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因风絮
喂了三轮,把油纸袋里的东西喂空了,再把“赃物”放到车载垃圾桶里,藏好,消灭。
见池韫看得久,梨舟走了过来,也像窗外探去目光,边搜寻目标边说:“在看什么呢?”
池韫紧急亲了梨舟一口,遮掩道:“没什么,妈和外婆到了。”
这件事,阿梨知道得越少越好。
烤箱发出结束工作的声音,池韫趁机转移梨舟的注意力。
大门口,龙奚和盛茗徽弯着腰问四个小崽子好不好吃。
花好月圆舔着嘴唇说:“好吃!”
又不敢太大声,生怕叫池韫和梨舟发觉了。
两位妈妈的态度她们记得很牢,一个不让她们吃烤虫子,一个害怕虫子,她们只能背着她们偷偷摸摸地吃。
“晚上要不要去外婆家?外婆给你们现烤,烤多多的。”
花好月圆点头如捣蒜,想去。
“晚上再说,先把嘴擦擦,我们进去看妈妈们都做什么好吃的了。”
“嗯!我们四个还做了披萨哦,你们可以尝一尝。”
“这么厉害啊。”
……
人到齐了,菜也上齐了,感谢宴开动了。
池韫特意将明天去领证的事压到最后才说,是怕这几位长辈太激动了,放着一桌子的菜不吃,热火朝天地商量起后续的事来。
后续还能有什么事?不就是拍婚纱照、办婚礼、度蜜月嘛。
上回所有的仪式都简化到最简单,可以说是一点氛围都没有,亲戚朋友也没请几个,几位长辈憋着一身的劲儿没使呢,说这回办婚礼的事儿全权交给她们,她们来安排。
两位新婚妻妻呢,该拍婚纱照就去拍婚纱照,该度蜜月就去度蜜月,孩子也可以交给她们来照看。
趁着阿梨有假,把这些事儿都给办妥了。
池韫和梨舟定下明天去领证的时候,其实没想这么远。马上就要过年了,她们想着先把年过完再说。
可这几位思路清晰,行动力超强的长辈已经将酒席上什么时间该上什么菜都商量妥当了。
每说一道,在旁边听得极其认真的花花就要冷不防地碎碎念一句,“这个花花爱吃!”
后面三个跟上:
“这个好好也爱吃!”
“月月爱吃!”
“圆圆也爱吃!”
感觉这次婚礼最兴奋,最激动的会是这四只小馋猫。
夜里七点,其实还早,有东西没商量完可以留在这里继续商量。
可盛茗徽和龙奚执意要带着两个大、四个小的,换地方盘算,美名其曰:“明天就要领证了,今天晚上是你们最后一个单身夜,过节去吧。”
你说说,她们都好了这么久了,有挨着就如胶似漆,哪还算“单身”呐,这节多名不副实啊,有什么好过的。
池韫谢过两位母亲,应下了。
她还是觉得这节没什么好过的,但她忽然想起今天是两年前自己和人形梨舟相识的日子,这个意义就不一样了。
她要和梨舟过这个纪念日去。
第96章 故地重游
两年前的一次公益活动, 池韫和梨舟遇见。
这时的池韫饱受“恋物癖”思想及言论的折磨,隔三差五去伏歆予的诊室报道。她两相为难,不愿承认也不愿否认, 极其矛盾。外界还有催婚促好的压力, 她需想尽一切的办法来推拒,来婉言谢绝。
那时的自己, 像被放在烈火上两面煎烤, 还有一只无形手不断地往她的皮囊里鼓气加压,整个人焦虑地在做对抗,池韫都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多久。
在活动现场遇到了梨舟,她的座位在自己前面, 池韫转回脑袋的时候看见了。
只是一个侧脸,一个背影,池韫就好似被人提起,放进了一个六面都是白墙的盒子里。那一瞬间,她脑袋里没有想法、没有煎熬、没有他物, 只剩眼前这个人,池韫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梨舟的背影看了一晚上。
池韫一直强调在感觉。
她知道心动、知道自己的灵魂被别人占为己有的感觉是什么样的,也知道从自己爱的“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宜人的她愿意靠近的气息是什么样的。
偏头看见了坐在自己前面的长发女人的姓名牌, 她叫梨舟。
而这位梨舟小姐带给池韫的感觉, 和家里那棵梨树带给池韫的感觉几近一样。
今天池韫再说起这件事时, 她更改道, 其实是一样的, 一模一样, 之所以要存下几分不同, 是因为她根本就不敢相信,不敢相信二者之间会像到这个地步。
那时的池韫也怀疑自己的心理状态, 怀疑自己是在高压和重度焦虑的作用下,把梨舟当做了救星,把自己倾注在阿梨身上的感情整个迁移到了梨舟身上。
重走惠和湖畔,池韫将那时的感受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梨舟。
梨舟听完也唏嘘,也懊悔,“那时我就应该告诉你我的真实身份。”
她对别人可以隐瞒,对她喜欢的人为什么要隐瞒?
