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遇疯批 第7章

作者:昨夜未归 标签: 高岭之花 忠犬 白月光 GL百合

屋内落地的竹枝灯照得屋内亮堂堂,颜色素来奢靡,不吝啬这点灯油。

颜执安淡漠的面上眉睫半敛,抬起手,将酒盏丢在颜三爷面前,“三伯,你于颜家有什么功劳,除了嫡出外,有哪点强过其他人?你去外做生意,开一间铺子就败上万两,你好意思说旁人无能。这么多年来,你如酒囊饭袋一般活着。”

颜三爷气得脸色通红,一再咬牙:“颜执安,我是你三伯!”

“祖父,我建议将三房挪出颜家,不该留这种败类。”颜执安起身,面相祖父,“我是家主,我可有这个资格?”

“三爷。”三夫人急忙拉着自己的丈夫坐下来,“你惹九娘做什么。”

颜三爷脸面丢了干净,三夫人羞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还是要与颜执安道歉:“九娘,你三伯*喝多了,发酒疯,莫要理会莫要理会。”

屋内除了三夫人道歉,其他人连声不敢吭,孙子辈的人更是头都不敢抬,谁能掩盖颜执安的风华。

屋内的老太爷都闭上了嘴,老夫人出来打圆场,“老三,少喝些,九娘,此事你做主。”

其余人皆不敢言语,老太爷的目光落在少女身上,目光深深。

很快,此事揭过去,众人询问颜执安的安排,接下来,住几日。

“明日过完上元节便回去。”颜执安回答。

众人说笑一番,待散戏后,老太爷将颜执安留下,颜执安伸手给循齐整理衣襟,嘱咐她:“外面有适龄的姐妹,认识一二,日后结伴出去玩儿也是好的,你先回去。”

循齐面露担忧,仰首看着母亲:“曾祖父会不会为难你?”

“无妨。我不在意。”颜执安给女儿整理好衣襟,一改往日的温柔,肃然道:“颜氏如今是我当家,日后便为你所用。”

她没说,日后便是你当家。因为,循齐只会止步少主之位,将来,她回宫,少主还是要重新选择的。但颜执安不在意了,她只能管到自己这一代。

她为颜氏铺路,至少未来三十年内,居于世家顶流。

如此,她也不负颜家了。

循齐离开后,颜执安扶着祖父往书房而行,年老人走得慢,她便放慢脚步。

老人家说:“她做颜家的少主,我不管,但日后家主一位,我希望你慎重。”因为将来的事情,他看不到了,无法阻拦。也怪他养的儿子都没有用,老四早逝,她的女儿却是天赋异禀。

“祖父的意思,我明白,我会好好教导她,不会让她辱没了颜家的名声。”颜执安放缓语气,“祖父,我这么做,也为了颜家的未来着想。”

“我老了。你父亲没了,叔伯们才能有限,我本想着,让你招赘入府的,没想到,你自己添了个女儿。”老太爷语气里满含无奈,“你说你为颜家着想,我便也认了,你慢慢教导她,若是不成、罢了,日后再说。”

颜家不仅需要人才,也需要继承探山寻矿的儿孙。

这么多年来,唯独颜执安两样兼顾。当年,他顺势退了下来。

江山代有才人出,他老了,该颐养天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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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齐与母亲分别后,提着灯,打算回云波阁,走出门,门口站着三五个女孩,都是十几岁左右的,最后面,站了个五六岁的女童。

女童走到洛唐跟前,扯扯她的袖口,“乳母说,你是九姐姐的女儿,我是你的小姨娘。”

循齐看她一眼,“你是二十娘吗?”

女童点点头,旋即又说:“没大没小,二十娘是你喊的吗?”

循齐笑了起来,她摸摸二十娘的脑袋,几个女孩围了过来。

“我是十七娘。”胆子大的先开口,她比循齐大两岁,但辈分上已然大了一辈。

十七娘是六房的姑娘,庶出的,但六爷十分喜欢,眉间有几分英气,无一丝云鬓堆砌的妩媚。

她拉着循齐的手,一手抱着妹妹,“走,我们一道走。”

循齐在她身上感到了一股散漫之气,对方心无杂念,冲她一笑,“你初来,我带你去玩,明日有斗诗会。”

“斗诗?”循齐意外,十七娘玩笑道:“就是比作诗,我不大会这些,但你知道的,这是颜家举办的,必须要去。我和你说,家里无趣,整日弄这些,遇到有文采,还会举荐入朝呢,故而,明日很多人都来,你来得可真不凑巧。”

十七娘以为循齐同她一般,讨厌文墨一类的事情。

循齐看着她怀中的二十娘,伸手摸摸她的脸颊,谁知,二十娘拍开她的娘:“小循齐,我是你姨娘,别没大没小的。”

她鼓着腮帮子,十分可爱,引得循齐笑了起来,颜家诸人,行色各不同。

老的老奸巨猾,大的不知所谓,小的倒是十分可爱,一样的米,养出百样的人来。

“你明日去吗?”十七娘追问一句,“你娘肯定去的。”

循齐颔首:“去,我母亲就去我就去。”

“母亲,你怎么喊得那么正式,你们关系不好吗?”十七娘听出些名堂,可能是刚认回来,母女二人关系生疏。她便说:“我们这里称呼阿娘的。”

“阿娘?”循齐咀嚼这个称呼,吴侬软语,倒有几分亲昵之意。

她粲然一笑,“我知道了,明日我阿娘去,我就去。”

两人走到路口,十七娘抱着妹妹走了,循齐目送她们离开。颜家的宅子里,灯火通明,湖面上映着灯火,影影绰绰,可见大家底蕴。

这世间,富贵者,纸醉金迷,贫困者,艰难度日。

从贫困至富贵,她像了做了一场梦一般,极不真实。

循齐提着灯回到云波阁,深夜的湖上烟雾缭绕,此刻去看,雾水朦胧,更似仙境。

她推开窗扇,眺望湖面,随后一双手按住窗扇,“不想好了?”

