊来直接给他拽了下去。
过来围观的人倒是有明眼人, 说:“他咋全身是伤。”
邹慧琴愤愤地说:“肯定是出去跟别人打牌,输了还不起被人揍的。”
等人走了, 肖灯渠心有余悸的说:“他真的太可怕了。吓到我了。”
施明月安抚的拍拍她的肩, 抬头看着邹慧琴, 邹慧琴急急地说:“明月,你听我说。”
施明月没话, 她跟施繁星说,“你把包收拾一下去学校,车已经来了。”
施繁星想说些什么,对上她姐的瞳孔,进去拿上自己的包在门口站着。
施明月把门关了,她坐在床边一言不发,直到施繁星主动离开,施明月问:“他骚扰你吗?”
邹慧琴想申辩,偏舌头打架似的,施明月满眼失望,扯着唇角才挤出几个字,“我猜也是。”
“不是的,你听妈妈说……”邹慧琴说。
施明月没急,“你说。”
“他一开始是骚扰我,我让他走了。”邹慧琴说。
施明月沉默着等她解释,给她时间,邹慧琴继续说:“他说这两年去工地挣了点钱,我看了他的卡,是有十万多,这两年我陆陆续续烧了这么多钱,今年更是住院手术拖累你和星星了,我想着他有钱,那就跟他过算了。”
施明月说:“你不怕他打你,你前面都白治了吗。”
施明月抬头,眼睛涨红,“我觉得挺辛苦的,我真的有点累了……你问问他钱哪来的,他不像会去工地干活的人,不像能吃苦的人。”
邹慧琴语气急,“他是有十万块钱,我亲眼看到了。”
有了这十万块钱家里会有很大的改善,施明月和施繁星的学费就不愁了,俩人都能有好的发展。施明月也能考研,也能飞的更远。
施明月没再听,从房间出来她也没有离开,坐在外面的椅子上,这边还得有人陪护,肖灯渠的轮椅停在旁边,片刻,施明月抬头,有那么一瞬间,肖灯渠觉得自己的所做所为被她发现了。
“你靠近点。”施明月突然说。
肖灯渠靠近她,施明月把她裙子撩开,果然她包扎的绷带湿了,施明月说:“我去叫医生。”
肖灯渠眉头狠狠一拧,应该是刚刚施崇斌扔杯子,虽然没有砸到她,水泼洒弄湿了裙摆。
“不用。”肖灯渠说。
施明月语气低低的:“绷带都湿了,感染伤口怎么办。”
“我带药了,自己可以弄。”肖灯渠说:“这么多天了,差不多也要好了。”
施繁星又上来了,抱着书包过来问怎么了,听完过程,她站起来要去护士站喊人。
“老师给我看就行了啦。”肖灯渠说。
施明月问:“能拆吗?”
“月月天天给我拆。”肖灯渠说。
施明月把她腿上绷带拆下来,腿上一片白皙,看不出有什么伤口,施繁星也蹲着看,“怎么没瞧出什么?”
施繁星疑惑地歪着头瞧她,施明月盯着看她的腿,完全不像有伤的样子,而且因为包扎的原因,这一块的皮肤比其他地方要白上很多。
肖灯渠说:“我这是内伤。”
她反问:“你腿摔了,不是骨头痛吗?你好笨哦。”
“哦。”好像有点道理。但是羞辱人也不对吧?
施繁星问:“那这怎么弄?”
“会包扎吗?固定好就行了。”肖灯渠说。
施明月拿着绷带不知道怎么弄,施繁星举手,“我会。”
施繁星捏着绷带给她重新弄,肖灯渠时不时哼一声儿,施繁星包扎完,说:“你怎么这么像装的。”还一会一会儿的喊,好茶。
肖灯渠也阴阳怪气怼她,“……你包得也不怎么样,好丑。”
施繁星好气。
“算了算了。”施明月小心翼翼把她腿放回踏板,肖灯渠眼睛就湿漉漉,“没有多痛的,只是你妹妹手生,下次你来吧,老师。”
施繁星瞪眼睛,“你……”茶王啊!
“星星你怎么还没去学校。”邹慧琴在里面问。
施繁星磨磨牙齿,进去看她妈,“伟玲爸今天正好开车路过学校,我们顺路坐她爸的大巴车去。”
邹慧琴提醒她注意安全,施繁星手机响了,她朋友喊她下楼,车到楼下等着了。
施繁星进病房里叮嘱她妈两句抱着东西迅速下楼,肖灯渠轻抿着唇,施繁星终于走了,她就是克肖灯渠的星星。
施明月一直看向肖灯渠的腿,捏着手机不知道在发什么呆。
过了会儿月月来了,说是带肖灯渠去检查,施明月点点头,她拿手机搜“腿骨折了会用绷带吗”,答案显示会用绷带,以免受到二次伤害。
坐着,后背绷紧,脖颈酸痛,她低着头等回过神,手背上滴落了一颗眼泪,她抬手迅速擦掉了眼泪。
施明月自尊强,方才闹得太难看,同时,她太久没见到施崇斌,儿时留下印象太深刻、太糟糕,身体记忆让她恐慌。
身边没有人了,她仰起头,身体往后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