只是那时,很多东西她都想到了,唯独这一点,忘了个彻底。
池韫牵着梨舟的手,放慢脚步压马路,温声道:“这样也挺好,多经历了一些,我们也多了解了彼此一些。”
召开活动的酒店就在不远处,池韫还记得那时候活动结束,自己急急地出现在梨舟面前,阻拦她,对她说,刚才她在台上介绍的公益项目自己很感兴趣,能不能找个地方和她详细聊聊。
梨舟说可以。
那时的池韫表面淡定,内心其实是六神无主的。
不然一向注重社交礼仪的她怎么会放着安静雅致的会客室不选,选了个人多耳杂小情侣成群的惠和湖,突兀又冒昧地问梨舟,要不要去惠和湖边上走走。
对于那时的梨舟来说,自己选在这个时间节点出现,就是为了和池韫接触,有接触就行,在哪里接触她不在意,也不会多想,自然就应下了。
今日池韫提起,梨舟才发觉,那时的池韫被她想成了八面玲珑爱说场面话的市道之交,并不正确,她的很多细节很多表现来都脱离了平时的社交状态,她会那么固执地问自己项目上的问题,说利益上的考量,是她六神无主地、心慌意乱地想和自己多说一会儿的话。
梨舟仔细回顾那时的自己,并不觉得那是一个多好的可以携手共进的伴侣。她会被先入为主的印象影响,全神贯注在池韫嘴上的喜欢上,看不到细节,也不善于发现这些。
就是错过了这些一个又一个的细微之处,她连通不了池韫的情意,导致了自己的心灰意冷。
然后就有了后续的种种。
像池韫说的,也得感谢这些事,若没有经历这些,这样的毛病伴随终身,得不到反思,就算一开始就在一起,后面也难保不会分开。
两年前的夜晚,两个人沿着惠和湖畔走了两圈,生硬地聊着天。
今日晚风依旧,晴朗的夜空、高挂的明月,都与那时相差无几,像复刻出来的,像再来一次。
池韫也牵着梨舟的手在湖的边缘慢慢绕了两圈,最后在一张长椅上坐下。
这张椅子,那天晚上她们也坐过,只是那时候离得开,一个坐在最左边,一个坐最右边,根本不敢靠近对方。
今天不一样,今天她们是挨着坐的,手牵在一起,手臂挨着手臂,身子靠着身子,从臀到腿,没有一处不紧贴。
连梨舟身下的白色裙摆也被晚风带得不住地往池韫的脚脖子上扑。
这身裙子,是池韫央着梨舟穿的,和那天晚上一样。
今天她们紧紧地靠在一起,也算弥补了那天晚上的缺憾。
那个夜晚,池韫就想离梨舟这样近。
故地重游,追忆往昔的两个吹着晚风,看着湖水,说了很多第一次见面的感受。
梨舟的脑袋也慢慢滑向了池韫的肩头,靠在她肩上,听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
池韫说话的时候说话,不说话的时候就把玩着梨舟的手。
梨舟不说话的时候就看着池韫把玩自己的手。
玩手有什么好玩?不就是摩挲完这根再摩挲那根,捏捏这根又捏捏那根,挺无趣的,但一个玩一个看,两个人脸上都带着津津有味的笑容。
有一阵,风大了起来,吹起梨舟的秀发,在池韫眼前晃荡。等这阵风过去,不再捣乱了,池韫就偏过头,替梨舟整理起被风弄乱的头发。
梨舟任她弄,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池韫。
两人挨得近,动作亲昵,本就会产生意无意的撩拨,总是在一些关键节点上对上的目光又暗流涌动,促使气氛变得旖旎。
池韫没等手头的活干完就问梨舟:“能不能亲你?”
梨舟眼睛里看不到别的,只有池韫含情脉脉的眼眸和那张水润柔软的红唇,想都没想就点了头。
池韫抑制不住地吻了上去。
两人在惠和湖畔,在两年前心里就有异动的椅子上,接了个缠绵悱恻的吻。
分开的时候,梨舟发现周围有目光,便对池韫说:“有人在看我们。”
约会圣地,望景生情的小情侣并不少见,更何况她们也没有多过火。
来往的行人看得久了一点,可能是认出了她们。
池韫不是很在意,张开五指,挡住梨舟的侧脸,孩子气道:“咱不让她们看。”
梨舟把池韫的漏风的手捉回,笑着说:“这能挡到什么?”
当然是什么也挡不到,还把握了许久的手拆开了。
梨舟也领悟到挡住别人的目光,没有把手继续牵下去重要;关注别人的看法,没有疏解心中的萌动重要的道理。
她们未出格,未过火,有感而发,真心实意,怎么就不能亲了?
想通了以后,梨舟次次都让池韫亲。
只是这样程度的亲吻,实在不尽兴,后面就算人走光了,整片区域都属于她们了,池韫和梨舟还是决定火速上车,火速回到家里。
车在院子门口停下,安全带刚解开,梨舟那侧的车门被先到一步的池韫拉开。
她在自己没注意到的时候就过来了。
速度这么快,堵门口的样子也不像纯粹拉车门的,梨舟侧过身子坐在副驾驶的座椅上,仰头问池韫:“要干嘛?”
池韫说:“抱你下车,抱你进去。”
梨舟笑着说:“为什么用抱的?我自己走进去不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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