颜执安的声音带了几分几分柔和,细细去听,与‘阿娘’二字倒也契合。

循齐收回手,关上窗的颜执安忍不住莞尔,“你与十七娘一道回来的?”

“她邀我去斗诗会?”循齐据实以告,想起十七娘英气的面容,憨态可掬。

“斗诗会?”颜执安好看的眉眼皱在一起,“金陵何时有斗诗会了。我只记得明日是一场取贤席。”

金陵本是南边金城,衣冠文章,天下才子一万,金陵独占八千。故而,颜氏招贤纳士,每年都会举办举贤席,若真有才学一品者,举荐入朝,日后便是金陵颜氏的人。

循齐疑惑,小脸皱在一起:“是要斗诗吗?”

“十七与你说是斗诗?”颜执安哭笑不得,伸手掐了掐她的包子脸,“明日带你去见识见识。”

循齐不躲,随她掐,认真地看她一眼,然后低下头,若有所思。

颜执安道:“去休息,明日不需早起,我不喜欢早起,上朝是没有办法,但回来这里就不必了。”

颜执安不是勤快人,养尊处优,更喜自在。

循齐回去了,一步三回头,望着灯下如玉的女子,声音清珞如玉石,她在那双水色漾动的眼眸里看到了美色。

最后一步,跨出门,循齐的身影消失在黑夜中。颜执安面上的温柔跟着消失殆尽,随后在坐榻上坐下来。

无霜寻机而进,将一叠情报递给左相,“这是明日赴宴的人,您看看。”

“你看过了?日后?”颜执安接过来,随意翻了翻,“这些人早就闻名,怎地来凑热闹。”

“那是因为老太爷放话出去,您回来了,要参加取贤宴。”无霜解释。

颜执安是想循齐在诗会上露头,她作几首诗词糊弄过去,年少成名,算是第一步。

可明日那么多才子参加,循齐能露头才见鬼。

颜执安气不打一处来,扶额苦思。

她生气就睡不着,一直到后半夜才睡着的。她睡不好,循齐睡得很好,一早就过来了,婢女不敢拦她,她悄悄进屋。

还没醒。她看了一眼,摸索过去,没多想就掀开锦帐。

第8章 母亲,对不起。

屋子里暖和,摆了炭火,一进去,就感觉一股暖意扑面而来。

婢女守在外面,循齐推门进去也没有人阻拦,她一直走到榻前,锦绣的锦帐低垂,她没想,直接就掀开了。

她一伸手,颜执安就醒了,拍开那只手,“做什么?”

“该走了。外面都来催了,今日要去祭祖吗?”循齐皱眉,揉了揉自己挨打的手,眉眼一动,使坏般扯开锦帐,脑袋钻进去,朝着母亲嘿嘿一笑。

颜执安眼眸半阖,伸手就将那只脑袋推了出去,“闭眼。”

“你和疯子一样。”循齐挨了一巴掌,索性握住那只手,触手生热,掌心触碰的肌肤十分细腻。

她略微一怔,颜执安收回手,眼睛依旧闭着,丝毫不在意对方的偷窥,“你与我说说疯子是什么样的?”

“她呀,她是个奇怪的人。”循齐双手扯着锦帐,脑袋在锦帐内,身子在锦帐外,屁股撅着。

颜执安看不到锦帐外,听过她说养母,不禁好奇,“如何奇怪”

“她说,活在封建等级之下,权势如同金字塔一般。”循齐努力回想起疯子的话,“她还说……”

“别说了。”颜执安伸手捂住她的嘴巴,面色惶惶,“日后她的事情不许再提。”

循齐点点头,还是说一句:“她的文采会很好的,还写书呢。”

颜执安并未在意,文采好再好能比得上金陵才子吗?

“你用早膳了吗?”

“等您起来一道用,外面派人来催了。不是说今日祭祖吗”循齐记得母亲说过,今日告祭先祖。

颜执安懒洋洋地起身,衣裳半敞,露出锁骨处莹白的肌肤,循齐看得皱眉,伸手给她整理,颜执安扫她一眼,“你干什么”

“我给您整理下。”循齐眨了眨眼睛,衣衫半露,不好。

颜执安挑眉,抬手,在她脑门上拍了下,“你这个小古板,你看又如何,我是你母亲。”

循齐疑惑:“会着凉的。”

“你说的也对。”颜执安被说服了,打了哈欠,“你让她们进来。”

循齐知晓她说的是婢女,点点头,转身出去招呼。

颜执安慢悠悠地起来,梳洗更衣,循齐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趴在桌子上抱着水壶喝。

直到婢女端来一盘子饺子,她伸手去拿,婢女露出诧异,她立即将手收了回来,讪讪一笑。

一旁的颜执安扫了一眼,吩咐婢女:“出去,告诉大夫人,不必来伺候了。”

婢女惶恐,颜执安不耐:“出去。”

婢女一句话都不敢说,低头跑了出去。

循齐的手一直背在身后,看着颜执安走来,不觉低头:“对不起,母亲。”

“为何对不起?”颜执安不理解,“想吃就吃,下回饿了吃点心垫一垫。让她们一日三回送些点心给你,饿了就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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