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师的秘密情人 第107章

作者:安次甘儿 标签: 情有独钟 轻松 高岭之花 GL百合

直到两口饭菜咽下喉咙,受不了这等煎熬。

林鸿才轻咳一声,“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林筝墨夹了小口米饭送嘴里,慢慢咀嚼着,不想说话,却觉得要礼貌回一句:“你们呢?”

“一样。”林鸿瞟了周京芳一眼,像是在央求她说话。

周京芳喉咙哽着一粒米,好生咽下去了,不咸不淡地说:“这日子过得真快。”

林筝墨颔首,继续吃饭。

“我有好些了。”周京芳又主动说。

“那就好。”林筝墨继续点头。

“西城住得习惯吗?”她终究还是恢复了母亲与生俱来的温情,嗓音不再那般冰冷。

“还可以,很自由,没人管我。”

“其实在南城也没人管你的。”林鸿搭腔。

林筝墨忽然笑,那笑声带着一点低迷的嘲讽,“你们不管我吗?你们最喜欢管我了,管我谈恋爱。”

“你在西城有和女人谈恋爱?”周京芳倒也直接,她的声音淡淡的,分不清她的情绪。

“没有。”林筝墨喉咙滑动了一下,“不敢。”

不敢。

有点故意的意味。

大家忽然又有点沉默。

又吃几筷。

“喜欢女人好像是不会改变的。”周京芳忽然又说,潦草地补充一句:“我后来去查过。”

“你查那些做什么。”说起这个话题,林筝墨有点心烦意乱。

“了解你。”

林筝墨捏着筷子的手忽然颤了一下,抬眼去看周京芳,试图从她的眼睛里捕捉一点答案来,却什么都没有。

“什么意思?”

“想得通,想不通,都得通,不然没法活了。”周京芳含含糊糊说完这句,急忙岔开话题:“不说了,快吃饭吧。”

也许这顿饭最大的慰藉便是周京芳那句话了。

想得通,想不通,都得通,不然没法活了。

那她有没有想通那件事呢?

时间是刮痧,把皮肤里的痧淘出来,慢慢愈合,譬如这半年来,林筝墨获得了成长,也许,只是说也许,周京芳获得了释然。

简越......

好吧。

她也获得了。

获得了一个新的女朋友。

林筝墨想起这个,忽然有点难过。

*

【我的妹。】

【今晚八点。】

【中不中?】

林筝墨回复:【好。】

觉得这样有点冷淡。

删除。

回复:

【中。】

张老师:【想你嘞!!】

林筝墨:【就我们两个,没有别人吧?】

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心虚,问了又觉得自己很怪。

张老师:【当然了!就我俩。】

发完这句,张老师对着天花板说了一句“阿门”,觉得自己很擅长胡说八道,对着空气拜一拜,又一秒释然了。

林筝墨松了口气,又有点难过,她坐在沙发上,思考着如果傍晚踏入教师公寓的片区,有没有一定概率遇见简越。

她想她。

自然是想见到她。

可又不能见到她。

这种矛盾而撕裂的感觉再次出现了.......

在家坐了很久,胡思乱想很久,直到窗外天黑了,树梢上软乎乎的白雪也变得灰白,林筝墨才起身去穿大衣。

外面的天空是黛色的,小区的的树都穿上了衣服,一脚踩进雪地里,唰啦唰啦地响。

林筝墨的步伐印出一条长长的脚印,她在想,如果没有分手,那这个冬天一定不会这般冰冷。

围巾不奏效了,总觉得寒风钻进针织面料的缝隙里,刺得皮肤生疼,遥想夏日的那种温情,遥远又陌生,仿佛从未在自己身上发生过。

她徒步到教师公寓。

要把南城的街多走一截,那么是不是遇见那个人的概率就更大,她还是想简越,想见她,就算隔街对望一眼也好,她想看看她,看她冬天的皮肤是苍白还是红,有没有涂润唇膏,穿大衣是什么模样。

她确实太思念她了。

她的思念是一枚矛盾的硬币,一种令人唾弃的犯贱,是她推开的她,可她确实想念她。

不知不觉走到教师公寓门口。

“林老师?”有老师认出她,“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是......回来了吗?”对方是指上班。

“不是,只是来吃顿饭。”

“喔,好久没看到你,去哪了。”

“搬了个家。”林筝墨与对方寒暄着,目光却情不自禁往简越那栋楼看。

七楼阳台的灯亮着,床单孤零零地在风中摇曳,想起夏天的时候,这里有她们的T恤和裙子,还有很多很多花,但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那是简主任家。”搭讪的老师忽然说,“你去和她吃饭吗?”

“没有。”林筝墨收回视线,“我找张老师。”

“张老师在那栋。”

“我知道。”

林筝墨与她道别,只身往那边走。她没有遇见简越,这种想见又见不到,见到又害怕的情绪,要把她的精神击垮了。

她在想,和简越应该很久都不会见面,吃完这顿饺子再回西城,下一次什么时候回来也不清楚了。

上台阶。

一阶一阶。

站在张老师家门口。

房子里发出清脆的咚咚咚咚,那是张老师在用筷子搅拌鸡蛋。林筝墨摁响门铃,听见脚步声,那门才隙开一个缝,便听见张老师朗声说:

“快快快!快进来!哎哟喂想死我了。”

她的声音穿透了整个长廊,大概是清一色自摸太多了,整个人气血好得可怕,一双眼睛笑盈盈地看着林筝墨,手也不闲着,去搭林筝墨的肩膀,揽她进屋。

闻到饺子的味道,香菇白菜馅儿,鲜肉馅儿,大概还有韭菜。

“我先换鞋。”

张老师把拖鞋拎给她,“这双这双,我女儿的拖鞋,反正她也不在家的,你穿就好。”

林筝墨坐下换鞋,她还是第一次来张老师家,挺宽敞,家具比较符合上一辈的风格,但干净通透,很有家的安全感。

“唉呀,唉呀。”张老师看着林筝墨,发现她整个人薄薄的,瘦得孱弱,令人心疼,“你太瘦了,是不是没吃好饭呀。”

“我挺好的。”林筝墨看着张老师,“你漂亮了,也精神了。”

原来离婚是疗愈衰老的灵丹妙药啊。

张老师过来拉她,一只手在她掌心摩挲着,“过来,给你看看我包的饺子。”

有种张老师是她失散多年的姨妈的感觉,类似于......那种亲切感。

厨房的案板上放着各种口味的饺子,小巧精致,敷上一层白白的面粉,围了一大圈,哪里都好,就是包得太多了。

“包了好多。”

“三个人����”张老师喉咙忽然卡住,撤回,“不多不多,我胃口好!要三个人还不够吃呢!”

话刚落,忽然门铃响起。

张老师眼睛瞪直了,赶忙揭开锅盖,“哎呀水开了,我赶紧下饺子,你去开门。”

“买了什么吗?”林筝墨问。

张老师嘟哝:“怕是送水的。”

“好。”

林筝墨没有怀疑,转身往客厅走,直到玄关,手放门把手上,推开一个缝隙。

毫无期待的动作。

下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